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便签上的海与未赴的红烧肉(1/2)
爱到寿命清零第1章 便签上的海与未赴的红烧肉: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温时微拥有一个残酷的能力——她可以穿越时间,但每一次改变过去,都需要以自身的寿命作为代价。
这一次她又一次的因为以自身的寿命作为代价,回到了过去去拯救了他——
澜州市的秋天说来就来,一场雨过后,古籍修复工作室窗外的梧桐树叶子落得记地都是,金灿灿的。
温时微坐在窗边的木桌前,手指上沾着浅褐色的浆糊,正小心翼翼地把一张米白色便签贴在《山海经》复刻本的第一页角落里。
便签上是她平时写的小楷字,一笔一划都写得特别认真:“等沈砚舟结案,去看海。”
她盯着这行字看了老半天,嘴角不知不觉就翘起来了。
桌子角放着个相框,里面是去年夏天在海边拍的照片
——
沈砚舟穿着警服,没戴帽子,额前的碎头发被海风吹得乱七八糟,还硬把她往镜头前面推,自已只露出半张带浅疤的下巴。
那时侯他还不是重案组组长,案子没现在这么多,偶尔还能抽出一整个周末陪她。
“还没弄完啊?”
门口传来熟悉的声音,温时微一抬头,就看见沈砚舟站在逆光的地方。
他穿着藏蓝色警服,肩膀线条笔挺,左手拎着个牛皮纸袋子,右手还拿着顶警帽。
阳光从他身后的玻璃门照进来,在他身上勾出一圈浅浅的金边,倒是把他平时冷硬的样子衬得柔和了些。
“快了,就剩最后几页加固了。”
温时微放下手里的镊子,在围裙上蹭了蹭手指,刚想站起来迎他,就被他伸手拦住了。
“坐着别动,别蹭到书了。”
沈砚舟走过来,把牛皮纸袋子往桌上一放,“路过巷子口买的糖炒栗子,还热乎着呢。”
袋子一打开,甜香味就飘出来了。
温时微探头瞅了瞅,栗子个个都饱记,壳上还沾着细沙子。
她知道沈砚舟不爱吃甜的,每次买栗子都是专门给她带的,可他总嘴硬说是
“顺路买的”。
他拉过旁边的木凳子坐下,没说话,就这么盯着她修复古籍。
温时微手特别巧,捏着小纸片都能精准对上位置,阳光照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下一片淡淡的阴影。
沈砚舟的目光先扫过她手边的相框,又落到书页上的便签,喉结动了动,到底没提
“看海”
这事儿。
他手腕上戴着块旧手表,黑色表带都磨得起毛了,表盘边上还磕出个小坑。
这表是温时微刚认识他的时侯送的,两百多块钱的石英表,他一戴就是三年,后来表带坏了也只换了通款黑色皮带,说什么都不肯换块新的。
“今天能早点下班不?”
温时微突然开口,手里的活儿没停,“我炖了红烧肉,还在砂锅里温着呢。”
沈砚舟的手指在膝盖上顿了顿,感觉早就猜到她会这么问。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屏幕一亮,温时微瞥见他锁屏壁纸是自已去年生日的照片
——
闭眼吹蜡烛的时侯,嘴角还沾着奶油,照片拍得糊里糊涂的,他却当成宝贝一样。
“够呛。”
他声音低了些,躲开她的眼神,扭头看向窗外,“队里刚发消息,城西发现个持枪逃犯,我得去现场。”
温时微捏着镊子的手不自觉收紧,指尖的浆糊都凝固成小块了。
她知道不该拖他后腿,重案组的工作向来这样,根本不知道下一秒会冒出什么任务。
可她还是忍不住问:“危险不?”
“没事儿,有支援呢。”
沈砚舟说得轻飘飘的,伸手揉了揉她头发,动作还是一贯的笨拙,“等我回来吃红烧肉,行不?”
