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33章 鲁李过关，岳羽呈情自证身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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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正要勘验！若果真属实，你二人此番，便是有功无过！”

袁崇焕神色顿时舒展，语气也添了几分亮色，当即传召随身随行的数名职能佐官，要亲去勘验鲁、李二人所获鞑子首级。

若二人斩获属实，柳河一战便最多只能算小败。

如此一来，孙阁老身上的压力，便能无形中减轻许多。

“哈哈哈鲁副总兵、李参将，这便是你二人军报中所‘斩获若干，容后细报’？这便是你们口中的‘若干’？好！好得很！你二人果真忠勇，此战，功大于过”

良久，寒夜之中，响起袁崇焕爽朗的大笑声。

鲁、李二将顿时相视一笑，悬着的心彻底放下，又同时飞快地看向岳羽，投去感激一瞥。

岳羽却无所谓地微微摇头——这本就是你情我愿的公平交易，谈不上谁谢谁。

“走，回帐！咱们一同听听岳公子的过往与战绩，即刻勘验，以作岳公子授职之凭证。”

片刻之后，袁崇焕携赵率教、鲁之甲、李承先三将，与岳羽一同返回大帐，决意正式商议岳羽授职之事。

“禀兵备大人，岳羽本是山野之人。先父岳讳书义，乃山东莒州金鼓山岳家庄长房上代嫡次子；先母刘讳英红，乃山东莒州镖局世家之女二十六年前，父母为情所困，双双隐居于海州城西六十余里的白云山中前几日父母病重，我赴海州买药，恰逢鞑子欺辱明人遂杀鞑子六个白甲兵，下山破其四农庄，聚辽民三千余，欲从柳河渡口横渡归明途中又遇鞑子大队，遂驰援被困明军”

众人瞩目之下，岳羽不慌不忙，语气沉稳地讲述了自己近日的经历，以及一路以来的具体斩获。

所皆为实情，唯有柳河战场的斩获，减去了卖给鲁、李二人的那一部分。

袁崇焕与身边佐官、赵率教等将，皆听得心神激荡，屏气凝神，全程未发一。

良久，岳羽讲述完毕，垂手静候袁崇焕决断。

“你一路自虏地踏血而来，斩级近百，又力挽我军柳河危局，勇则勇矣，只是”

袁崇焕指尖轻叩案几，直不讳：“本督坐镇辽东，最忌身份不明之人。你你乃山东莒州人士、岳武穆后裔，非我不欲信你，实是空口无凭，终难作铁证。”

岳羽端坐如松，神色坦然，无半分局促。

他抬手入怀，取出一卷用油布仔细裹妥的册子，双手捧着，轻放在袁崇焕案前。

“兵备大人疑虑，末将知晓。”

岳羽声音平静，语气恳切：“此乃岳武穆莒州支脉之后的族谱，自我上溯十八代，籍贯、支系、名讳、迁徙之事，一笔一画，皆录于此。此乃先父当年为情远走、决意不返之时，从族中随身带出的族谱抄本。其上所载，兵备大人尽可遣人赴山东莒州查对，向旧族故老印证——但凡有一字虚、一句伪托，岳羽愿当场伏法，绝无怨。”

袁崇焕眸中微动，微微颔首，伸手缓缓揭开油布。

族谱纸色陈旧，线装古拙，一眼便知绝非仓促伪造之物。

他逐页翻阅，籍贯、世系、支分派别，一目了然；山东莒州岳氏一脉，脉络清晰，确是忠武世家后裔的规制。

现场烛火摇曳，映着岳羽坦荡无藏的神色。

袁崇焕缓缓合上族谱，指尖在封面上轻轻一按——自得知岳羽事迹以来，悬在心底的那点疑虑，此刻尽数烟消云散。

他抬眼看向岳羽，眼神中再无半分试探，只剩全然笃定的信任。

敢呈族谱，敢任他随意查验，这份底气，绝非奸细细作所能拥有。

更何况，后金鞑子绝无可能以近百颗真鞑子首级、柳河战场的退让、放走三千余辽民，乃至放走王家贵女王嫣为代价，在辽东军中安插一个一戳即破的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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