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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复活法则100-110: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101章消失
春节后。
盛旻析去公司的第一天,冷灿止不住地紧张,她起个大早,帮他搭配服饰,打理发型,坚持为他打造一副“不怒自威”的皮囊。
“红内裤坐镇!黑皮带加持下的江城老钱风一定会威震傅氏。
”冷灿嘴上振振有词,内心依然七上八下。
她皱着眉,再次审度盛旻析的造型:“旻析,你要改改表情,要皱眉,要做出一种厌世感!”
盛旻析勾着唇,笑容清澈温和,手指插在头发里,将冷灿梳的大背头打散:“灿灿,威信不是这么树立的。
”
“可是…这次董事会太重要了!”冷灿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过。
“又不是今天开会。
”
冷灿:“可是你今天要约谈一些高层!将对这次会议起决定性因素啊。
”
盛旻析摸了摸她的头:“有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
他嘴边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让冷灿感到意外,意外于他那强大的抗压能力,和临危不乱的沉稳风度。
果然傅国祥没有看错人。
盛旻析的车早早地停到了傅氏停车场,他一下车,就看到傅瑾瑜火急火燎地从对面走过来。
“旻析。
”傅瑾瑜的眉宇间有着与冷灿一样的担忧:“这个年我都没过好。
心里一直乱糟糟的。
”
盛旻析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傅瑾瑜则迈着碎步跟着他,她小声说:“小兰回国了。
昨天约见了两位董事。
你不急啊?”
盛旻析:“不急。
你这么早来就要告诉我这个?”
“不是,我想听听你的计划。
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底?”她一边走一边扭头观察旻析的表情。
盛旻析神色轻松:“这次董事会,三个议题通过一个就可以。
”
两人地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傅瑾瑜:“旻延若不站在你这边,你什么议题都别想通过!”
盛旻析心里“咯噔”一下,沉思着,片刻后低声吐出:“我哥会跟我作
对吗?”
“会。
”傅瑾瑜竟然斩钉截铁地说:“他过年期间见了小兰,两人的关系有所升温。
”
盛旻析确实没有料想到这个可能性,眼里闪烁着怀疑:“我哥?真的可能站在傅瑾兰那边吗?”
傅瑾瑜坐在盛旻析对面,辞笃定:“你低估了你哥对这个位置的渴望!从小到大,他做什么都要争第一,尤其你这个位置,他已经盯着几年了。
要不是被你外公占着,早该是他的了。
”
盛旻析心里一堵,像重新认识了旻延一样,他不相信这个旻延曾经拿命救过自己,他摇头,声音越越来越小:“那我哥也不会跟我作对的。
”
傅瑾瑜:“建议你取消这次董事会。
”
“不取消,年前就定下来的。
”盛旻析清楚,取消就是逃避,就会露怯,就是不战而败。
傅瑾瑜:“三个议题一旦都不通过,你的能力会遭到董事会的质疑。
”
”
盛旻析淡漠平静:“那…也正常…要有这个过程。
”
傅瑾瑜从未在小儿子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或者说,她从未关注过。
此刻,她默不作声地凝望着他,内心一紧,责怪自己竟然一股脑儿地扎进旻延的生活中,忽略了旻析的成长。
她突然改变了语气:“其实不通过也好,倒是可以很好地历练你。
”
盛旻析:“妈,你有没有告诉我哥,我是受外公之托?”
傅瑾瑜摇头:“我了解旻延,如果告诉他,他只会觉得这是外公对你的偏爱,然后,更加嫉妒你。
”她叹了口气:“其实,这次出事对他打击很大。
”
盛旻析意识到旻延的问题根因在于心结,不好解决。
这个位置,对于旻延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盛旻析给旻延拨去了一通电话,可他根本没有交流下去的耐心,就像小孩子耍性子一样,说了几句话就草草挂断。
搞得盛旻析的情绪也格外低落,组织了两场会议,就离开公司了,显然没有达到风风火火地大施拳脚的预期。
这种低落感直到他回到公寓时才有所缓解。
他越接近冷灿,越接近两人共同生活的环境,就越能安定下来。
这就是“家”的魔力吧。
可是电梯门一打开,家里的门大敞四开着,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听到冷灿的声音里倒尽了不耐烦:“你快点走,我男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这样太不像话了!”
盛旻析加快脚步,进屋一看,纪秦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艹”,他气急败坏地冲过去,被冷灿拦住:“他喝多了!别招惹他。
”她只是怕盛旻析打人受伤,犯不上。
盛旻析一脸困惑。
冷灿说:“纪秦说林昼失踪了…”
“那去找人啊!躺这里干嘛?”盛旻析天然地反感纪秦,见一次烦一次,语气里天然地带着怒气。
说着,他就用脚踢了一下纪秦的臀部,纪秦翻个身,吐字含糊不清:“不走!冷灿得陪我钱!”
赔钱?
冷灿:“他说林昼把他所有的钱都骗走了,他现在手里没钱,被房东赶出来了。
”
盛旻析:“你也联系不上林昼吗?”
冷灿:“除夕那天聊了几句。
她说回老家过年了。
刚刚打电话,虽然电话关机,但我觉得林昼并不是贪图金钱的人。
”
盛旻析表情凝重:“可是在林昼身上发生什么我都不意外。
”
这句话,他还形容过冷灿,冷灿恍然大悟,心跳加速,不敢说出自己的猜测,只说:“你说得对,我要再确定一下这件事。
”
她克制着,不让内心的慌乱肆意横行,战战兢兢地给林昼的师父林孟东拨去电话,果然,得到一样的声音:“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旻析。
”冷灿的吐字带着颤音:“我好像也被林昼骗了!”
“她能骗你什么?”
“钱。
”冷灿脸色煞白,意识到林昼接近自己就是个圈套。
“多少钱?”
“五…五百万。
”
纪秦听到五百万这几个字时,酒醒了一半,“腾!”地一下坐起来,一嗓子嚎叫着:“多少钱?”
冷灿没理他。
纪秦自顾哈哈大笑起来:“冷灿呐!亏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纪秦自顾哈哈大笑起来:“冷灿呐!亏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
竟然也被骗了!”
前几天,林昼刚刚失联时,纪秦还以为她在跟自己置气,直到发现自己账户的钱都跟着不见时,他以为林昼是在报复。
可听冷灿这么一说,他竟然有些释然,醉醉语地嘟囔:“我还以为林昼是在针对我,看来,她骗了所有人!”
语中,竟还露着半分骄傲。
像是在说,我的女人就是厉害。
盛旻析一个字都听不下去,掐着纪秦的手腕就往门口走。
纪秦消瘦,比旻析又矮半头,走起来踉踉跄跄的,旻析一抡,就把纪秦轻松甩到了门外,反手将门一关:“灿灿,咱们报警吧。
”
门外响了几下敲门声,又渐渐安静了。
“还好我和林昼签订了很正式的借款合同,警方找到人,我就告她诈骗!”冷灿手忙脚乱地找到借款合同,又递给旻析看:“你看,白纸黑字,她能跑哪儿去?”
