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第122章 死伤簿与军心（2/2）
五胡乱华？老子杀的就是五胡！第122章 第122章 死伤簿与军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钱钧苦笑：“先生，总爱拿房子做比喻。”
“因为房子直观。”秦汉也笑了笑，“你看见一堵墙，是不是很牢，拿手一推就知道。但你看一支军队牢不牢，得拿命去推。”
他又把战报摊开：
“白衡这回做得，算七成好，三成险。”
“险在哪儿？”钱钧问。
“险在这五百骑兵上。”
秦汉叹道：
“那五百骑兵，一旦顶不住，侧翼被冲穿，这仗就不是现在这个结果了。”
“兴汉左营会被从侧面撕开，右营弩兵会被绕至背后砍，整条战线很可能在半刻钟内崩盘。”
“到时候就不是一千伤亡，而是三千甚至更多。
所以，他这一战，运气占了很大成分。
当然，这里最重要的是杜三刀的悍勇！
可以说，杜三刀救了白衡。
只是可惜了这员猛将！”
钱钧听到这，也是一阵后怕：
“那先生会怪白先生吗？”
“怪。”
秦汉道，“但不是现在。”
“我会找他，把这一仗从头到尾再过一遍。
谁布阵，谁下令，哪一步是不得不冒险，哪一步是可以有更稳妥的解法，都要说清楚。”
“这叫‘战后问罪问功’。”
钱钧点头：“就像咱们前阵子搞的‘战后问政’一样？”
“对。”
秦汉把战报卷起来，“兵也是官，兵败也得有人负责。”
秦汉把战报卷起来，“兵也是官，兵败也得有人负责。”
说到这儿，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过这回——”
“总体来说，还是胜绩！
常山那帮兄弟，算是真正进门了。”
“你看这个。”
他从这些文书中抽出一张信筏——
那是宋谦亲笔写的一段话：
秦先生：
安平一战，我等死伤惨重，心中痛极，却也明白一事——
以前我等打仗，只知逞勇，不知合阵；只知叫喊，不知算度。
此次按白先生所教，勉强与胡骑周旋一日，未致一击即溃，方知贵军之严整。
宋谦愿率兴汉会全体，将旗号改为‘靖北常山军’，自此去兴汉旧名，完全纳入靖北军中。
若有负秦先生，不惜以死谢罪。
钱钧看完，怔住了：“这这就算完全并入咱们了？”
“差不多。”
秦汉把这张信筏折好后，顿了顿又道：
“这封信，得在军中和校场都念一遍。”
“让弟兄们知道——不是只有邺城人是靖北军，常山的这些，也是一家。”
“是。”钱钧点头。
三日后，邺城南门外的校场上，再次挤满了人。
这一次，不是为谁而审，而是为一纸军令而聚。
秦汉站在台上，身后立着一杆新制的军旗——
旗面上，除了原本的“靖北”二字外，又多了一行小字：
常山军
钱钧先把安平一战的简略经过念了一遍，没有刻意夸大胜利，也没有避讳伤亡。
当他说到“阵亡一千一百三十六人”的时候，下面一片低声叹息。
有人红着眼眶，有士卒握紧拳头。
紧接着，他又念了宋谦那封“改旗”的信。
“愿去兴汉旧名，纳入靖北军战功簿中”
这句话一出，台下先是一静，随后响起一阵零零碎碎的议论声。
“兴汉会改名了？”
“那不就是完全归咱们靖北军了？”
“这可好，以后打胡人，常山那边也是自己人了。”
秦汉接过话，声音沉稳：
“安平这一仗，打得不算漂亮——”
“胜的是胆，险的是阵。”
“阵亡一千多兄弟，我已经让人记在‘靖北军战功簿’第一页。”
“以后，凡有新兵入伍，识字不识字，都要让他知道——”
“靖北军这三个字，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是从一行一行名字上堆出来的。”
他半转身，指着那面新旗：
“从今日起，常山诸营正式归靖北军统辖，战时听军令，战后按战功升赏。”
“他们不是我们的附庸，而是我们的一部分，而是我们的兄弟！”
一句话，把场子里的气氛点燃了。
不少常山来的士兵此刻正混在队列里，眼圈都红了。
那一刻，他们第一次真切地觉得——
自己这支别人眼中的乌合之众，今日终于扬眉吐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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