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暑气蒸腾,蝉声嘶哑(1/2)
大明:病弱谋士,太子求我出山第260章 暑气蒸腾,蝉声嘶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来使不疾不徐:“此番出兵大同,并非兵部或内阁所荐,而是苏待诏力主举荐,顶着满朝非议把你推上阵前。”
“后来这两句紧要话――‘不受节制’‘便宜行事’――也是苏大人亲手添入诏稿。”
嘶……
苏尘?
这名字生得很,他确信自己从未结识过翰林院的人。那些清贵词臣,他一个边镇武夫,连递帖子的资格都没有。
可人家为何偏要拉他一把?
他百思不解。
来使似看透心思,低声道:“戚大人不必胡猜。苏大人与你素昧平生,更无半点瓜葛。”
“他举你,只因信你真有本事;荐你,是盼你在北疆多杀几个鞑子,替大明稳住这道铁脊梁。”
“你须记着,苏待诏这一搏,担着不小干系――如今多少人见了武将,眼皮都不抬一下。”
戚景通凝神望向对方,眼神微沉。
此人话里有话,护得这般周全……莫非是苏尘心腹?
来使未再多,抱拳一笑,转身离去。
戚景通自然想不通――这背后全是弘治皇帝一手安排。
皇帝正悄悄为朱厚照铺路:北疆须有一员能战敢战的宿将坐镇,而这人,必须感念的不是皇权,不是东宫,而是苏尘。
为何是苏尘?因皇帝心里早已定下――此人便是将来辅佐朱厚照的擎天柱。
尤其在军务上,苏尘眼光毒、手腕硬。皇帝怕自己撒手之后,新君压不住文官,更怕他们再把手伸进军营指手画脚。所以先让苏尘在武将心中立威,至少扶起一两个靠得住的臂膀。
戚景通,正是皇帝挑中的第一个。
……
京师。
六月暑气蒸腾,蝉声嘶哑。
苏尘陪弘治皇帝坐在后宫湖心亭里。
咳、咳……
皇帝喉间泛起一阵压抑的轻咳,面色泛着病态的青白。外头看他仍是端肃如常,唯独在苏尘面前,才肯卸下那层硬壳,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疲惫。
“皇上,我去请太医。”
苏尘急忙扶皇帝在亭中竹凳坐下,眉心拧成疙瘩。
这位仁厚君主,已病入膏肓,满朝文武却还蒙在鼓里。
这些日子,他强撑病体,日日召见苏尘,把军政人事、边关布防、储君交接,一项项钉进实处。
召见频次越来越密,朝堂上已有人私语:翰林院那个待诏,怕是要压过六部尚书了。
甚至有人见了苏尘的轿子,远远便绕道而行。
外廷接连上疏,劝皇帝“慎宠近臣,以防权柄旁落”。
弘治皇帝只摆摆手,脸上浮起一丝勉强的红润,声音却很轻:“不必了,莫惊动旁人。”
弘治皇帝声音虚浮,像被抽走了筋骨,脸色灰白,眉宇间笼着一层散不开的倦意,仿佛连呼吸都费力。
他缓了口气,嗓音沙哑:“太医来来回回瞧了多少趟,真有法子,早该扑上来治了。”
“朕心里清楚,怕是撑不了多久了。”
“前些日子,朕特意叫吏部走了一趟宣府,当面告诉戚景通――提携他的,不是朕,是你。”
苏尘一怔,眼底掠过一丝错愕,又茫然:“为何要这般说?”
弘治皇帝扯出一抹淡笑:“你眼下位阶太低。等朕一走,朝中大事,你连开口的分量都不够。”
“所以朕得趁着还有口气在,把你往上托一托。抬高了你的身份,你说话才有人听;站稳了脚跟,才能堂堂正正辅佐太子;腰杆硬了,才敢跟那些老狐狸当面掰手腕。”
“那番话,表面是说给戚景通听的,实则句句敲在吏部心上。李敏不是糊涂人,一听就懂――这是朕在亲手给你铺路。吏部一旦向你靠拢,你的分量,自然水涨船高。”
苏尘静静听着,喉头一紧,眼眶微微发热。
这一生,他为大明熬干了心血。
如今灯油将尽,仍惦记着朱厚照,牵挂着江山社稷。
他自幼便命悬一线:成化末年,深宫幽暗,险些死于妃嫔之手;却硬是咬着牙活了下来。
登基之后,不计旧怨,未动万贵妃分毫,连她身边爪牙,也只轻轻压下,未曾赶尽杀绝。
这样的皇帝,在整个明朝,找不出第二个。若说谁担得起“仁君”二字,弘治帝当之无愧。
苏尘心头泛酸,望着这位即将谢幕的天子,悲意直抵肺腑。
这些日子,皇帝身子一日弱过一日。
而苏尘的权势,却在众人眼皮底下,悄然拔节、疯长。
东宫。
一名内厂番子快步寻到刘瑾,压低嗓子:“干爹,出事了。”
刘瑾懒懒应了一声:“讲。”
他近来焦灼得很。朱厚照信他,张永、马永成这些东宫老人,也都受太子倚重。可谁都看得出来――皇帝气色越来越差,那副身子骨,怕是撑不过这个秋冬。
太子登基只是早晚的事。
届时,东宫旧人必成新朝柱石,而刘瑾,更是首当其冲。
可偏生横着个苏尘――脑子比刀还利,手段比火还烫,太子对他听计从。
太监们若撬不动太子,权柄从何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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