盛旻析接过合同就合上了,没看,盯着冷灿的眼睛,语气坚定平静:“可是,她是林昼。
”
盛旻析的双眸淡漠冷致,让冷灿的斗志瞬间萎靡下来,她明白,林昼不是常人,说她能上天入地她都信,她扶着沙发坐下来,自自语:“林孟东说不定要继续搞光钥研究。
他们缺少研发经费,于是通过诈骗来筹钱?”她越想越觉得恐怖:“如果真的是他们的团队要重操旧业的话…”
盛旻析:“灿灿,先别想那么多,咱们还是报警!”
冷灿通过查询公司的人员信息库,调出了林昼的个人信息,找到她留下的父亲电话,拨打后,果然是空号。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点思路都没有,屋内寂静得没有声音,冷灿的大脑却万分嘈杂,最后她站起来,装上合同准备出去,她说:“等不了了,现在就去报警!”
冷灿推门而出,却定在门外,盛旻析跟出来,看着躺在门口呼呼大睡的纪秦又吐了几个脏字。
他说:“你确定他的画在旧世界卖出了七千万?”
“是。
”冷灿多少了解纪秦的脾气秉性:“他一定不是因为林昼走了才这样子的,他一定是又画不出画来了。
”
盛旻析皱眉,讨厌听到这些话,只要是从冷灿嘴里出来的,就不能有一句关于纪秦的褒奖、关心,哪怕只是个中肯的评价都不行。
他用鞋尖踢了踢纪秦的鞋底:“碍眼!”
“让他先住你的房子吧。
”冷灿指了指对面的大门。
“不行。
”
“都是新家具,让他吸吸甲醛。
”冷灿开着玩笑,哄着他,接着打开对面的房门:“总不能把他扔外面吧,毕竟他跟林昼关系最近,还得指望他提供线索呢。
”
盛旻析一动不动,他就是想把纪秦扔外面去。
可冷灿刚要伸手去拉齐秦时,盛旻析又挡在她的面前,不情愿地说:“我来。
”
他把纪秦拖到室内,在玄关处就松开手,转身就急着关门:“不用管他,先去报警。
”
冷灿:“那也不能把他扔到地上啊?”
“回来再说。
”盛旻析看着冷灿,目光是过往很久之前才能见到的清冷,他说:“想照顾他啊?”
“算了。
”冷灿脸一黑,知道有个横亘在漫长时
空里的心结到底还是无法彻底解开。
两人刚到楼下,冷灿的手机就嗡嗡作响,她听着电话里的哭声,走着走着又开始往回走:“你等我,我马上就到!”
她越走越快,又开始跑起来:“旻析,咱们先不报警,先救人。
”
盛旻析:“林昼找到了?”
“不是林昼。
是尹子强的女儿生病了。
”
冷灿去阳台拿出装着药剂的拉杆箱,心里和身体都觉得沉甸甸的,要是真能救孩子一命,五百万不要也罢。
冷灿去阳台拿出装着药剂的拉杆箱,心里和身体都觉得沉甸甸的,要是真能救孩子一命,五百万不要也罢。
她走得很快:“旻析,我们要先去趟老城区。
去尹子强家里。
“好。
”盛旻析没多问,却跟着她一起紧张着。
两人在红绿灯处,同时拿出手机发着微信。
冷灿的消息发给了纪秦:“这房子是旻析的,你先住着。
有事打电话。
”
盛旻析的消息发给吴敬钧:“派两个人到老城区。
”
发完消息后,两人一起目视前方,一起紧锁眉头,一起沉默着,忧思重重。
让两人心乱如麻的,不是这一件件突如其来的坏事。
而是不知道为什么所有坏事接踵而至,像大灾难前的暴风骤雨,让人不得不忧心后面的日月。
第102章过山车
冷灿刚到老城旧楼楼下,徐老师就哭哭啼啼地跑过来:“给我多少钱我也不想伺候这孩子了!”
“为什么不送医院?”冷灿的语气里带着责备。
徐老师:“老毛病,去也是打那几样药。
我在家就能打…还能省些钱…”
三人走进尹子强的房子,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房间乱而不脏,看来徐老师有认真在照顾尹子强的女儿,尹莹叶。
孩子烧得神志不清,徐老师却一句可怜孩子的话都没有,只道自己辛苦:“我白天上班,晚上过来照顾她,实在没办法休息。
你们另请高明吧…”
“这个月多给你一万。
”盛旻析随意一吐,徐老师的眉宇就舒展开来,主动打开拉杆箱:“阿强说的进口药就是这个吗?”
“还没上市,使用还是有风险的。
”冷灿提醒着:“所以,我一直没敢拿出来。
”
徐老师的眼里飘过一阵失落:“毕竟是阿强拿命换来的。
”她拿出来几袋药,叹口气:“死马当活马医吧。
”
冷灿:“所以,阿强的死不是意外,对吗?”
“一定不是意外。
”徐老师语气坚定:“但没有证据。
不过,恶有恶报,他迟早会有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
”
谈吐间,冷灿能感到徐老师与阿强的关系密切。
这时,两位剽形大汉突然开门进来,盛旻析说:“这是我的人。
”
徐老师再没敢大声,蹑手蹑脚地捧着收款码,对盛旻析展露笑容:“一万块的话,我就再盯一个月。
”
盛旻析付款,带着两个保镖在尹子强的两室一厅里到处搜索,三人体型壮硕,自带压迫感,徐老师知道阿强仇家多,大气不敢喘一下。
她毫不犹豫地将针头穿破孩子的皮肤,药剂滴入静脉,冷灿站在一旁紧张得直发抖。
她看着这个孩子,像看到自己的童年,没有父母亲人,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盛旻析带人搜得仔细,将两张锁在抽屉里的硬盘装入大衣口袋。
他去牵冷灿的手,可她的双拳紧握,怎么都放松不下来,她盯着女孩念念有词,默默祈祷:“叶子一定会没事的。
”
两人一直待到午夜,孩子渐渐退烧后才离开。
汽车行驶在深夜中,气氛凝重,两人一时不知该讲哪件事,结果一起开口。
冷灿说:“如果孩子的病能治好,我可以不起诉林昼。
”盛旻析说的是:“有没有可能,徐老师是叶子的妈妈?”
两人又同时震惊,盛旻析反问:“林昼的师父在非法倒卖药品吗?”
两人又同时震惊,盛旻析反问:“林昼的师父在非法倒卖药品吗?”
冷灿因为在旧世界里多次接触过徐老师,她从未考虑过她和叶子的关系:“你是说徐老师通过卖惨骗钱?其实她是尹子强老婆,叶子的妈妈?”
盛旻析态度笃定:“她能替孩子的命做主,一定不是简单的雇佣关系。
”
冷灿:“那你还给她钱?”
