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不安分的心像躁动的海(2/2)
炽热沉瘾第181章 不安分的心像躁动的海: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那颗不安分的心像躁动的海!
他喉结滚动,有那么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手指撑开旧唇环取下,将素圈极其小心地从洞口穿过去,等接口合拢。
他手指快速从律风下唇移开,胸牌上跳出两个字:“好了!”
“呆子。”律风骂了他一句。
忘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皱着眉头木讷地瞧过去。
律风在笑,开怀大笑!
笑得肩膀随气息一耸一耸地抖。
笑声撞碎在风里。
喜色漫过了他整张脸。
十二点整。
炽烈的烟花在夜幕里炸开。
律风还在笑,笑得恣肆张扬!
在烟花最密集的时刻,律风冲忘说了一句话。
可忘并没有听清,烟火声过于喧闹,他只看到律风嘴唇在动。
等烟花放完,忘迫不及待点着胸牌问:“你刚刚说了什么?”
律风不吭声,他笑得脸有些僵,手指缓慢地搓着腮帮子。
忘锲而不舍地追问:“拜托,告诉我!”
可无论怎么问,都没问出答案!
天真的忘压根没想到,刚刚不是烟火声太大,是律风压根就没有发出声音。
有些话,不是能够坦然讲出口的!
忘抓心挠肺,但也无济于事。
辛武市,望月湾。
大巴车将方正扔在望月湾村口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售票员接过那张皱巴巴的二十块钱,找了三块五塞给方正时,眼底嫌恶难藏,那副眼神像是看见了路边的死老鼠,晦气到让人想赶紧躲开,生怕慢一步,病菌和脏东西就会缠上来。
方正的名声可不是一点点臭的!
是宛如滩涂上的死鱼,一点点腐烂,臭到人避而远之。
方正第一次知道偷这种技巧,是他爸骑着摩托车带他到城里买东西。
在人流熙攘的闹市里,他见证了父亲的绝活。
他父亲个子矮小,可身手敏锐,有一个绝顶厉害的本事,就是在别人兜里探囊取物,跟在自己兜里掏东西一样。
从拥挤的人群中走过,他父亲干瘪的口袋总能在一瞬间变得鼓鼓囊囊。
不仅在人群中能偷,还能在单人时下手。
那天,街口站着一个男人,皮包夹在腋下打电话。
他父亲手里捏着一串烤鱿鱼,吃得满嘴流油从男人身旁经过,佯装低头擦油的工夫,两根手指已经悄无声息将男人皮包拉链拉开,手指滑进去抽出了十几张红钞票,得手后,又若无其事继续吃鱿鱼,神情悠然到甚至能哼出小曲。
方正开始学习,第一次试手,他盯上了村里的杂货店。
在老板娘弯腰从地上捡东西时,他手伸进装口香糖的塑料罐里,拿了几枚,塞进裤兜。
从店里出来的时候,他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腿在打颤,但心里是爽的,嘴角是翘起的。
晚上躺在床上,他手里捏着那六枚口香糖,脑子里翻来覆去回忆当时得手时,肾上腺素飙升的眩晕感,那种感觉就像他偷喝了父亲的酒,浑身飘飘然。
第二次隔了一周,他从晾晒鱼干的码头走过,假装蹲下身系鞋带,手抓了一把鱼干塞进袖子里,这次他已经不怎么紧张了,心跳得也没那么快了,他反而享受起了这种不劳而获的感觉,他分不清对错,他觉得既然父亲都在偷,他偷也没什么错。
他的动作越来越熟练。
随着年龄增长,胆子和野心也逐渐变大,偷的东西从一开始的零食、散烟,到后来整条整条的偷,偷码头的渔网、螺旋桨、偷自行车,偷一切他能偷到手的东西。
偷来的东西太多没地方放,他便拿去换钱,换了钱又到台球厅和网吧消遣。
十九岁时,他的手艺已经越发炉火纯青,能用一根铁丝打开市面上大半的挂锁。
他变得更机灵了,会观察谁家白天没人,谁家男主人常年不在家,甚至能从衣着判断出对方有没有钱。
他已经戒不掉了!
他在城里偷,在镇上偷,回到村子里偷。
有次,因为偷了村里高家的铁锚,生铁铸就的铁锚重达两百斤,他大半夜光着膀子,将铁锚拖到废品回收站卖了180块钱。
隔天,高家老太顺着水泥地上铁锚拖出来的白印子,找到废品站老板。
老板指认出了方正。
高家老太叉着腰在村口骂了一整天,骂老扒皮生了个小扒皮,小扒皮的贼手伸到了自己家。
巴掌大的村子,消息传得快。
在小渔村里,什么东西都能洗干净,唯独名声不行!
二十一岁,方正看上了一个女人,想娶回家,但他没钱。
他决定干一票大的,和同伙去撬了金店,不料,被折返回来的金店老板堵了个正着,判了十一年。
监狱里,没什么东西偷,也没机会,睡在监狱的硬板床上,看着铁窗外一小块自由的天空,他发誓自己要戒掉这毛病。
结果出狱后,没过半个月,他的手又伸向了别人的口袋。
他的身体已经分不清什么是偷什么是拿,这项本领已经融进了骨血里,别人的视野盲区是他灵魂舒展的地方,这次他被关了六个月。
刚刚那位女售票员很嫌恶地盯了他一眼,不仅仅是憎恨他小偷的身份,更是因为她察觉到方正的眼睛扫向了自己腰间的钱袋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