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6章 洪门与身世(2/2)
赌枭第676章 洪门与身世: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如果说,其他七门,是洪门内门的‘手’和‘脚’,是它的‘耳’和‘眼’。”
“那么火门,就是它的‘大脑’和‘心脏’。”
“火门,是整个洪门内门体系中,最核心、最机密的部门――‘丹鼎堂’。”
“它的职责,不是打杀,不是赚钱,不是搞情报。”
“它的职责,是研究这个世界上,所有超越常规的力量。”
“长生不老,起死回生,脱胎换骨,百毒不侵……这些在凡人看来是神话传说的东西,就是‘丹鼎堂’的研究课题。”
“驻颜丹、回元丸,乃至传说中的‘不老丹’,都是他们的研究成果。这些丹药,不仅仅是为了满足内门高层那些老家伙的私欲,更重要的,是作为一种最顶级的‘资源’和‘武器’,用来控制、拉拢、和奖赏那些对组织有重大贡献的人。”
“一个能让你多活二十年、甚至让你从必死的伤势中恢复过来的东西,你觉得,它的价值,能用金钱来衡量吗?你觉得,为了得到它,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愿意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我不需要回答。
答案,不而喻。
“所以,丹鼎堂(火门),是内门绝对的禁脔。它的位置、它的人员构成、它的研究成果,都是最高级别的机密。甚至连其他七门的门主,都未必知道它的全貌。”
“这也是为什么,二十三年前,火门的覆灭,会对整个洪门内门,造成如此巨大的冲击。”
我感觉自己的脑子,已经快要不够用了。
信息量太大了。
我像一个原本只知道自己村子大小的井底之蛙,突然被人拎到了万米高空,看到了整个世界的版图。那种冲击,那种震撼,那种对自己过往认知的彻底颠覆,让我一时间,连思考都变得困难。
“所以……”我顺着她的逻辑,往下推演,“那场大火,那些所谓的‘信物’,实际上……是洪门内门的一次……剧烈的内斗?”
“可以这么说。”蒋玲笼点了点头,“但比你想象的,要更复杂。”
她将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到了我们今晚的目标――那枚躺在乌木盒子里的,“不老丹”。
“不老丹的炼制,是丹鼎堂数百年来,最核心的课题,代号‘天元计划’。它耗费了无数的人力、物力和财力。据说,在二十三年前,他们终于取得了突破性的进展,成功炼制出了第一批成品。”
“但这个消息,不知为何,泄露了出去。”
“于是,灾难降临了。”
“有一股势力,以雷霆万钧之势,血洗了丹鼎堂。他们带走了一切,包括所有的研究资料、丹药成品、以及……那些作为‘保险’而存在的,其他堂口的‘信物’。”
“这一下,整个洪门内门,彻底炸了锅。”
“心脏没了,意味着长生的希望断绝了。把柄被人握住了,意味着随时可能身败名裂,甚至被连根拔起。于是,在最初的混乱和恐慌之后,内部分裂成了三个主要的派系。”
蒋玲笼伸出了三根手指。
“第一派,是‘维稳派’。他们大多是内门中享受着现有秩序好处的元老和既得利益者。他们的首要目标,是找回那些‘信物’,不惜一切代价,销毁证据,维持组织的稳定和隐秘。这些年,江湖上那些追查信物、杀人灭口的,大多是他们派出去的人。”
“第二派,是‘重建派’。他们认为,丹鼎堂被毁,是组织内部腐化的必然结果。他们希望借此机会,重新夺回‘不老丹’的配方和技术,重建丹鼎堂,并且由他们来主导,从而掌控整个内门未来的权力核心。”
“而第三派……”
蒋玲笼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
“……是‘清洗派’。”
“这群人,是整个洪门内门里,最极端、最原教旨主义、也最可怕的一群疯子。”
“他们认为,洪门,从内到外,都已经彻底腐朽了。它早已背弃了当年反清复明、为天下汉人谋福祉的初心,变成了一个只为少数人攫取权力、满足私欲的、臃肿而丑陋的怪物。所谓的江湖道义,所谓的兄弟情分,在长生和权力的诱惑面前,早已荡然无存。”
“所以,他们不想要找回信物,也不想要重建丹d鼎堂。”
“他们想要的,是……毁灭。”
“他们要将整个腐烂的洪门,连同它所衍生出的、这个虚伪的‘江湖’,一把火,烧个干干净净!然后,在一片焦土之上,按照他们最初的、最严苛的、最纯粹的理念,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
“他们,自称为‘黑莲’。”
“因为在他们的教义里,黑色的莲花,代表着‘破而后立,涅重生’。”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黑莲!