盛旻析:“我看你想管她们的事。
”
“我管。
”冷灿态度坚决,在她心里,救尹子强的女儿尹莹叶,就是救过去的自己,她试图描述自己的感受:“我与阿强虽然不熟,但我们曾一起帮着傅瑾兰做坏事,我希望阿强能像我一样变好,过正常的生活。
但是他没有我幸运,他没有得到重生的机会…所以…”
盛旻析打断她:“灿灿,你没必要同情坏人。
”
冷灿:“叶子特别懂事,可是她都没有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利。
我想救她,她一定会顽强地成长起来。
”
冷灿说得推心置腹,盛旻析都记在了心里,只要她想帮谁,他就会尽全力帮她。
盛旻析:“我刚刚叫人搜集了徐老师和孩子的头发,有没有血缘关系,下周就知道了。
”
徐老师发来信息:“冷小姐,您的药真神了。
叶子的病见好了!”
冷灿放松下来,心里对林昼的憎恨又缓解了一些,她看着窗外,淡淡感慨:“旻析,我真的希望,每个人都有重活一次的机会。
”
盛旻析:“我们是幸运的。
”
……
回到家,两人躺在床上时,谁都睡不着,辗转反侧间,冷灿才想起来问他公司的事情:“你今天工作顺利吗?”
盛旻析想到旻延大概率和傅瑾兰联手了,心里又开始淤堵,只说:“就那样吧。
”
她躲进他的怀里,温暖徐徐升腾,紧紧裹住她,她便不自觉地更近一步地靠紧他,抓住他的手指。
哪怕这一天再怎么混乱,也可以安静地走进梦里。
这段时间,问题接踵而来,但答案也接踵而至。
第二日,盛旻析在尹子强的硬盘了找到了傅瑾兰的雇佣记录,清楚地记录着她交待他做得那些坏事。
第三日,警方初步反馈进度,只查到了林昼最后出现的地点是中南地区。
其他消息,无法获悉。
林昼就这样蒸发了。
就像从没来过。
第四日,阿强女儿的病情有显著好转。
冷灿拿去的药有效果。
第五日,董事会如期召开。
一上午冷灿在律所里坐立难安,掐着时间算着旻析召开的会议要何时结束,九点的会议,三个议题,她预计会议会到下午才能有结果。
她手心捏着汗,时不时地盯着时钟发呆,替旻析担心。
可十一点钟刚过,盛旻析就打来电话。
冷灿的心忽坠谷底,她知道如果这么早有结果,那就是失败的结果,说明议题都没有讨论的必要,那旻析一定备受打击。
“灿灿,中午一起吃个饭?”他的声音依然控制得温柔如常,但冷灿能识别出这里面潜藏的落寞。
她知道,此时此刻,旻析需要她,想见她,想她能陪着他。
“我去找你。
”冷灿不由分说,直接拎着包跑了出去,一桌子干到一半的工作被丢在一边。
早春,万物舒展。
但冷灿的内心却拘卷着,在奔向旻析的这条路上,每一个红灯都显得漫长,不见到他,她的心就舒展不开,就无处安放。
哪怕她到达傅氏集团停车场比以往都要迅速,但她还是觉得这段路好漫长。
“旻析,我到了…”她发去消息。
“旻析,我到了…”她发去消息。
“怎么这么快?我马上到。
”盛旻析脚步匆忙,下了电梯,罕见地小跑起来。
他远远地看到了她的车,看到她的手伸出车窗,冲他招手,他的嘴角便勾出一道完美的弧线,冷灿看到这道弧线,瞬间心安下来。
盛旻析打开驾驶座那侧的车门,冷灿还以为他要开车,她说:“你休息,我来开车。
”
谁知,旻析弯腰,双臂一揽,上半身塞进驾驶座里,满满当当的。
他抱着她,把她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口,下巴在她的肩上蹭个不停,声音又乖又软,带着被外人欺负的委屈声:“就是想抱你。
”
车门
敞着,盛旻析的拥抱卡在门口,姿势蹩脚,却抱得长久,也不顾及路人的侧目。
就任性地抱着她。
抱着,他的心就能活过来。
“要不我先下来?”冷灿也感到两人的姿势别别扭扭的。
“不用,再让我抱一会儿。
”
“好。
”冷灿挺直,双臂勾紧他。
时间在拥抱中流淌,再慌乱的情绪都可以安稳下来。
冷灿的视线穿过盛旻析的肩膀,透过挡风玻璃,随意散落,轻瞥间,不巧捕捉到角落里的一双眼睛,一双炯炯有神中带着愤怒的眼睛。
冷灿不知盛旻延盯着他们看了多久,她不想过分解读他的眼神,别过头,当没看见。
可又扯着盛旻析的衣领索要亲吻,像是在告诉旻延自己的心意有多么明确,效果很显著,盛旻延一下就开车走了。
旻析不知身后世界,伸手调整驾驶座椅,“咚”地一声,与椅子一起落下去的,还有他的吻,这一刻,他的心又从谷底渐渐升起来。
他说:“灿灿,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因为你是旻析。
”
她说不清。
一肚子的理由,却无法用语准确地描述出来。
盛旻析紧紧地抱着她,弯着腰也不累。
冷灿说:“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
“好。
”旻析坐到副驾上,没等冷灿问,他便主动提起今天召开的董事会:“我哥没站在我这边。
所以三个议题一个都没通过…”他还呵呵笑一声,像不在意似的:“被打得,片甲不留…”
冷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半天,她说:“旧世界里,你因为你哥的离开而抑郁,最后也跟着离开了…好可惜,你们都不知道这些,如果他知道,可能就不会这样吧。
”
盛旻析低头看着鞋尖,失落着:“我到会议投票的最后一刻,都不相信他会毫不犹豫地投反对票。
”
“你们应该谈一谈,说开了。
”冷灿劝慰他:“万一他有苦衷呢。
”
“苦衷?他能被傅瑾兰威胁吗?”盛旻析皱着眉,自问自答似的:“不可能的,他就是对董事长的位置着魔了!”
冷灿的车停在一家湘菜馆门前,她把脖子缩在风衣里,笑嘻嘻地说吃辣解压,于是点了几道特别辣的菜,果然,盛旻析辣得嘶哈嘶哈的滑稽模样,很难不放松。
冷灿的劝慰持续不断,她说:“这是一场持久战,如果上来都特别顺利,都能按照计划来,那才奇怪。
”
“我知道。
”
“真知道?”
“嗯。
”
“那下午跟我去游乐场!”
“那下午跟我去游乐场!”
“为什么?”
她看着他,目光里带着反问:“你要是不想去游乐场,就说明你放不下这件事。
”
“不去。
不是放不下,是不喜欢。
”盛旻析果断拒绝,他恐高,从小就不爱去游乐场。
冷灿却挑着眉毛,饶有兴致:“玩儿一圈过山车,把坏心情都抛到九霄云外,不好吗?”
盛旻析:“你哄小孩儿呢?”
“我第一次坐过山车就是和你一起去的。
”她的眼里闪着亮晶晶的星光,往深处看,仿佛可以见到旧时光里的风和日丽。
“那我表现怎么样?”盛旻析能够想象自己被吓得满脸铁青,腿脚发软的样子。
不成想,冷灿却说:“我们紧紧握着手,一起大喊,下来你就一直笑,可开心了…”
“这样吗?”盛旻析半信半疑:“可是,我恐高啊…”
“对,后半段你抱着我不松开,把头插进我怀里…”冷灿说着就咯咯笑出了声:“有我在,你没那么怕。
”
她的笑声连带着当时的画面,一并冲进盛旻析的脑海里,他仿佛看到那个抑郁的自己最璀璨的时刻,他说:“那我去游乐场。
”
耶!
