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不见的河流与舌尖的麻痹(1/2)
我的智商逐年递增第4章 看不见的河流与舌尖的麻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看不见的河流与舌尖的麻痹
1999年,11月。
南方的冬天来得很突然。
前天还是穿着单衣到处跑的艳阳天,一夜北风吹过,整个城市就裹进了一层湿冷的灰雾里。
育红小学四年级(3)班的教室,位于教学楼的三楼。
对于七岁的陈拙来说,每天早上背着那个几乎有他半个身子大的书包爬上三楼,就是一天的。
《欧姆定律》。
这是他这几天一直在啃的硬骨头。
并不是公式难。
i
=
u
r,这公式简单得连幼儿园小孩都能背下来。
难的是想象。
陈拙盯着书上那个简单的电路图:一个电池,一个开关,一个小灯泡。
书上说:“电流是电荷的定向移动。”
书上说:“电压是使自由电荷发生定向移动形成电流的原因。”
书上说:“神经冲动的本质,也是一种生物电的传导。”
每个字他都认识,但组合在一起,他的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
对于一个七岁的大脑来说,具象思维是优势,但抽象思维是短板。
他看不见电子。
他无法在脑海里构建出那个“电荷移动”的画面。
是像水流一样吗?
是像生物书里说的神经脉冲吗?
还是像地理书里画的长江黄河?
电压到底是什么?
是压力?
还是高度差?
他试图强行建模。
“假设导线是一条河……电池是水泵……”
嗡——
那种熟悉的、令人恶心的眩晕感又来了。
大脑过热。
陈拙痛苦地闭上眼睛,额头上渗出冷汗。
他发现自己撞墙了。
这是他重生以来遇到的
看不见的河流与舌尖的麻痹
这堵墙不是知识的难度,而是认知的维度。
他被困在了这具七岁的身体里,困在了这个只能理解“看得见、摸得着”的世界里。
“该死……”
陈拙低声咒骂了一句,合上了书。
晚上八点,陈家。
陈建国在客厅看新闻联播,刘秀英在厨房洗碗。
陈拙把自己关在阳台的小书房里。
这个原本堆杂物的小阳台,现在已经成了他的私人领地。
桌上堆满了各种书籍,墙角放着一箱陈建国从厂里带回来的废旧零件。
台灯发出昏黄的光。
陈拙坐在桌前,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堆东西。
一节一号大电池(那是从手电筒里拆出来的)。
一节一号大电池(那是从手电筒里拆出来的)。
一截细铜丝(从旧电线里剥出来的)。
一个小灯泡(也是手电筒里的)。
既然脑子想不出来,那就用手。
这是“大巧若拙”的精髓。
当智力无法突破时,就退回到最原始的感官体验。
如果不理解什么是“电”,那就去摸它。
陈拙拿起那节电池。
很沉,冷冰冰的。
上面标着15v。
书上说,这是电压。
他把铜丝的一头缠在小灯泡的螺纹上,另一头按在电池的负极。
然后,他拿着铜丝的另一端,小心翼翼地去触碰电池的正极。
啪。
灯泡亮了。
那是一种微弱的、橘黄色的光。
陈拙盯着那团光。
这就是电流。
在这个闭合回路里,无数个肉眼看不见的电子,正像千军万马一样,从负极冲出来,顺着铜丝狂奔,挤过灯泡里那根细细的钨丝,撞击原子发出光和热,最后回到正极。
画面很美。
但依然是想象。
他还是感觉不到“电”的存在。
对他来说,这就跟变魔术一样,中间的过程是黑箱。
“我要感觉它。”
陈拙放下灯泡。
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的一个方块电池上。
那是陈建国万用表里的电池,层叠电池,9伏。
15伏没有感觉,那9伏呢?
理智告诉他,36伏以下是安全电压,9伏死不了人,顶多有点麻。
但他现在的身体只有七岁,神经系统比成年人敏感得多。
陈拙深吸了一口气。
他像是一个准备进行某种黑暗仪式的炼金术士,拿起那块9伏电池。
电池顶端有两个圆形的触点。
一正,一负。
他伸出舌头。
这是人体最敏感、最湿润的导电部位。
如果你问一个疯子,如何理解物理?
他会告诉你:用身体去撞击它。
陈拙慢慢地、坚定地,把舌尖凑了过去。
当湿润的舌尖同时触碰到两个金属触点的那一瞬间——
滋!
一种难以喻的感觉瞬间炸开。
那不是痛。
那是酸、麻、涩,混合着一种金属的腥味。
就像是有无数根细小的针,顺着舌尖瞬间刺入了神经末梢。
那一刻,他的舌头仿佛不属于自己了,而是变成了一根通电的导线。
陈拙猛地缩回舌头,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捂着嘴,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嘶——”
好麻!
整个口腔都在发麻,唾液疯狂分泌。
但这一下“电击”,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但这一下“电击”,却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他脑海中的迷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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