原来,那个神秘而强大的黑莲首领,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疯子,他所做的一切,竟然是源于这样一种……近乎于信仰的疯狂理念!
他不是单纯的为了复仇,也不是为了夺宝。
他是要……革命!
一场针对整个地下世界的、血腥的革命!
“那……那你们‘公司’呢?”
我终于问出了那个盘旋在我心中最久的问题。
“你们,又是谁?你们属于哪一派?”
蒋玲笼沉默了。
这是她今晚,第一次,在我提出的问题面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房间里,只剩下设备运行的、极轻微的嗡嗡声。
良久。
她才缓缓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深深的疲惫。
“我们……不属于任何一派。”
“或者说,我们,是第四方。”
她看着我,一字一顿地说道:
“李阿宝,你有没有想过,当一个如此庞大、如此根深蒂固、影响力足以颠覆国家的地下组织,出现如此剧烈的内斗和分裂时,这个国家的管理者,会怎么做?”
我愣住了。
国家……管理者……
这个词,离我所处的江湖,太遥远了。
遥远到,我几乎从未将两者联系在一起。
“坐视不理,任由他们将整个社会搅得天翻地覆?”
“强行介入,用雷霆手段将其彻底铲除?这或许能做到,但一个延续了三百年的组织,它的根系已经和这片土地的方方面面,都纠缠在了一起。强行拔除,必然会引发剧烈的社会动荡,甚至造成无法估量的损失。”
“所以,便有了第三种选择。”
蒋玲笼的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扶持其中一方,打压另外两方。在可控的范围内,维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引导他们,限制他们,利用他们。让他们在内部互相消耗,让他们把能量,都释放在这个看不见的‘地下世界’里,而不要波及到阳光下的、普通人的正常生活。”
“这,就是‘公司’存在的意义。”
“我们,是官方授权的影子部门。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最高机密。”
“我们既是裁判,也是棋手。我们的最终目的,不是消灭洪门,而是……将这条已经脱缰的恶龙,重新关回笼子里,给它戴上项圈,让它按照我们的规则,行事。”
我彻底被这番话,震得失去了语的能力。
如果说,知道洪门的存在,是让我看到了世界的版图。
那么,“公司”的这番自我介绍,则是让我看到了……版图之外,那只掌控着一切的、看不见的……手。
“那……我父亲呢?”
我的声音,干涩而颤抖。
在揭开了这么多惊心动魄的秘密之后,这依然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我父亲,李长风……他在这盘棋里,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蒋玲笼看着我,眼神里流露出一丝复杂的、近乎于同情的神色。
“你的父亲,李长风。他的确是洪门内门的人。”
“而且,是内门‘维稳派’中,最顶尖的‘双花红棍’之一。”
“他的一生,都在为维持这个组织的稳定而战斗。他忠诚,强大,并且……深得元老们的信任。”
“但是……”
蒋玲笼话锋一转。
“在二十年前,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
“他背叛了‘维稳派’。”
“他偷走了某样东西。一样……比‘不老丹’,比所有‘信物’加起来,都更重要的东西。”
“然后,他消失了。”
“他‘以身入局’,带着那件东西,成了这盘棋上,最大的一个……变数。”
“黑莲在找他,想得到那件东西,完成他们‘清洗’的最后一步。”
“维稳派在找他,想夺回那件东西,重新巩固他们的统治。”
“重建派也在找他,想利用那件东西,作为他们上位的筹码。”
“而我们……”蒋玲笼看着我,“……也在找他。”
“因为只有找到他,或者找到那件东西,才能打破现在这种危险的僵局,让一切,重新回到可控的范围之内。”
“这就是,我们当初找到你的原因。”
“李阿宝,作为李长风唯一的儿子,你,是我们找到他的……唯一的线索和诱饵。”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