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竹篮打水,云里栽树(2/2)
大明:病弱谋士,太子求我出山第250章 竹篮打水,云里栽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没法押,也无需押。真本事,从来不在纸上,而在心头。
谢丕拍他肩膀:“信我,稳稳拿下!”
苏尘点点头:“行了,不留饭了,你回去吧。”
“哎哟,用完就扔?这也太不厚道了!”
苏尘:“……”
“正经点,走吧,我要看书了。”
谢丕笑着拱手,转身出门。他清楚得很――留给苏尘的时间,只剩五天。
尽管他打心底里信得过苏尘,也笃定这小子必能金榜题名,可世事难料,谁敢拍胸脯担保万无一失?
谢丕索性连院门都不踏进一步,生怕一声咳嗽、半缕茶烟扰了苏尘的静气。
……
翰林院。
此次待诏考试只放十个名额,门槛卡得极严:须在院中熬足三年以上、经得起推敲的庶吉士,方有资格应试。
文徵明与谢丕,资历尚浅,只能远远旁观。
院中另十位庶吉士却早已按捺不住,三五成群聚在廊下,袖口微卷,眉宇间跃动着跃跃欲试的锐气。
“那斜封官凭啥挤进来?”
“圣上亲笔朱批点的名――简在帝心,你们眼红也白搭。”
“话虽如此,老夫倒真想不通,他来凑什么热闹?嫌脸丢得不够快?”
旁人压低声音接茬:“莫非……题目早漏给他了?”
“荒唐!”
试题是弘治皇帝携内阁与礼部闭门三日、字字推敲定下的,谁敢在这上头动手脚?
况且苏尘本就饱受非议,这场考试早已不止是庶吉士们的事――杨廷和盯着,都察院候着,六科给事中更是睁大了眼。
天子与中枢若真敢泄题,岂非把刀柄递到政敌手里?
公道二字,这次倒真不必多疑。
众人相视一笑,笑意里淬着冷意:“那就让他开开眼,什么叫治国之才!”
“翰林清流,岂是靠恩宠堆出来的泥胎能踏进来的?”
“仗着圣眷当了斜封官,还真把自己当栋梁了?”
廊下笑语渐起,语轻飘,眼神却如刀锋刮过苏尘的名字――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睥睨,仿佛胜负未启,大局已定。
……
夜色沉落,青藤小院的窗纸透出暖黄光晕。
四月风软,雪早已化尽,气温一天比一天活泛起来。苏尘正伏案翻书,忽闻门外脚步声稳而沉,抬头便见弘治皇帝立在阶前。
苏尘一怔,连忙起身,抱拳躬身:“臣参见皇上。”
弘治斜睨他一眼,语气淡得像拂过书页的风:“朕没搅你读书吧?”
“不曾。”
“来送考题的?”
弘治嘴角一抽,鼻腔里哼出一声:“美得你!”
他神色倏然转肃,迈步进屋,烛火在他眉骨投下两道深影:“江西的事,说说。”
看来这些日子,皇帝已悄悄铺开线索,分明嗅到了那边空气里的异样。
果然――都察院暗访江西两趟,翻遍府县卷宗,竟连半片宁王越轨的蛛丝都捞不着。
越是干净,越叫人脊背发凉。这般滴水不漏的城府,若真存了别样心思,将来朱厚照怕是压不住。
弘治近来咳得勤了,手按胸口时总觉力气一日薄似一日。他得赶在身子彻底垮掉前,替儿子扫清所有暗礁。
他目光直直钉在苏尘脸上:“朕派人查了,一无所获。”
“可朕心里硌得慌。依你看,该往哪儿凿第一道缝?”
苏尘早料到这一问,答案已在腹中盘桓多日。
他辞利落:“江西官场,十之八九已同宁王穿了同一条裤子。”
“换人!得派个压得住场面、扛得起重担的硬角色过去。”
“还须是孤臣――不沾党羽、不牵利益,否则手脚一缚,寸步难行。”
弘治闭目良久,眉心拧成结,终究缓缓摇头:“合适的人……难寻。”
他抬眼望向苏尘:“你心中,可有人选?”
苏尘点头,吐出两个名字:“王守仁,李梦阳。”
王守仁调任贵州后,苗疆瘴疠之地竟被他理得井然有序;《传习录》刚刊印不久,南方士林已奉为圭臬,“心学”二字如春雷滚过江南水乡,王守仁的名字在岭南、闽浙几乎成了活碑。只是北地消息闭塞,尚未听闻罢了。
开悟之后的王守仁,是真正的知行合一者――他去江西,不是走马上任,而是镇场子。
但单枪匹马难撼积弊,苏尘荐李梦阳,既为辅弼,更为让“七子”诗论借势南下,在思想根子上扎下新芽。他深知,撬动一个时代,靠的从来不是奏折里的墨迹,而是人心深处燃起的那簇火。
弘治凝视苏尘片刻:“李梦阳是你门生,朕信得过。”
“王守仁呢?你同他素无往来。”
苏尘摇头:“臣荐李梦阳,实为副手――他此去,是帮王守仁拎笔磨墨的。”
“皇上若问臣为何独推王守仁……”他顿了顿,声音沉而笃定,“因放眼天下,唯此人能镇住江西;也唯此人,能一刀劈开所有死局。”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