盛旻析扬起嘴角:“以前发生过的开心的事,你都要告诉我。
”
他都要再经历一遍,像恢复记忆一样,不允许冷灿独自拥有那些记忆。
冷灿:“好。
”
盛旻析皱起眉:“那为什么不告诉我坐过山车的事?”
冷灿:“这个用说吗?”
“用!还有什么忘了告诉我的,好好想想。
”盛旻析皱着眉,严肃深沉。
“一起去新加坡看演唱会说过吗?”
“说过。
”
“宅家里刷剧说过吗?”
“说过…”
冷灿:“那我都不记得我说过什么了。
”
“晚上回家我们好好核对一下。
”盛旻析的声音低沉,眉头紧蹙着…撅着嘴巴,气鼓鼓的…
可当他从过山车上下来时,终于知道自己上当了,双手紧握是真的,把头插在冷灿的怀里也是真的,但从过山车上下来绝对不是开心的。
他质疑她:“你确定我之前是从过山车上笑着下来的?”
冷灿憋着笑:“不是,你魂儿都被吓没了,差点吓哭了。
”
“靠,我就说嘛,这他妈的也太吓人了。
”盛旻析捏着冷灿的脸:“下次你说什么我都不信了,这辈子再也不坐过山车了…”
冷灿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哈哈哈哈……
第103章照片
从过山车上下来后,盛旻析惊魂未定。
整个下午,他的双腿一直发软。
哪怕他们在摩天轮上吻了两圈,也没将旻析从过山车的后怕中拉出来。
“我上次是怎么被你骗去坐过山车的?”盛旻析发现上当了。
冷灿忍俊不禁:“上次啊…我说真爱能治恐高。
冷灿忍俊不禁:“上次啊…我说真爱能治恐高。
”
“我信了?”
“信了。
”冷灿又一阵哈哈大笑。
可正因为后怕的余音一直在回荡着,盛旻析心里的郁闷才能多少消散了一些,上午召开的董事会就像几日前的事情一样,旻析接受了旻延跑到敌对阵营的事实。
吃完饭,两人回到公寓,对面的屋子开着门,冷灿走进去,发现纪秦又搬来了许多东西。
“外卖放门口!”纪秦在客厅握着画笔,听见门口传来声音,头都没回一下。
冷灿走进来,开着玩笑:“真把这里当成家了?”
客厅的地面被纪秦铺上一层巨大的防脏麻布,画板、颜料摆放有序,纪秦的声音里带着恳求:“再给我一周时间,我会搬!”
冷灿在纪秦的眼里难得见到一种深邃的平静感,便知道他真的在专心创作,一下子就心软了,变了语气:“住着吧,用你的画可以抵房租。
”
他的声音无悲无喜,反应淡漠:“谢谢。
”
这些天,随着警方传来的调查消息,冷灿也越发同情纪秦。
他没撒谎,林昼确实骗光了他的所有积蓄。
林昼在纪秦手机里植入一个木马,通过网上银行,转走了刚刚卖出画作赚到的三百万,她不但盗走他的存款,还透支了他的所有信用卡,纪秦其实不是身无分文,而是负债累累。
“一周后走人,滚远点儿…”盛旻析看到冷灿眼里的同情,他就莫名地生气,他就是见不得冷灿对纪秦好。
冷灿拉走盛旻析:“人家的画比你这套房子都值钱,你不亏!”
“我看他画不出什么好画!”盛旻析莫名地不讲理,话越说越重。
冷灿捂住他的嘴:“小声点儿,他又没惹你,你说他干嘛?”
盛旻析攥着冷灿的手腕,一扯,把她拉回对面的屋子,转身关门,将她抵在门口的墙壁上,动作一气呵成。
他低头质问她:“我说他,你不高兴了?”
冷灿:“你无缘无故地去羞辱任何一个人,我都不会高兴。
”
“他跟别人不一样,你是知道的。
”盛旻析有些急了,把冷灿控制得更紧。
冷灿推了推挡在身前的手臂,没推动,想跟他争辩,告诉他没必要这么想。
可是她刚开口说:“没必要…”就又把话收了回去,因为她知道他听不进去。
“好,你不喜欢,我就不理他。
”冷灿妥协,她甚至都不需要理解他。
盛旻析也一下温柔下来,轻轻地抱着她,下颚线蹭着她的头皮:“我说不清楚,就是见不得你
对他好。
”
“那就不说,我以后注意。
”她还没说完,双唇就被盛旻析的吻封住。
身体仿佛可以随时任由他差遣一般,忽然燥热起来。
两人为对方脱下大衣,裤子,转身移步间就跌到了客厅的沙发上,她一边感受着绵长的亲吻,一边释放着内心的担忧,问他:“明天的工作会顺利吗?”
盛旻析停下动作,想到明天要和傅瑾兰面对面谈判,随时可能撕破脸,并不乐观。
但他却说:“怎么会不顺利?”
她看着他幽深的双眸里全是她的模样,提醒他:“到什么时候你都有我呢。
”
“嗯,我知道。
”他继续亲吻她,无所谓明日的硝烟战火,只要她好就行。
可当第二天,傅瑾兰满面春风地来到董事长会客室,盛旻析还是略显紧张。
一方面是旻延临阵倒戈,一方面她手握冷灿的照片,盛旻析没有赢她的把握。
他板着一张严肃的脸,没提公司的事情,上来就问:“我知道尹子强是你的人。
也知道你们的事。
”
傅瑾兰不为所动,云淡风轻地说:“阿强啊,一个随从罢了。
我今天来是要谈度假酒店业务的。
我今天来是要谈度假酒店业务的。
”
“傅氏的财务状况只适合缩紧业务。
”盛旻析声音冷漠,不想与她探讨业务。
“没错,我的企划就是整合度假酒店和投资业务。
”傅瑾兰递给盛旻析一份企划书:“旻延也看了,他觉得很不错。
”
盛旻析把企划书移到一边:“尹子强的死没有那么简单。
你不想知道真相?”
傅瑾兰喝了口茶:“你是想要照片吧?”她哈哈笑了两声:“你可以直接问。
”
盛旻析没想到她会主动承认照片在她手上:“那就物归原主吧…”
傅瑾兰:“我先说好,这件事与我没关系,阿强是被秦念军借去的。
你应该知道,冷灿当时上了秦念军的车。
姓秦的一肚子坏水…”
傅瑾兰三两语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但却骗不过旻析。
旻析已经拿到了尹子强的硬盘,知道的比这些多得多。
盛旻析:“所以,照片呢?”
“你不知道啊?全世界的照片都被盛旻延拿走了!”傅瑾兰吃惊着。
盛旻析确实不知道这件事,不可置信地确认一遍:“你把照片给我哥了?”
