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当街质问（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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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怕什么？”
“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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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嘲讽地勾起嘴角。
“是怕我纠缠你，还是怕被你的白月华看到？”
“沈微微，你不要无理取闹。”
顾承安的脸色沉了下来。
“无理取闹？”
沈微微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低声笑了起来。
她的笑声里，充满了凄凉和悲愤。
她猛地抬起头，将手里的文件袋，狠狠地砸在了顾承安的胸口。
“你看看！”
“你睁大眼睛看看这些是什么！”
文件袋里的纸张散落了一地。
白纸黑字，像一张张控诉状，铺陈在他们之间。
顾承安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看清了那些纸上的内容。
那是各种各样的借款协议，抵押合同。
上面清楚地写着，为了挽救工厂，沈家愿意付出的代价。
“看到了吗？”
沈微微的声音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这就是你口中，毫不相干的人的闲事！”
“我哥的工厂，是我爸一辈子的心血！现在它就要倒了！”
“我求遍了所有我能求的人，我放下了我所有的尊严！”
“可是没有用！他们都帮不了我！”
“我走投无路，才给你打了那个电话！”
“我以为，我们夫妻一场，就算没有爱了，至少还有一点情分！”
“我以为你至少会看在念念的份上，看在她外公外婆的份上，拉我们一把！”
“可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
她的情绪终于失控了。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从她那双倔强的眼睛里滚落。
“顾承安，你告诉我，我们这几年的婚姻，到底算什么？”
“我为你操持家务，照顾你的父母，生下你的女儿，这些到底算什么？”
“在你心里，我和我的家人，是不是就那么一文不值？”
“是不是就活该被你，被白月华，踩在脚底下？！”
她的每一句质问，都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顾承安的心上。
顾承安僵在原地，整个人都懵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泪流满面的女人，看着她眼中那浓得化不开的痛苦和绝望。
他的心，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沈微微。
在他的记忆里，她永远是温婉的，隐忍的，就算受了天大的委屈，也只会默默地承受。
可是现在，她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用尽全身的力气，向他发出最悲痛的嘶吼。
周围开始有下班的工人驻足围观，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顾承安的脸上火辣辣的。
他想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能说什么？
说他拒绝她，只是因为白月华在身边？
说他拒绝她，只是因为白月华在身边？
说他心里其实也曾有过挣扎？
不，这些解释在她的眼泪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他看着她，看着那张被泪水打湿的脸。
那张他曾经熟悉的脸，此刻却写满了让他心惊的破碎感。
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慌和悔意，席卷了他的全身。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
做了一件，无法挽回的错事。
“需要多少？”
许久，顾承安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沈微微的哭声顿了一下。
她抬起泪眼，看着他。
顾承安没有再看她，他弯下腰，将散落在地上的那些协议一张一张地捡了起来。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手指甚至在微微颤抖。
他将那些纸重新塞回文件袋，递到她的面前。
“我说，你需要多少钱？”
他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狼狈。
沈微微愣愣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不明白，这个前一刻还冷酷无情的男人，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
顾承安见她不说话，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
他在上面迅速地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塞进了沈微微的手里。
“这些，够不够？”
沈微微低头看了一眼支票。
上面的数字，让她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足以解决工厂所有难题，甚至还有富余的数字。
她猛地抬起头，看着顾承安。
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懊恼。
“为什么？”
她颤声问道。
顾承安没有回答。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汽车发动的声音响起。
黑色的轿车，带着仓皇，迅速地驶离了她的视线。
沈微微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薄薄的支票。
晚风吹过，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却吹不散她心里的迷茫和冰冷。
他终究还是给了她钱。
可是，这笔钱，真的是因为愧疚吗？
还是，只是为了尽快摆脱她这个麻烦？
沈微微不知道。
她只知道，他们之间，那道早已存在的裂痕，在今天，被彻底撕开，变成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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