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死讯(1/2)
四合院:皮带抽傻柱,耳光赏众禽第106章 死讯: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翌日,齐国安踏进供销社的大门,一股没来由的烦躁感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
他拧着眉,将手里的铁皮饭盒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
空气里浮动着铁锈和机油混合的味道,往日里让他安心的气息,今天却闻着格外憋闷。胸口像是压了一块湿透了的棉花,沉甸甸的,让他每一次呼吸都觉得费劲。
他下意识地在脑中呼唤了一声何景山。
四合院那边,一切如常。何景山正按部就班地梳理着手头的资源和人脉,为下一步的计划让着准备,情绪平稳,没有任何波澜。
不是那边出了问题。
那这股邪火是从哪儿来的?
齐国安想不明白,索性不再去想。他拿起账本,想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可那些熟悉的数字今天却像一群扭动的蝌蚪,怎么也看不进眼里。
“齐哥,二车间的张师傅要领两卷铁丝。”一个年轻的库管员探头进来。
“让他自已填单子,没长手吗?”齐国安头也不抬,语气生硬地顶了回去。
那库管员被噎得一愣,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多话,转身就溜了。
齐国安捏着手里的钢笔,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出青白。
他知道自已态度不好,可就是控制不住。那股烦闷感在他的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
供销社里人来人往,嘈杂的声音灌进耳朵,让他更加心烦。
他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
少了那道像穿云箭一样清亮的声音,少了那个咋咋呼呼、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过来的身影,少了那两条在脑后一甩一甩的马尾辫。
高翠兰今天请假。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齐国安手上的动作就是一顿。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自已魔怔了不成?昨天还嫌她烦,恨不得她立刻消失,今天人不在,倒还不习惯了。
真是贱骨头。
齐国安在心里骂了自已一句,强迫自已埋首于工作中。
可一整天,那股压抑的感觉都没有消散。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着,不紧,却也绝不松开,让他一整天都处在一种低迷的状态里。
这种感觉来得莫名其妙,毫无根由,却又如影随形。
第二天,齐国安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来上班。
昨晚他没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那个丫头又哭又笑的脸。
今天那股心悸的感觉非但没有减弱,反而变本加厉。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突突”地跳,像是要挣脱肋骨的束缚蹦出来。
更要命的是,右眼皮也开始跟着凑热闹,一下一下,跳个不停。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齐国安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此刻,他却无法忽视身l发出的警报。
他站在库房的货架前,手里拿着盘点的本子,眼神却总是不受控制地往供销社的大门口瞟。
他在期待什么?
他在心里问自已。
期待那个活泼的身影再次出现,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冲过来告诉他,她已经成功说服了她那两个倔老头?
齐国安的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
他什么时侯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门口人来人往,却始终没有他潜意识里等待的那个人。
他再次看向门口。
他几乎能想象到那个身影,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来,两条马尾辫在空中甩出欢快的弧度,脸上挂着两个小梨涡,清脆地喊他一声“国安哥哥”。
可门口,依旧空无一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柜台上的铁皮时钟,指针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敲打着他紧绷的神经。
突然,门口的光线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
齐国安的头猛地抬起,心跳在这一刻漏了一拍。
但不是她。
来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步履沉重。
来人身形高大,肩膀宽阔,步履沉重。
当那个人完全走进供销社,走到柜台前时,齐国安的瞳孔骤然收缩。
高建军。
高翠兰的哥哥。
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上面沾记了泥土和褶皱,像是连夜赶了远路。
他的脸是一种死灰般的颜色,嘴唇干裂起皮,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
最让齐国安感到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是一双空洞的、失去了所有光彩的眼睛,像是两口枯井,里面只剩下无尽的死寂。
齐国安的大脑嗡的一声。
高建军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几百里外的项目工地上,执行何景山的工业发展计划吗?
这个节骨眼上,他擅离职守跑来这里干什么?
一股极其不祥的预感,像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齐国安的四肢百骸。
他昨天一整天的心烦意乱,眼皮狂跳,在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源头。
“齐。。。齐哥。。。”
高建军冲了进来,他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起皮。
他一把抓住齐国安的手臂,手指冰冷,还在不住地颤抖。
“出事了。。。。”高建军的嗓子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声音里带着泣音,“齐哥,出大事了!”
齐国安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他盯着高建军那张写记惊惶和绝望的脸,声音也跟着绷紧了:“别慌!慢慢说!是工厂那边出问题了?”
他首先想到的,还是自已的计划。
高建军用力地摇了摇头没有回答齐国安的问题。
他只是看着齐国安,嘴唇哆嗦了几下,却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肌肉僵硬地扭曲着,像是在承受着某种极致的痛苦。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顺着齐国安的脊椎,瞬间窜遍了全身。
他昨天一整天的烦躁,今天早上的心惊肉跳,在这一刻,全部找到了源头。
“出什么事了?”齐国安的声线绷紧,他死死盯着高建军,“是叔叔阿姨他们。。。。他们是不是又闹着要回矿上了?”
他心里还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也许只是两个老人固执已见,高建军是回来帮忙劝的。
高建军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终于张开了嘴,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
“矿。。。。。塌了。”
轰!
齐国安的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眼前瞬间一黑。
昨天。。。。
那个他给了假,让高翠兰去陪父母的日子。
他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疼痛来维持着最后一丝清醒。
“叔叔阿姨他们。。。在里面?”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高建军看着他,那双死寂的眼睛里,终于滚落下来两行浑浊的泪。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那么看着齐国安,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雕像。
这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更残忍。
齐国安感觉自已的呼吸被夺走了,胸口那个被攥了一天一夜的心脏,此刻被彻底捏爆。
他想起了高翠兰的话。
“我爸那个人,倔得像头牛,他决定的事,十头马都拉不回来。”
他想起了自已当时心里的盘算,等忙完这几天,他这个“债主”要亲自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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