“是啊。
”傅瑾兰噗嗤笑了:“你们兄弟俩不会在争女人吧?”
盛旻析清冷的声音穿破笑声,室内又安静下来,他直截了当地问她:“我哥之所以帮你,是你拿照片换的?”
傅瑾兰大方承认:“不然呢。
”
她有些坐不住了,转身离开,扭着婀娜的腰肢,声音越来越远,却清晰刺耳:“放心,旻延就帮我这一次,我可指望不上他。
”
旻析坐在办公室里缓了很久,他想到那日撞见冷灿坐在旻延车里的情景。
他以为盛旻延靠近冷灿,也是争权夺利的一部分。
可是现在看来,并不是,他不敢再细想下去
这一天,旻析对哥哥的憎恨倒是消减不少。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别扭的情愫,不敢戳破,因为不知如何应对。
到最后,他还是给盛旻延打去电话,不然思绪就会堵得水泄不通,旻析直接问旻延:“你从傅瑾兰手里拿到照片怎么不告诉我?”
“你还知道照片的事!”盛旻延刚醒来,声音慵懒。
“谢谢你。
”
“切。
”旻延挂断。
自从弟弟占据公司要位,旻延在傅氏集团徒有虚职,他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已经浑浑噩噩有段时间了。
按照傅国祥的规划,旻延要在副总裁的位置上多加历练,但每当与他提这件事,他就破口大骂一次:“没天理了,我兢兢业业十余载,哪里轮到让他给我安排位置的份儿!”
盛旻延挂断电话,头痛欲裂,喝了一大杯蜂蜜才缓解了宿醉感。
他一身休闲,没去公司,也不是去见朋友,而是去了冷灿的律所。
迈进律所大门,盛旻延对一位员工说:“我找林昼。
”
“林律离职了。
”
盛旻延皱紧双眉,走进去,视线与冷灿相交,不知怎么,他心跳加速,但表面上依然是淡漠的:“林昼呢?怎么联系不上她了?”
冷灿走过来,小声说:“她失踪了。
”
“艹”,盛旻延不顾众人侧目,骂了一句又“啧”了两声:“倒是有两把刷子啊。
”
”
冷灿恍然大悟:“林昼不会也骗走你的钱了吧?”
“嗯。
”他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
“你过来。
”冷灿把盛旻延带到会议室,两人面对面,室内安静,冷灿有一股冲动,想与盛旻延说清楚,从旧世界开始说起,从他重生开始说起,把所有事情一件一件告诉他。
可她还是控制住了情绪,只说:“林昼已经消失10天了。
警方没有任何线索。
”
盛旻延:“在这个世界想消失得彻底不容易,除非是她死了。
”
冷灿:“她拿走这么多钱,怎么会死。
她骗了你多少钱?”
“一百万。
”
倘若让纪秦知道连精明强悍的盛旻延都被骗走了一百万,他一定很开心。
“还好,对你来说不多。
”
“但这一百万就听一个故事,还是不划算。
故事并没讲完,想着让她继续讲,就找不到人了。
”盛旻延说每一个字,都在盯着冷灿的神色。
冷灿:“什么故事?”
“光钥计划。
”盛旻延一字一顿,看见冷灿出现诧异的神情,他勾勾嘴角:“你和旻析的前世今生真的很精彩。
”
冷灿皮笑肉不笑,淡淡说道:“那是林昼的版本。
她并不知道你的故事,我倒是很愿意继续讲给你。
”
“我的故事?”盛旻延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林昼一知半解,并不了解旻延的故事。
冷灿说讲就讲,语气镇定,语速却很快:“十五年前,傅瑾琛制造了一起baozha事故,酿成老宅大火,你为了救旻析,葬身火海。
傅国祥表面退出江湖,其实在西南地区秘密建立了光钥公司,傅老投资光钥计划就是为了救你。
”
盛旻延冷笑一声,打断冷灿:“编得不错。
比林昼的版本要精彩。
”
冷灿的情绪却一时间抽离不出来,语速更快:“旻析因为你的离开得了重度抑郁症,不堪重负,最终zisha。
所以……”
“我不想听你讲这些。
”盛旻延听到她提到旻析,心就焦躁起来。
但冷灿停不下来,继续说:“你们兄弟俩有过命的交情。
没必要针锋相对,至少,旻析没有要与你树敌的意思…”
“想替旻析摆平我?”盛旻延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他起身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站在冷灿的身旁说:“傅瑾兰手里的照片也给我了。
你放心,这个世界上再不会出现那几张照片。
”
他说完就走,冷灿反应过来时,追上去说了声谢谢,他只不屑一顾地说了句:“不必。
”
可到了傍晚,冷灿正要下班时,盛旻延打来电话。
电话的另一端是夜店的喧嚣声,盛旻延喝得半醉半醒,吐字含糊不清:“我现在又想听故事了。
”
“不好意思,我不想讲了。
”冷灿回答干脆。
”冷灿回答干脆。
盛旻延走到外面,声音变得清晰低沉:“你要是想帮旻析,就过来。
”
冷灿沉默,犹豫,听着盛旻延又问一遍:“在听吗?说话。
”
“好,我去。
”
……
第104章打架
冷灿板着一张脸,杵在夜店包厢门口,视线穿过舞动的人群,与盛旻延的目光交接上。
他的双眸上氤氲着一层冰冷,看上去锋利而孤独。
音乐暂停,热络戛然而止,盛旻延摆摆手,一屋子的人陆续散去。
瞬间,包厢只剩两个人,保镖关上门,喧嚣也随之被关在门外。
一切就像安排好的一样,房间内,霎时安静下来。
“坐。
”盛旻延从茶几下拿出一只干净的高脚杯:“想喝什么酒?”
“不喝。
”冷灿坐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灯光昏暗,映得盛旻延的侧脸微醺慵懒,不见往日的精悍。
他倒了半杯威士忌,下巴微扬,声音低沉:“讲吧。
接着上午的故事讲…”
冷灿沉默良久,又突然开口:“我、林昼、你外公都是带着旧世界记忆过来的…”
盛旻延打断:“这些林昼讲过了,你直接讲故事。
讲我的故事。
”
冷灿在旻延的眼里看到了倾听的渴望,便直奔主题:“旧世界里,你只活了二十岁。
但傅国祥用了十五年让你重生,你才能拥有今天。
你是老爷子倾其所有复活过来的人。
”冷灿的声音铿锵有力,目光锐利,几句话就让盛旻延
的脸上露出惊慌,冷灿决心要把这个故事讲好:“没有人比你外公更爱你。
”
把故事讲好,让他帮旻析重整傅氏格局。
冷灿说得越温情,盛旻延的脸越黑,他凶了一声:“我不想听你胡编乱造…”
“那日在老宅,你们都好奇外公跟我说什么了。
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外公当时很绝望。
”冷灿确实善于添油加醋,也善于调动他人的情绪。
盛旻延想起那段时间,冷灿的确像横空出世一样,突然与老爷子走得很近,所以他信存在旧世界这一套,他问:“外公绝望什么?”
