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 血染的山路(2/2)
赌枭第527章 血染的山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砰!”
子弹击中岩石边缘,碎石溅起!蒙面头目下意识后退半步,步伐出现了瞬间的紊乱。就是现在!
我忍着左臂的剧痛,猛地从地上一跃而起,如同猎豹般朝着他猛冲过去!近身搏杀,是我唯一的机会!
蒙面头目显然也明白我的意图,低吼一声,枪口下压,试图在我近身前将我击毙!
“砰!砰!”
我们在极近的距离内同时开枪!我侧身闪避,子弹擦着肋部飞过,带走一块皮肉。我的子弹则打在他匆忙格挡的步枪护木上,震得他手臂发麻!
瞬息之间,两人已近在咫尺!他怒吼一声,抡起步枪朝我砸来!我矮身躲过,右手手枪顺势向上猛砸,击中他的手腕!他吃痛松手,步枪落地,但左手却如鬼魅般从腰间抹过,一道寒光直刺我的心口!
匕首!
“嗤啦!”
我极力侧身,匕首划开我胸前的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血槽。我也抓住了他出刀的破绽,左手如铁钳般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右手手枪调转,用枪柄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砰!”
这一下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面罩上!面罩被砸歪,露出了小半张脸――一张瘦削、苍白的脸!
我瞬间认出了他!
阿炳!
“是你!”我咬牙,抵着他的力量,两人瞬间进入了凶险的角力,匕首和手枪在方寸之间僵持。
阿炳脸上的面罩彻底滑落,露出了整张脸。
比记忆里更瘦,眼窝深陷,唯有那双眼睛里,翻腾着疯狂。
“李……阿宝!”他从牙缝里挤出我的名字,“今天,就做个了断!”
“杜三爷给了你什么,让你连命都不要了?”我死死抵住他下压的匕首,刀尖距离我的喉咙只有一寸。
阿炳,曾是四海旗下的一个小赌场,四海倒了后他便归顺了我。
没想到竟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给了什么?”阿炳惨然一笑,“他给了我娘一条活路!给了我那躺在医院等钱救命的妹子一个机会!李阿宝,你以为谁都像你,心狠手辣?我阿炳是烂!可我娘我妹没得罪谁,姓杜地抓了她们!我不来,她们就得死!”
他低吼着,手臂青筋暴起,“我他妈也不想当叛徒!可我能怎么办?”
他的嘶吼里充满了痛苦和不甘。
我想起了陈战调查过的关于阿炳的资料:好赌,欠债,有个多病的老娘,一个在读书的妹妹。当初他来投靠,是走投无路。
但我没想到,杜三爷会这么狠。
“所以你就要我的命,换她们的命?”我盯着他充血的眼睛,“阿炳,你杀了我,杜三爷就会放了你娘和你妹?你信吗?”
阿炳的身体剧烈颤抖了一下,“我不信又能怎样?!至少还有希望!落在你手里,落在杜三爷手里,都是死路一条!不如赌一把,杀了你,我回去交差,她们……或许能活!”
“你杀不了我。”我猛地吸气,右脚无声地勾起,狠狠踢向他那条颤抖的左腿膝盖侧面。
“啊!”阿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左腿膝盖传来骨裂声,剧痛让他瞬间脱力!
就是现在!
我右手挣脱,手枪顺势向上一抬,抵住了他的下颌,左手则死死扣住他持刀的手腕,反向一扭!
“咔嚓!”
