第692章 尘烟有期（1/2）

女县长空降后我疯狂进步第692章 尘烟有期：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文创园开园后的第一个周末，高阳回了省城。大巴上人很多，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着窗户，看窗外的田野。麦苗返青了，绿油油的，像一层厚厚的地毯铺到天边。远处有几根烟囱，冒着白烟，一根一根戳在绿色的田野里，像巨大的钉子。他盯着它们看了很久，直到车拐了弯，什么都看不见了。

到家的时候是下午。他敲了敲门，林静来开的门，围裙上沾着面粉。看见他，嘴角微微上扬。

“回来了？”

“回来了。高远呢？”

“在房间里画画。最近画上瘾了，每天回来就画，喊吃饭都不出来。”

高阳换了鞋，走到高远的房间门口。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高远正趴在桌上画画，手里攥着一把蜡笔，神情专注得像一个正在做手术的医生。桌上的图画本摊开着，已经画了好几页。第一页是烟囱，第二页也是烟囱，第三页还是烟囱。有粗的，有细的，有直的，有歪的。有一根画得特别直，顶上画了一盏红灯，灯是红色的，涂得很重，好几层蜡笔叠在一起，像一小块凝固的血。

高阳蹲下来，从后面看着。高远没发现他，还在画。他在画一个人站在烟囱下面。人很小，烟囱很大，人仰着头，脸朝天，看不清五官，但能感觉到他在看。看烟囱顶上的那盏灯。

“高远，这个人是谁？”高阳忍不住问了一句。

高远转过头，看见他，眼睛一下子亮了。“爸爸！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这个人是爸爸吗？”

高远看了一眼画，把蜡笔放下，点了点头。“嗯。爸爸在看烟囱。”

高阳摸了摸他的头，“高远，爸爸以后每个周末都在家，不回江州了。”

高远愣了一下。“为什么？你不是要在江州上班吗？”

“爸爸调到省城了。以后在省城上班。每天都能回来。”

高远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站起来，扑进他怀里。小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搂得很紧，像怕他一松手爸爸就会消失似的。

“爸爸，那你还去不去看烟囱？”

“去。烟囱还在江州，爸爸会去看它的。但不是每天。每个月去一次，或者两个月去一次。烟囱站在那里，不会跑。”

高远点了点头，松开手，退后一步，仰着脸看着他。“爸爸，你下次去看烟囱的时候，带上我好不好？我还没看过真的烟囱。我只在画上看过，在妈妈手机上看过。我想看真的。”

高阳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好。爸爸下次去的时候带上你。你去看真的烟囱，去看那台老机器，去看刘爷爷。”

高远高兴得跳了起来，转身跑回桌前，拿起蜡笔把那幅画画完。烟囱旁边的空白处，他又画了一个小人，小小的，站在大人的旁边。也是仰着头，看着烟囱。两个人都仰着头，都看着那盏灯。都看着。

晚上，高远睡着了之后，高阳和林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林静织的那件毛衣快完工了，深蓝色的，高阳的尺寸。她把毛衣摊在膝盖上，比划了一下。

“下周就能织完。你带去江州穿。”

“不用了。下个月就去经信委报到了，在省城上班，穿不着了。你留着，我冬天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