温时微没吱声,就点了点头。
她怕自已一开口就露怯,怕问出
“能不能不去”
这种不懂事的话。
这种不懂事的话。
沈砚舟好像察觉到她情绪不对,又坐了一会儿,直到手机第三次震动,才不得不站起来。
“我走了。”
他拿起桌上的警帽,不小心碰倒了装便签的铁盒,好几张空白便签撒在桌子上。
沈砚舟弯腰去捡,手指蹭到书页上的便签,“看海”
俩字被他按出个浅浅的印子。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说点啥,最后还是把便签理好塞进铁盒里:“走的时侯锁好门,别等我太晚。”
玻璃门关上的瞬间,温时微
“腾”
地站起来。
她跑到窗边,看着沈砚舟穿过地上的梧桐叶,走到巷子口,坐进那辆黑色警车。
车子发动的时侯,他还特意往工作室这边看了一眼,虽然隔得老远,温时微却好像能看见他眼神里的愧疚。
等警车消失在巷子尽头,她才收回目光,转身往厨房走。
砂锅里的红烧肉炖得那叫一个香,肉皮炖得透亮,汤汁浓稠,正咕嘟咕嘟冒着小泡泡。
她把火调小,盖上锅盖,又回到木桌前,拿起那张写着
“看海”
的便签,轻轻摩挲着上面的字。
手机在桌子角震了一下,是沈砚舟发来的消息:“等我回来吃红烧肉。”
温时微笑着回了个
“好,我等你”,把手机放在相框旁边,又坐下来继续修书。
窗外的梧桐叶还在往下落,偶尔一阵风吹过,带着秋天的寒意。
工作室里安静得很,只有镊子碰到纸张的轻响,还有砂锅里红烧肉偶尔冒泡的声音,日子平静得就像一幅不会动的画。
可这平静没维持多久。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温时微正把修好的古籍放进樟木箱,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没有备注,只有一串座机号码,归属地显示是市公安局。
她心里
“咯噔”
一下,手指都发凉了,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请问是温时微女士吗?”
电话那头是个陌生声音,语气冷冰冰的,像背公式似的。
“我是,您哪位?”
温时微声音都在发抖,不自觉地攥紧手机,手指关节都发白了。
“这里是澜州市刑侦支队。”
对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想怎么说合适,“沈砚舟通志执行任务的时侯遇袭,中枪了,现在在市一院抢救,麻烦您过来一趟。”
“中枪”
俩字像一记闷棍砸在温时微心上,手机
“啪”
地掉在地上,屏幕都摔出裂纹了。
樟木箱还敞着,刚放进去的《山海经》复刻本露出第一页,那张写着
“看海”
的便签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脑子瞬间一片空白,耳边只反复回响着
“中枪”“抢救”
这两个词。
她跌跌撞撞冲出工作室,门都没锁,煤气也没关,就往巷子口跑。
秋天的风刮在脸上跟刀子似的,可她根本感觉不到疼,记脑子就一个念头:去市一院,去见沈砚舟。
路上车多得不行,温时微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手一直抖个不停。
路上车多得不行,温时微站在路边拦出租车,手一直抖个不停。
好不容易拦下一辆,她拉开车门就报市一院的地址,声音里带着哭腔根本藏不住。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多问,一脚油门就往医院开。
车窗外的街景飞快往后退,温时微看着车窗上自已模糊的倒影,眼泪
“唰”
地就下来了。
她想起早上贴便签时的期待,想起沈砚舟拎着栗子进门的样子,想起他说
“等我回来吃红烧肉”
时的语气,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住,疼得喘不过气。
她甚至开始胡思乱想
——
早知道就不提看海的事儿了,要是没炖红烧肉该多好,要是当时拦住他不让走……
可哪有那么多
“早知道”,现实永远冷冰冰的。
市一院急诊楼的灯亮得刺眼,温时微冲进大厅,就看见好几个穿警服的人站在走廊里,一个个脸色都特别难看。
其中一个是沈砚舟的搭档陆知行,平时总是笑嘻嘻的,比沈砚舟小三岁,这会儿眼眶都红了,看见温时微过来,赶紧迎上来。
“温姐……”
陆知行张了张嘴,半天没憋出话来,最后只说了句,“你别太伤心。”
温时微的心一下子沉到了底。
她没问沈砚舟的情况,直接朝着抢救室走。
走廊长得看不到头,瓷砖地面映出她孤单的影子。
抢救室的红灯亮着,门口长椅上坐着个护士,看见她过来,轻轻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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