匕首当啷落地。
阿炳整个人瘫软下去,靠在我身上,左腿弯曲着,脸色惨白如鬼,只有那双眼睛,还死死地瞪着我,里面尽是绝望。
我用手枪抵着他的头,剧烈喘息。
阿炳靠在我身上,仰着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像是乌鸦的哀鸣。
“李阿宝……你赢了……又一次。”他喃喃地说,“我这一辈子……就是个笑话。想让娘过好日子,想供妹子读书……可我只会赌,只会出千,进了这一行,就出不去了。杜三爷看我手活好,让我做局坑人……我不愿意,他就拿我娘和妹子威胁……”
“后来你来了,我以为能换个活法。可杜三爷不放过我……李阿宝,我真的没办法……”他的眼泪混着血和汗滑落,“那天韩古踢断我的腿……我没那么恨你,我知道,那是我应得的。可杜三爷……他不给我活路啊!他逼我来杀你……说杀了你,就放人,还给我一笔钱……呵,我知道,他在骗我。可我还能怎么办?我娘有哮喘,我妹子才十六岁……她们不能因为我这个废物死啊……”
我看着他痛苦挣扎的样子,我嘴角动了动。
阿炳是可恨,是叛徒,该死。
但他也是个被逼到绝境的可怜虫。
“李阿宝……”阿炳忽然抓住我持枪的手腕,涣散的眼神努力聚焦,“我求你……件事……”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我怀里……有个地址,是我娘和我妹子被关的地方……老棉纺厂后头的废弃仓库三楼最里间……”他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出血沫,“我……回不去了……求你……救救她们……她们是无辜的……”
他执拗地看着我,等着一个回答。
我看着这张痛苦的脸,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的点了一下头。
“我尽力。”
阿炳眼中最后那点光亮了下,随即迅速黯淡下去。他松开我的手,靠在岩石上,仰望着天空,嘴角竟然扯出了一丝解脱般的自嘲。
“谢……了……”他用气声说。
然后,他费力的抬起右手,伸进自己怀里。
他掏出来磨损严重的旧扑克牌。
他用沾满血污的手指,从牌摞里,抽出了四张牌。
红心a,黑桃a,方块a,草花a。
四张ace。
赌徒眼里最大的牌。
他艰难地把这四张牌,在自己胸前摆成一个扇形。然后,他抬起头,最后看了一眼天空,又看了看我。
“我阿炳这辈子最大的局……就是自己的命……”他喃喃地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可惜……赌输了……底牌……太烂……”
说完,他再没犹豫,用尽最后一点力气,猛地向后仰头,后脑勺狠狠撞在身后尖锐的岩石上!
“砰!”
一声闷响。
鲜血,瞬间染红了岩石。
他的身体抽搐了两下,彻底不动了。
眼睛还睁着,望着天空,空洞,无神。
只有胸前那四张染血的ace牌,在呼啸的山风中,微微颤动。
他就这么死了。
用这种无聊的方式,结束了自己荒唐又可悲的一生。
我站在原地,手里的枪垂下。
左臂和胸口的伤口疼得钻心,但我仿佛感觉不到,只是看着阿炳逐渐冰冷的尸体,和那四张刺眼的扑克牌。
“李……李阿宝?”刘月颤抖的声音从货车里传来。她不知何时下了车,脸色惨白,扶着歪斜的车身,看着这血腥的场面,吓得几乎站不稳。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阿炳尸体旁,蹲下身,从他怀里摸出一个被汗水浸软的油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歪歪扭扭地写着一个地址,还有“娘、小妹”几个字。
我把纸条小心收好,然后伸手,合上了阿炳死不瞑目的眼睛。
站起身,我看向惊魂未定的刘月,又看了看地上呻吟的两个喽
“上车。”我的声音沙哑而疲惫,“这车不能要了。我们坐他们的车走。”
我走到一个喽媲埃们怪缸潘骸俺翟砍祝谀模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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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阿炳腰间摸出一把沾血的桑塔纳钥匙。
不远处拐角,果然停着一辆半旧的灰色桑塔纳。
我扶着几乎虚脱的刘月上了后座,然后从货车里拿出装着证据的文件袋和我们的行李。最后,我看了一眼那辆歪在悬崖边的破货车,还有车旁阿炳僵硬的尸体。
随即发动车辆离开了这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