“他倾其所有把你复活了,但你竟然活成了他最不想看到的样子。
他能不绝望吗?”冷灿看盛旻延耷拉着头,又说:“傅家子女为争夺财产,竟致使你丢掉性命,可你活过来又继续参与争夺,让他老人家意识到把人复活还不够,必须让傅家人不再不争抢才是根本。
”
冷灿循循善诱,盛旻延却“噗嗤”笑出了声:“这个就太假了。
”
冷灿调整了一下语气,显得沉稳真诚许多:“所以,外公选了从不参与斗争的旻析帮助他完成这件事。
旻析不是为了继承财产,他要破除傅家死局。
他挡在你前面,承受傅家纷争的枪林弹雨,等傅家人不争了,江山还是你的。
”
“哇,我好感动啊!”盛旻延不信,他的反应令冷灿很失望,冷灿呵斥一声:“你有没有想过,傅瑾琛为什么行事低调?傅老为什么要把股份都给旻析?”
盛旻延:“好,你继续编,继续。
”
“我现在从傅瑾琛讲起。
”冷灿开始带着盛旻延回顾旧世界的那场大火,此时,她已然厘清了事件原委,她在旻析的视角、傅老的视角把那场大火描述得绘声绘色,鲜血淋漓。
盛旻延被冷灿讲述的细节震感,他不得不相信事件的真实性,手心直冒冷汗,仿佛真的看到了濒死的自己。
盛旻延被冷灿讲述的细节震感,他不得不相信事件的真实性,手心直冒冷汗,仿佛真的看到了濒死的自己。
讲着讲着,冷灿竟也不能自已,仿佛也回到了过去,回到了第一次见到旻析那一天,她多说了很多:“那时我替傅瑾兰做事,接近旻析本是为了完成任务。
”
她越说越多,泪眼婆娑:“那时的旻析很少笑过,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常常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抽屉里有一把刀,最后也是用这把刀结束了自己。
”
冷灿哽咽,眼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盛旻延递过纸巾,她擦了擦。
他又递过来酒杯,她接过来一口灌下去,才从悲伤中回过神来。
盛旻延见到她哭,心生恻隐,轻轻拍了拍自己这边的沙发:“要不坐过来?”
“不必。
”冷灿挪了挪,离他更远了。
盛旻延看到她的神态动作,就像看到被她嫌弃、瞧不起一样,自尊心破碎一地。
“坐过来!”盛旻延一字一顿,宣泄着不满。
冷灿觉得说得差不多了,见他情绪不稳,便不想再周旋:“这就是故事。
该讲得都讲了,我先走了。
信不信由你。
”
可一开门,两名保镖将门堵得死死的,只听盛旻延幽幽道出:“你出不去,外面都是我的人。
”
冷灿:“你到底想干什么?”
盛旻延的声音又低沉一倍,还是那三个字:“坐过来!”
冷灿本想回到原本的位置上,不料,掠过他时,被他一拉,整个人栽到沙发上。
这时,手机的震动声从冷灿的衣服口袋里传出来,她刚瞥见屏幕上“旻析”两个字,手就空了。
盛旻延夺过手机,冷笑一声,直接关机:“谁也别想打扰我们…”他好像获得了一种极端的快感,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笑。
冷灿下巴微抬,无畏无惧:“你倒不如直说,你想要什么?”
盛旻延在冷灿的直视下无处遁形,心跳加速,理亏地拿起酒杯,遮掩自己真实的想法:“来,喝一杯。
”
冷灿趁机攥住主动权:“想要我吗?还是想要抢走旻析东西的快感?”
盛旻延捏紧酒杯,用力一砸,玻璃破碎飞远,他反手捏住冷灿的脖子,咬牙切齿:“你还真瞧得起自己啊!”
两人的双眸逐渐贴近,所有真实的想法都被对方尽收眼底。
冷灿:“不觊觎我,为什么要帮我拿回照片?”
盛旻延内心振动,索性弯腰去吻她,冷灿别过脸,他的唇轻轻擦过她的脸颊,像一把刀划出一道伤口,冷灿擦了擦脸,厌恶溢于表。
盛旻延松开手,视线垂落,低声说:“为什么选旻析?”
冷灿整理领口:“因为他好。
你永远都比不上他。
”
她一句话就炸开了盛旻延心底的怒火,他左手一拉,右手一揽,直接将冷灿压在身下,青筋在颈侧肆意跳动:“拿下你,也就分分钟的事!”
“来啊,你以为我怕你啊!”冷灿利落地解开衬衫上面的几颗扣子,扯开衣领,露出白皙的锁骨:“得到我又能怎么样,我爱的人依然只有旻析。
”
冷灿的强势令盛旻延措手不及,他在她的眼里照见了一个龌龊的自己,不禁后退半步。
冷灿趁机用力一推,盛旻延又退了半步瘫软地坐在沙发上。
她根本没有收手的意思,一把抓住盛旻延的衣领,狠狠甩过去一巴掌,旻延的脸被扇到另一侧,冷灿说:“这巴掌,我替傅国祥扇你!他老人家赌上十五年让你能够重见天日,你就这副鬼样子?你对得起外公吗?”
盛旻延不知怎么,突然胸腔憋着一阵悲恸,丝毫没有反抗的力气。
只见冷灿反手又扇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我替旻析扇你,旻析的人,你想都别想。
”
这两计巴掌清脆利落,将盛旻延打得默不作声,他像个吃了败仗的士兵,委屈落寞,甚至觉得,冷灿说得有道理。
冷灿捡起手机,穿上外套,攥着斜挎包的肩带,打开房门时,被两个保镖堵在门口,她大喊一声:“滚!”
