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章 白衡的复杂心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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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这一战，宋谦彻底归心，兴汉会的旧部也算是真正被打回了炉，重新铸成了靖北军的一把精铁刀。

“好。”白衡没有推辞，“你好好养伤。接下来的事，交给我。”

走出伤兵营，王猛迎了上来。

“先生，统计出来了。这次慕容麟带来的三千兵马，一千精锐折在城内；

剩下的那两千，被我们在卧虎岭和后来反杀掉了一千四百多。

其余的要么跑散了，要么逃进了山里。”

王猛有些激动地搓着手：“更重要的是，咱们活捉了慕容麟这狗贼！”

白衡点点头：“咱们自己的人呢？”

王猛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守城的百姓死了一千多。

第一批在城墙上的兄弟，除了宋会长和十几个人，全军覆没。

我带的步兵在卧虎岭抗线，也死了六百多”

又是惨烈的伤亡。

但这一次，常山军没有崩。

“写战报。”白衡深吸一口气，“一字不落地写下来，八百里加急送往邺城！”

“另外，把慕容麟用囚车装上，你亲自带三百精骑押送。

这等重犯，必须交给秦先生亲自发落！”

“是！”

安排完一切后，白衡合上统计册子，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战，靖北军伤亡一千六百多人。

加上先前安平伤亡的那些人，短短十多天，常山这支新组建的队伍，已经死了小半兄弟们。

虽然两仗都赢了，虽然活捉了慕容麟，虽然彻底打垮了慕容垂南下的先头部队——

可这代价，太重了。

“先生。”王猛这时轻声道，“您已经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去歇会儿吧。”

白衡摇头：“我睡不着。”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城里到处都是哭声。

有失去儿子的老人，有失去丈夫的妇人，有失去父亲的孩子。

那些哭声混在一起，像刀子一样扎在他心上。

“王猛。”他忽然道。

“在。”

“你说，我是不是错了？”

王猛一愣：“先生什么意思？”

“安平那一仗，是我打的。这一仗，也是我打的。”

白衡道，“虽然都赢了，可死了这么多人。如果我不打，是不是能少死一些？”

王猛沉默片刻，才道：“先生，在我看来，如果不打这两仗，慕容麟这三千精兵就会一直蹲在安平，天天盯着咱们。

咱们无论训练，还是发展，都将会处处掣肘。

所以，这两战应该打，必须打！

另外，随着这两仗打完，慕容麟被活捉，慕容垂的精锐鲜卑骑兵自然被消耗了不少。

估计未来至少大半年，甚至一年，都不会再来惹咱们。

而这段时间，我们可便以安安稳稳练兵、屯田、过日子。

故而——这笔账，我觉得太值了。”

白衡回头看着他，眼神复杂无比。

最终只是，苦笑一声，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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