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简单的内情（2/2）

以贪治明免费阅读第178章 不简单的内情：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正如抛开剂量谈毒性都是耍流氓一样。

抛开资金周转率，空谈利润，那也是妥妥的流氓行径。

假设粮卖散户，八十石粮得卖四日，那便是有一两多，乃至二两的利润。平摊到每天，也不过四五钱银子。

可如果批量卖给牙行呢

一日就可有近一两的现银收入。

其次，牙行的这帮人，并不受名义上的粮价管控。因为他们的主业压根就不是卖粮！

且，运抵卢沟桥、张家湾的粮船，想要快速交割，尽早返程。也少不了依靠牙人，作为中介撮合成交。

这一天然的刚需，又在现实中隐隐逼迫着李斌：若是不想京师粮运效率降低、若是不想京师粮业商贸失序。。。

这牙行，李斌就不能动。

这是牙行敢于偷偷在李斌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的底气所在，同时，这也可能是范俊熙此时，除了惊讶外，神色却很是平静的原因。

呵呵，这还真是。。。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啊！

踱步在店内转了两圈后，李斌忽然笑出了声。

小小一个宛平县，当真是牛鬼神蛇遍地跑。一个不小心，就会着了道。。。

毛知县，辛苦你这边遣人回趟衙门，把那些牙人提过来吧。还有宛平这边的，也去几个人，把牢里那些牙人提来。记得，杖别忘了带。

是！

宛平的衙役反应最快，李斌话音刚落便转身出店。而另一边，刚刚才想明白李斌前一段话中所蕴含的深意的毛凤韶则是心不在焉地摆手示意大兴这边的人照做。

然后，他立马找上李斌，偷偷将李斌拉出店外。。。

汉阳兄啊，你这打算做什么你就是把那牙人提来，他们也不会承认这粮，是他们买了去的。

他们只会说自己是从中介绍，让卖家和买家达成交易。至于价格，双方认可就行，和他们没关系是吧无非就是这撮合交易的额度少了点。。。

甚至在印信文簿上，他们都可能记有这些交易的过程。

李斌脸上，笑意不减，只是在阳光下，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散发着一股寒意。

但请毛知县放心，我心里有数。真正的牙人，我不动，但那些。。。没有登记在册，没拿过牙帖的人。。。

就辛苦他们当一次‘鸡’了！

当鸡当什么鸡

当然是杀鸡儆猴中的鸡。。。

毛凤韶闻，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明悟。

是了，利用牙人的中介身份，将对散客的销售，换个名目，变成商对商交易，的确可以规避掉只能管控到终端市场的兵马司稽查。

但问题是，如此多的小客商，单靠各大牙行里的那点持帖牙人（有从业资格证）够用吗

答案很明显：不够！

因为在明代，想当牙人，准入门槛是很高的。

首先得有家业抵押，叫抵业人户。其次还得定期到官府缴纳保证金。只有同时满足这两个条件，官府才会给你发放牙帖，并持续签注，保证牙帖有效。

单是抵押家业这一项，就足以将许多顾虑风险的人拒之门外了。

而这些牙行要赚利差，又需要大量人手寻找客户，以人数抵消没有获客门店带来的劣势。

这就意味着，如今被大兴和宛平抓到的那些牙人，其中有大半都是传说中的临时工。

他们只是接受了牙行的雇佣，拉多少客，牙行给结多少钱，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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