盛旻延摆摆手,冷灿走掉了。
包厢的门敞开着,室外的噪音忽然一股脑儿地灌进来,却无法吵醒一个走向孤独的人。
盛旻延足足呆坐了半个小时,大脑一片空白,没有情绪,也不批判任何事件的对错。
整个人仿佛凝固在时间里,他感受着自己本身,躯体、精神、思维都被暂停,都在好好地观望它们本身。
然后,几个朋友陆续进来,他才回过神来,重压在胸口的疼痛感已散去一半,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平静温和地说:“失陪了,我先回家了。
然后,几个朋友陆续进来,他才回过神来,重压在胸口的疼痛感已散去一半,他深深地吐了一口气,平静温和地说:“失陪了,我先回家了。
”
盛旻延一生中女人无数,他却只记得这位打过他的女人。
冷灿握紧手机,站在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电话接通,耳边传来一道温柔的声音。
“灿灿,你手机没电了吗?刚刚怎么关机了?”盛旻析的声音轻触着冷灿的耳膜,她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哇,春风拂面的感觉真好。
冷灿:“哦,对,没电了……”
旻析委屈地说:“你去哪儿了?再找不到你,我就差点报警了。
”
冷灿笑着说:“公司一个小姑娘肚子疼,我送她回家了。
已经往回走了。
”
“下次你去哪儿,要告诉我。
”盛旻析开始碎碎语:“外面充电宝这么多,你怎么能让手机没电呢?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他不念出来,心里的担忧就散不去。
“嗯,我知道啦。
”
出租车
行驶在灯红酒绿的街道,车轮时而压在旧时空上,时而碾过新世界,过去的故事历历在目,她发现时间越久,对盛旻析的愧疚感就越深,仿佛过去的一切到头来只剩愧疚。
越是这样,她越心生感恩,感慨着,还能和旻析在一起可真好。
车停在公寓楼群附近,冷灿刚下车,就看到盛旻析站在楼下踱来踱去。
“旻析!”冷灿罕见地大喊大叫着,跳起来冲盛旻析挥手,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公寓周围的路灯暗淡,却依然可以映出她的笑脸。
冷灿朝盛旻析跑过去,朝着弥补过往的一切愧疚跑过去,朝着岁月静好的每一天跑过去。
她跳到他的身上,勾紧他的脖颈,双唇用力啄着他的脸颊、额头、五官…盛旻析眯着眼,乖乖地让她亲,手掌紧紧地托着她的大腿,不敢放松一下。
她趴在他的肩膀上,被他抱回家,一开门,锅里的香气飘出来。
冷灿想,家里有一个等待她的人可真好。
……
第二天一早,由于昨晚亲热得过于激烈,冷灿感到腰酸背痛,她皱紧眉,刚刚睁开迷糊的双眼,就看到盛旻析激动地走过来,满面红光地说:“灿灿,我哥突然打来电话说,同意接受副总裁职位,今天就来集团工作!”
“谁?”冷灿一下子清醒过来,瞪大眼睛反问:“你是说盛旻延吗?他同意帮你了?”
盛旻析笑得合不拢嘴:“是啊,他怎么一下子就转变态度了呢?”
冷灿替旻析开心,故意宽慰他:“你们毕竟是亲兄弟,没有真仇恨。
旻延到底拿得起放得下,他可能真的想明白了。
”
盛旻析依然觉得不可置信:“可是,旻延从小没向谁低过头,他怎么会主动服软呢?太不像他的作风了。
”
太不像他了…
第105章紧密
盛旻延重回傅氏集团的这些天,旻析的脸上每天都挂着笑容。
哪怕两兄弟每日想见时都冷脸路过,不打一句招呼,盛旻析的内心还是踏实的。
他知道,旻延孤傲,这已经是他人生中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盛旻析向傅瑾瑜打听旻延为何突然接受了降职,傅瑾瑜也一样感到困惑:“我宁愿相信他选择无所事事,也不信他可以从总裁的位置下来。
”
可当傅瑾瑜在公司撞见旻延确实在踏实认真地工作时,她便偷偷跑去对旻析说:“你外公的安排果然没错,将旻延降到副总位置是要挫挫他的锐气。
如果连这点风雨都承担不起,还能做什么大事。
”
然而这些天,冷灿却开心不起来,自从林昼走后,律所的大事小事都堆在她一个人身上,不进业务扩张进度减缓,日常工作也毫无时效,冷灿不得不一面招兵买马,一面咬牙坚持。
焦虑于无形中侵蚀着她,就连在睡着时,冷灿也时常皱着眉,无意识地攥紧盛旻析的手指,在梦中继续焦灼不堪。
这天夜里,冷灿的指甲用力嵌着盛旻析的小臂,旻析突然醒了过来,轻声唤着她的名字,却叫不醒她。
他抱起她,轻拍她的后背,才勉强将她从梦魇中拉出:“灿灿,没事了,你是在做梦。
”
冷灿趴在盛旻析的怀里呜呜哭出声来,似醒未醒地念着:“你不要死…”
“我没事,我在,我是旻析啊。
“我没事,我在,我是旻析啊。
”他摩挲着她的长发、后背,一遍一遍,声音温柔平和。
半天,冷灿才意识到刚刚是在做梦,但依然从梦里的痛苦中走不出来,抽泣着,天色擦亮。
她触着他的脸,分不清今夕何夕,双唇颤巍巍地动了动:“你不是死了吗?”
盛旻析:“我在啊,不信你掐我一下。
”
冷灿拧着他的脸颊。
盛旻析:“用力!”
冷灿用力,旻析哎呦一大声:“你看,哪里是梦。
”
冷灿才渐渐平静下来,又躺回到被窝里,蜷曲着身体,缩在旻析怀里,但梦里的画面始终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起初,她梦到在夜店包厢里,盛旻延将她压在身下,在她无法喘息的时,眼前忽然出现一把尖刀,她定睛一看,正是旻析zisha用的那把刀。
她在梦里拼命地挣扎,看着盛旻延突然将刀尖向内,插入自己的腹部,霎那间血泊占满瞳孔,冷灿上前,发现死的人不是旻延,而是一席西装的盛旻析。
她扯过沙发上的大衣,按住盛旻析的腹部,可创口太大,血液不停奔涌…
冷灿睁着眼睛,看到的还是梦里的情景。
盛旻析在她耳边说:“我不会死的,我心态可好了。
”
冷灿:“全世界就剩你一个人,你也不要死,好不好?”
“那我一个人活着,多痛苦。
”
冷灿带着情绪:“我不希望你死,答应我。
”
“好好好。
”
哪怕他已经活过来了,但死去时留给她的遗憾、愧疚、恐怖还是会折磨着她。
一辈子都逃不掉。
太阳喷薄而出,清晨的暖光晃进卧室,她触着他的脸,忽然说:“旻析,我们结婚吧。
”
盛旻析愣住,勾着嘴角:“灿灿着急想成为盛太太啊?”
“我就是不知道还有什么方式能让我们可以连接得更紧密一些。
”冷灿说不清楚心里的占有欲,结婚似乎可以更好地占有他。
“那就结婚。
”盛旻析点头,语气铿锵有力。
“我要的是我们两个人的婚事,跟傅氏集团没有关系,或者登个记就行。
”她的梦还氤氲在脑海中,这些话多少有些欠考虑,但盛旻析却听得认真:“我懂,我懂你的意思。
”
冷灿在盛旻析的怀里又渐渐睡去,呼吸均匀,直到被闹钟叫醒。
醒来后,她像没事儿人一样,又一副干劲儿满满的模样,旻析建议她在家休息一日,她却若无其事地嘴硬:“我一点儿都不累。
”
她匆忙地吃着早餐,盛旻析悠闲地喝着咖啡,他慢条斯理地说:“你选个日子,我们把证领了。
”
“领什么证?”冷灿甚至都不记得自己说过的话。
“结婚证啊。
你不是想结婚吗?”
冷灿一愣,记起了那些睡梦中的话:“那是梦话,你当真了?”
