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女子书院?人才摇篮(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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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女子书院人才摇篮
北境的烽火彻底熄灭后,内政院的账册终于少了几分战时的紧迫,多了些平稳的烟火气。谢朵朵坐在梨花木案前,指尖划过三司递来的月报——军需司的火油库存盈余三千桶,民生司的北境重建房屋已完工六成,情报司的四条信鸽路线全线路通畅。她拿起朱笔,在一本空白册子的扉页上,郑重写下一行字:“欣灵女子书院,即日招生。”
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决定。从冷宫里那个连冻饿都要挣扎的废妃,到如今手握玄铁令牌的内政首辅,她太清楚“本事”二字有多重要。后宫的争宠、宗室的轻视、朝臣的质疑,最终都要靠实打实的能力打破。而她想做的,是给更多女子一条靠自己立足的路,让她们不用再依附男人,不用再把命运赌在帝王的恩宠上。
谢朵朵立刻传召李婕妤、张美人、王美人。三人刚走进书房,就看到案上摊开的书院章程,眼里瞬间亮起光。
“书院不仅招宫女,还要招民间女子,不管是商贾之女,还是农夫的丫头,只要愿意学,都能来。”谢朵朵的声音坚定,“课程分三门:算术、律法、军事。算术教记账管库,让她们能当账房、管军需;律法教断案明理,让她们知道女子不是任人欺负的草芥;军事教练射、布阵、火油投掷,将来能进水师预备队,保家卫国。”
李婕妤握着账册的手都在发颤:“算术课太重要了!多少百姓家的女儿,因为不会算账,被东家克扣月钱都不知道!学会了算术,她们就能自己管账,再也不用吃亏!”
张美人跟着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军事课我来负责!从前在北境,我亲眼见过女子用竹刺矛退敌,只要好好教,她们不比男人差!将来水师扩招,她们就是最好的后备力量!”
王美人也补充道:“律法课得请刑部的老吏来讲,教她们辨是非、懂规矩,遇到不公的事,知道怎么用律法保护自己和家人,而不是只会哭哭啼啼!”
谢朵朵合上章程,语气斩钉截铁:“明天一早就贴告示,三日后开始报名。告诉所有人,欣灵书院,只看志向,不看家世。”
告示贴出的那天,整个京城都沸腾了。百姓们围着内政院东侧的告示栏,议论声像潮水一样涌来。
“真的招民女啊?我还以为只给宫里的宫女开小灶呢!”“学算术能当账房?那我家丫头可不去绣坊做针线活了!她脑子灵,算账肯定行!”“听说山长是谢首辅本人!就是那个从冷宫里爬出来,还能管着整个内政院的谢大人?跟着她学,肯定有出息!”
报名处设在内政院东侧的院子里,从第一天开始,队伍就排到了街尾。有穿着绫罗绸缎的商贾之女,手里攥着小巧的算盘,眼神里满是期待;有穿着粗布衣裳的农夫之女,赤着脚站在队尾,裤脚还沾着田里的泥,却把衣角攥得紧紧的;还有浣衣局的宫女,怀里揣着攒了半年的月例银,那是她们省吃俭用凑出来的报名费,只为能换一个不一样的未来。
李婕妤负责审核报名者,她不问家世背景,只问一句话:“你为什么想来书院读书?”
“我爹是个账房,总被东家糊弄,我学会了算术,就能帮他查账,不让他再受委屈!”“我娘的嫁妆被我奶奶扣着不给,我想学法,帮娘把嫁妆要回来!”“我弟弟才八岁,怕被抓去当壮丁,我想学本事,将来能保护他!”
每一句回答,都藏着女子对命运的不甘,对未来的渴望。李婕妤一一登记在册,笔尖划过纸页的声音,像是在为这些姑娘们书写新的人生。
三天报名期结束,报名的人数竟超过了一千人。谢朵朵亲自筛选,最终录取了三百人——有能背出十以内乘法表的商贾女,有能分清地契和税单的农家女,还有眼神坚定、说要“护着弟弟”的小丫头。
名单公布那天,一个穿着素色衣裙的少女站在榜前,看着“春桃”两个字,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谢朵朵认得她,这是之前为传消息被贵妃打死的宫女春桃的妹妹,也叫春桃。
谢朵朵走到她身后,声音放得很轻:“你姐姐要是还在,会不会也想来书院?”
春桃抹了把眼泪,用力点头:“她肯定会来!她以前就跟我说,女子不该一辈子只围着针线笸箩转,不该只等着男人赏口饭吃。她还说,要是有机会读书,她想学着管账,再也不用看贵妃的脸色。”
谢朵朵伸手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传递着力量:“那你就替你姐姐,把这条路走下去。她没机会学的本事,你替她学;她没机会见的光景,你替她看。”
欣灵女子书院设在原来的冷宫旧址。工匠们日夜赶工,把曾经破败漏风的院落,改成了青砖灰瓦的学堂。院子中央立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谢朵朵亲笔写的八个大字:“女子亦可顶天立地”,字体遒劲有力,像是在宣告一个新时代的到来。
开学那天,三百名女子穿着统一的青色院服,腰间佩着木制短剑,列队走进书院。她们走过曾经关押废妃的冷宫旧门,脚下的青石板曾染过无数女子的眼泪和鲜血,如今却成了她们追寻希望的。
谢朵朵站在院中,看着这些眼神明亮的姑娘,声音清亮地说:“从前,你们或许只能待在闺房绣花,只能在后宫争宠,只能看着男人决定你们的命运。但从今天起,你们可以学算术、学律法、学军事,可以靠自己的本事当账房、断案子、保家国。这书院,不是你们的牢笼,是你们的出路。”
课程正式开讲后,书院里每天都充满了生机。
算术班的教室里,李婕妤站在黑板前,手里拿着算盘,声音清脆:“今天咱们学记一户人家的粮账,收入多少、支出多少、结余多少,一笔都不能错!将来你们去管军需、管库房,差一粒米都不行!”姑娘们低着头,手里的炭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算盘声噼里啪啦,像一场热闹的合奏。
律法班的课堂上,刑部的老吏捧着《大启律》,语重心长地说:“遇到田产纠纷,先看地契是不是真的,再查税单有没有漏缴,最后问邻居有没有见证。女子断案,不靠眼泪,不靠求情,靠的是道理和证据!”学生们围着一个模拟的田产案争论起来,你一我一语,声音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
军事班的操场上,张美人穿着轻便的铠甲,手把手教姑娘们投掷火油桶:“三步之外,要准;五步之外,要狠!将来真上了战船,敌人不会因为你是女子就手下留情!”话音刚落,一支支箭矢破空而出,稳稳地扎在靶心上,引来一阵欢呼。
谢朵朵每天都会巡视各班,当看到春桃在军事班拉弓时,眼神里满是惊讶——这姑娘手臂上已经磨出了茧子,却依旧咬着牙,每一支箭都能射中红心,是整个军事班最稳的。
谢朵朵走到她身边,轻声问:“拉弓会磨破手,练久了肩膀会肿,你不怕疼吗?”
春桃放下弓箭,手臂上的淤青还很明显,却笑得很坚定:“我姐姐死前跟我说,要‘活得像人’。这点疼算什么,我只怕自己学不好本事,将来还是只能任人欺负,连想保护的人都护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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