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暗室密语（1/2）

随身军火库，从猎户开始平推天下第25章 暗室密语：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暗室密语

墨七在第三日清晨苏醒。

陈阳当时正在院中练刀，听到屋内动静，立刻收刀入鞘推门而入。墨七靠坐在床头，军医正给他喂药，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苍白如纸，独眼中却已恢复了神采。

“墨师傅，感觉如何？”陈阳在床边坐下。

墨七艰难地咽下一口药，嘶声道：“还死不了。那些阉人下手真狠咳咳”

军医低声道：“陈校尉，墨师傅肋骨断了三根，左臂骨裂，身上还有十七处鞭伤。能活下来已是万幸，需要静养至少两个月。”

“你们都出去吧。”陈阳对军医和屋内的护卫道，“我有话单独跟墨师傅说。”

众人退去，屋里只剩两人。

墨七艰难地从怀中摸出一个油布小包——真不知他是如何在严刑拷打下藏住这东西的。小包打开，里面是几张折叠整齐的皮纸，正是那些遗迹拓片。

“陈校尉你看这个。”墨七指着其中一张拓片上的图案。

陈阳接过细看。那是一幅复杂的机械结构图，线条精细准确，描绘的似乎是某种动力装置。在图案一角，有几个奇怪的符号，不像是文字，倒像是某种标记。

“这些符号，我见过。”墨七喘了口气，“三年前在西域地宫，同样的符号出现在一幅壁画上。壁画里，一群人围着一个发光的圆盘，圆盘上就有这些符号。”

“什么意思？”

“我也不确定。”墨七摇头，“但有个同行的西域老人说，这是‘星辰文’，是上古时期星辰之民使用的文字。他勉强认出了其中一个符号，说意思是‘门’。”

“门？”陈阳皱眉。

“对，门。”墨七独眼中闪过一丝狂热，“那老人说，星辰之民通过‘星门’穿梭于天地之间。他们留下这些图案和符号，是为了指引后来者找到‘门’的位置。”

陈阳心中震动。星门？穿梭天地？这听起来越来越像他前世科幻小说里的概念了。

“墨师傅，你觉得这些星辰之民，真的存在吗？”

“存在与否不重要。”墨七道，“重要的是他们留下的东西。陈校尉，你那些‘神兵’，结构之精巧，工艺之精密，远超这个时代。你真的相信，那只是‘家传技艺’吗？”

陈阳沉默。他当然不能说那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军火库。

墨七却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在西域地宫看到那些壁画时，就在想——如果星辰之民真的存在，如果他们的技术真的流传下来，那么得到这些技术的人，会怎样？”

他盯着陈阳：“你会怎样，陈校尉？”

屋内的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许久，陈阳缓缓道：“墨师傅，你觉得我是星辰之民的传人？”

“我不知道。”墨七摇头，“但我知道，你不寻常。你的眼光，你的见识，你教那些孩子的东西都不属于这个时代。陈校尉，我不在乎你从哪里来，我只在乎你要到哪里去。”

“什么意思？”

“意思是”墨七压低声音，“如果你真有什么超越时代的知识或技术，请用它来改变这个世界，而不是毁灭它。”

陈阳愣住了。

墨七继续道：“我在影卫的刑房里，听那些阉人说话。他们说，朝廷里有些人，也在寻找星辰之民的遗迹。他们的目的不是求知，而是权力。他们想得到那些技术，制造更强大的武器，掌控天下。”

“刘公公背后的人？”

“不止刘公公。”墨七道，“影卫直属皇帝，但皇帝之下，还有皇子、权臣、世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打算。陈校尉，你这次进京，表面上是去澄清冤屈，实际上是踏进了权力的漩涡。”

陈阳当然知道。从杨侍郎透露皇帝要召他进京开始，他就明白这不是简单的查案。

“墨师傅，你有什么建议？”

“两条路。”墨七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交出你所有的‘秘密’，换取平安。但这条路风险极大——一旦你失去价值，必死无疑。”

“第二呢？”

“第二，保留秘密，但展现出足够的价值。”墨七道，“让皇帝觉得你有用，但又不敢轻易动你。这需要分寸，需要智慧，更需要实力。”

陈阳沉思良久，问道：“墨师傅，你愿意帮我吗？”

墨七笑了，虽然扯动伤口让他疼得龇牙咧嘴：“我这把老骨头，差点被那些阉人拆了。你说我愿不愿意？”

“好。”陈阳也笑了，“那咱们就一起，去京城闯一闯。不过在这之前，你得先养好伤。”

“需要多久？”

“至少一个月。”

“太久了。”墨七摇头，“刘公公被抓，消息很快就会传到京城。他的同党不会善罢甘休。你必须尽快进京，赶在他们做出反应之前，见到皇帝。”

陈阳皱眉：“可你的伤”

陈阳皱眉：“可你的伤”

“死不了。”墨七咬牙道，“给我准备一辆马车，铺厚点，我能撑住。陈校尉，有些事，等不得。”

陈阳看着墨七坚定的眼神，终于点头：“好，那就十日后出发。这十天，你好好休养，我会准备好一切。”

离开墨七的房间，陈阳径直去了张忠武的书房。

张忠武正在看地图，见陈阳进来，指了指桌上的信件：“刚收到的，乌木罕和忽察儿联名写的。他们已经在王庭召开部落会议，正式推举巴特尔为新汗，两人共同摄政。这是和平协议草案，你看。”

陈阳接过信，快速浏览。协议内容与他当初提议的差不多：十年和平，开放边市，划定边界，互不侵犯。信的末尾，乌木罕和忽察儿都签了名，还按了手印。

“这是好事。”陈阳放下信，“草原暂时稳住了。”

“是啊。”张忠武感叹，“陈阳，你这趟草原之行，功在千秋。可朝廷那边”

“杨侍郎怎么说？”

“杨侍郎今早又来找我。”张忠武压低声音，“他说京城传来密信，二皇子对刘公公被抓的事很生气。刘公公是二皇子的人。”

二皇子？陈阳记得，当今皇帝有三个儿子：大皇子体弱多病，常年卧床；二皇子精明强干，在朝中势力很大；三皇子年幼，尚在读书。

“二皇子为什么要对付我？”陈阳不解，“我与他素无交集。”

“不是对付你，是对付所有可能威胁他继位的人。”张忠武道，“二皇子一直在暗中拉拢军方将领。你这次在草原立下大功，名声大噪，自然引起他的注意。拉拢不成，就要除掉。”

“所以刘公公陷害我，是二皇子的意思？”

“恐怕是。”张忠武点头，“杨侍郎说，他会尽力在陛下面前为你说话。但二皇子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众多，陛下又年老多病唉，难啊。”

陈阳沉默片刻，忽然问：“将军，如果我这次进京回不来，白石城怎么办？”

张忠武一愣，随即怒道：“胡说！你怎么可能回不来？老夫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保你平安！”

“将军的心意，我明白。”陈阳道，“但世事难料，总要有个准备。神机营的训练手册，我已经整理好了，就在我房里。如果我出事，请将军继续训练新军，不要停。”

“陈阳”

“还有墨师傅。”陈阳继续道，“他若愿意留下，请将军善待他。他脑子里有很多好东西，对北境大有裨益。”

张忠武看着陈阳年轻而坚毅的脸，眼眶突然红了：“你这孩子怎么像是在交代后事？”

“有备无患而已。”陈阳笑了，“将军放心，我命硬，没那么容易死。但凡事多做一手准备，总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