盛旻析皱着眉:“也可以不是梦话。
”
“你们豪门结婚太麻烦,我可不结。
”冷灿的嘴里塞满面包,吐字含糊不清。
“不麻烦!我们拿着户口本,选个日子就可以登记。
”盛旻析的目光单纯,仿佛这件事一点不复杂似的。
”盛旻析的目光单纯,仿佛这件事一点不复杂似的。
“也对。
”冷灿无法辩驳,无论在法律上,还是彼此的内心深处,这件事就是两个人的事,她吃了一口三明治,思忖片刻:“登记可以,婚前协议也可以签,但其他应酬、礼数、排场,我不行。
”冷灿一想盛旻析的订婚场面就打怵:“算了,说不结就不结。
”
盛旻析不服,反驳道:“这件事,复杂还是简单完全取决于我们自己。
”
冷灿不认为结婚是一件像盛旻析说得那样简单的事,她拿着包包,穿上大衣,出门前斩钉截铁地撂下四个字:“那也不结。
”
“你就是自己吓自己。
”盛旻析撅着嘴,失落着,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又突然不结婚了,白兴奋一早上。
她笑着:“我走了…”
“晚上我接你。
”
“好。
”
这天晚上,两人精心打扮,一起去傅瑾瑜家吃饭。
这是旻析上任以来,傅瑾瑜第一次组织的私人饭局,大圆桌,八个人,有两位董事在场,一位带着女儿,一位带着妻子。
傅瑾瑜用意明确,就是为了团结人心。
来时的路上,盛旻析欲又止,他一直在逃避面对盛旻延与两人的三角关系,但有些事,冷灿有知情权,吞吞吐吐间,他告诉冷灿:“你的照片都被我哥找回来处理掉了。
”
“我知道。
”
“他离婚了…”盛旻析的思维已经乱了,话说出口时连自己都觉得别扭。
“我知道。
”
“那你知道他对你…”盛旻析顿了顿:“格外地照顾吗?”他想探出冷灿的态度,想知道有没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
“是,他对我有好感。
”冷灿怕旻析为难、多想,急于表态:“你放心,我对他…”
盛旻析打断:“我当然了解你。
只是,不了解我哥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尴尬地冷笑一声。
冷灿:“他不是喜欢我,他喜欢的应该是抢走你的东西。
他嫉妒你。
”
盛旻析沉默,最初他也这样认为,但后来才知道并不是,他说:“那天董事会投票,我哥之所以帮傅瑾兰,只是为了拿回你的照片。
”
“哦…”冷灿颇为触动,想到自己非但没感谢他,还扇了他两个耳光,着实有些过意不去:“他这个人真的
有些莫名其妙。
”
盛旻析也是第一次见到哥哥对一个女人这么用心过,这是兄弟俩一直不说话的真正原因。
他攥紧冷灿的手:“我哥低估了我们的感情。
”
“其实,我能感觉到,他对我更多是欣赏。
”冷灿故意活跃气氛:“毕竟我这么优秀。
”
“也是。
”
然而,傅瑾瑜可不这么认为,在她眼里,冷灿就是个野丫头,心机女,根本没有资格成为她的儿媳。
两人走进傅瑾瑜的大房子,冷灿看到傅瑾瑜的神情刻板得有些好笑,她先看旻析一眼,眉开眼笑,又看向冷灿,却一脸嫌弃。
“李姐,加一把椅子!”傅瑾瑜故意喊破嗓子,外仿佛在说:“冷灿怎么不请自来。
“李姐,加一把椅子!”傅瑾瑜故意喊破嗓子,外仿佛在说:“冷灿怎么不请自来。
”
但碍于盛旻析当前的权势地位,傅瑾瑜又从脸上勉强挤出来一丝笑容:“灿灿,我跟你介绍一下。
”
傅瑾瑜将两位董事和家属介绍得很详尽,她一位二十出头的小姑娘说:“芊芊刚从巴黎的名媛舞会回来,你在热搜上可以看到新闻。
”
冷灿左耳听右耳冒,很难集中注意去听这些废话。
她低着头显得不够礼貌,是因为一抬头,对面坐着盛旻延,她一看他就想到上次打了他,便尴尬不已。
“冷小姐家里是做什么的?”突然一位董事礼貌询问,打破了傅瑾瑜的滔滔不绝。
冷灿说的第一句话便震惊四座:“我是孤儿,在福利院长大。
”
旧世界里,冷灿在各种社交场合还是会包装一下自己的出身。
但再活一次的她,早就坦然接受了自己的一切。
以至于,在座各位,包括了解她身世的盛旻析和盛旻延都感到诧异,怎么会有人如此平实坦然地说出自己不好的出身。
旻延连忙解围,缓解着尴尬的气氛:“冷灿清北毕业,现在在做公益律所,在江城小有名气。
”
那位所谓的名媛正仔细打量着冷灿:“旻析哥原来喜欢学霸啊!”
另一位董事的妻子眼睛放光,八卦之心瘙痒难耐:“真好奇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外之意,两人不在一个阶层,一定是冷灿别有用心罢。
但冷灿笑容坦然,落落大方地回答:“在缘分面前,身份地位的悬殊其实也影响不了什么。
”
盛旻析不说则已,开口就是重磅炸弹:“月底我们准备领证结婚。
”
傅瑾瑜直接红酒抢得咳嗽不止,全场鸦雀无声。
“旻析,你在开玩笑吗?”傅瑾瑜的音调很高,难掩错愕。
旻析:“没开玩笑。
”
两位董事则假惺惺地举起酒杯:“好事好事!先恭喜盛董和瑾瑜啊!”
傅瑾瑜的脸色则越来越黑,恨恨地拍了拍桌子:“结婚不是儿戏!你刚接手集团,还不是结婚的时候。
”
冷灿憋住没笑,看了看旻析,似乎在说,“你看,我就说结婚不容易吧。
”
盛旻析声音低沉,颇具震慑:“结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
与其他人无关。
”
名媛看着热闹不嫌事大,搅和着:“你们几号领证啊?旻延哥到了月底正好过冷静期,要去领离婚证。
你们会不会在民政局偶遇啊?”
话音未落,傅瑾瑜大脑嗡嗡直响:“结婚的事,明年再说。
”
第106章结婚
傅瑾瑜脸色铁青,盯着盛旻析时还咬着后槽牙。
她在想,旻析到什么时候能像旻延一样成熟得体,竟然还像小时候一样口无遮拦。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此刻的她又不得不咽下胸口的不满,毕竟旻析是集团的权力核心,她做不到当着董事的面冲他翻脸。
传出去不好。
大家也默不作声,气氛落到谷底。
盛旻延率先打破沉默,说笑着,缓和气氛:“妈,旻析就是结个婚而已,你没必要这么紧张。
”
“婚姻是大事,怠慢不得。
”傅瑾瑜薄唇轻动,尖酸刻薄。
盛旻延自嘲着:“我结婚的时候,您多满意,可这才几年,我都离了。
”说完,他自己哈哈大笑了两声,傅瑾瑜的脸却更黑了。
盛旻延则继续在母亲发火的边缘蹦跳:“旻析比我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相信他的眼光。
盛旻延则继续在母亲发火的边缘蹦跳:“旻析比我聪明,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相信他的眼光。
”
旻析眼前一亮,主动与哥哥碰杯:“还是我哥了解我。
”
高脚杯碰出一声清脆的声音,“嘭!”地一声,整个气氛又瞬间热络起来。
在座的每个人都在等着看到兄弟俩握手和的一幕。
终于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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