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第119章 白衡请战（2/2）

五胡乱华？老子杀的就是五胡！第119章 第119章 白衡请战：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秦汉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钱兄，你还记不记得咱们在铁嵇岭第一次打出来的时候？”

钱钧愣了一下，眼神有些恍惚：

“怎么会不记得？那一仗死了三成兄弟。”

“那时候那帮人，跟现在这些新兵有什么区别？”

秦汉继续问，“出身一样，底子一样，怯懦也一样。

唯一不同的，就是有人逼着他们往前冲，而不是给他们找个理由躲在后面。”

他顿了顿，语气压低：

“这世上，哪支硬仗兵，是从温室里练出来的？”

钱钧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闭上了。

秦汉把那封信拿回来，指着其中几行字给他看：

兴汉会诸部士卒，多为常山本地壮丁，虽有血性，却久受旧制束缚，习于粗放之战，不明行阵之理。

邺城新兵，则虽少历战阵，却有新法可教。

若能合两者之长，以此战为炉，以血火为碳，或可一月成一坚营。

倘若仍以靖北老兵遮风挡雨，则此二营永不得长成，常山亦永不得自立。

“他看得很透。”

秦汉放下信，“常山那边若永远靠我们出老兵顶着，那他们永远只是‘盟友’——出事就往后缩。

但我下一步要的，是‘自己的第二条腿’，不是拖后腿的人。”

钱钧沉默了很久，才闷声道：

“先生心里，是拿常山当‘第二个邺城’？”

“对。”

秦汉坦然不遮掩，“常山的位置太要紧——

北扼中山、南接邺城、西连并州、东眺冀东。

这样一块地方，不能一辈子交在别人手里。

宋谦人不错，但毕竟是起义会的头领，对内讲兄弟情，对外靠江湖义，这种组织形态，撑不过三年。”

宋谦人不错，但毕竟是起义会的头领，对内讲兄弟情，对外靠江湖义，这种组织形态，撑不过三年。”

他看着钱钧：

“白衡是想借这一仗，把常山这边彻底打成‘靖北式的军’，而不是‘江湖式的义军’。”

钱钧皱着眉：“道理我懂，只是心里还是不好受。”

秦汉叹了口气，难得露出一点疲态：

“我也不好受。”

他指了指外面：

“你以为青石峪那一战，我真就一句‘杀’字说得轻巧？

那些被砍头的胡人，有多少是被符准骗上山的？

可我还是得杀。因为我若是心软，他们回去再杀一批汉人，骂我的就不只是一城百姓，而是整片华夏大地上的汉族后人。”

“这回也是一样。”

秦汉缓缓道：

“这批新兵若不在常山练出来，将来遇到鲜卑拓跋氏那种更加悍勇的存在，他们就更没有活下来的机会。

你舍不得他们死，我也舍不得。但换个说法——

若这一仗不打，保住了他们这几千条命，未来年内，他们有没有可能连累更多人死？”

钱钧呼吸一滞。

秦汉看着他：

“你是管账的，最懂账目。人命也是账。”

“有时候，得选——是现在死五百，救后头五万；还是现在护这五百，将来死得不止五万。”

钱钧握紧了手里的信筏，指节发白，半晌才压着嗓子道：

“先生打算怎么回？”

“回两句话。”

秦汉走到案前，展开一张新信筏，提笔写道：

白兄：

安平之战，你自决策，自负成败。

但有两条——

笔锋一顿，他写下：

一，不得拿常山百姓做墙。行军布阵，须远离村落，不许借民屋御敌。

二，新兵虽要上阵，但每一营须配老兵骨干，不可全营尽是初阵之人。

最后一行：

至于胜败生死，自古兵家之常，秦某不以成败论人，只看你用人用法。

常山若立，此后便不再以‘盟友’待之，而以‘自家一郡’视之。

落款：秦汉。

写完，他递给钱钧：“你看。”

钱钧看完，长长吐出一口闷气：“这信，既给了白先生刀，也给了他绳。”

“对。”

秦汉道，“他既然要练，那就让他自己担这个军功簿——

打赢了，是他本事；

打输了，他也要给常山父老一个交代。”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城外隐约的灯火：

“钱兄，你说我们现在干的这些是为了啥？”

钱钧怔了一下：“是为了续命。”

“对。”

秦汉轻声道，“给这片地上的汉人续命。

但续命不是一个人扛着跑，是得一层一层有人接力。”

“这回常山就是接力的第一棒。”

“跑得好不好，要看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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