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拦邪阵(1/2)
寿衣活葬十八年,出棺我强的可怕第4章 拦邪阵: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拦邪阵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几乎是在亡命奔逃。
白天赶路,爷爷专挑那些阳光充沛、人迹罕至的小径,他的脸色始终没有放松过,
那根出现裂纹的旱烟杆几乎从不离手。
夜里,我们不再寻找固定的落脚点,往往是在背风的山岩下或者视野相对开阔的林地中央,爷爷会用随身携带的红线,混合着几枚磨得光滑的古铜钱,在我周围布下一个简易的“拦邪阵”,他自己则抱着烟杆,彻夜警戒。
饶是如此,也并非全然安宁。
有时睡到半夜,我会被一阵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惊醒,那声音像是被风吹散,又固执地萦绕在周围,与林间的簌簌声混在一起,分辨不清来源。
有时,眼角余光会瞥见浓密树影的深处,似乎有惨白的人影一闪而过,待我定睛看去,却又空空如也。
最凶险的一次,是在一个小溪流旁歇脚,我去掬水喝时,清澈的溪水倒影里,突然映出了一张肿胀发青的女人脸,湿漉漉的头发像水草般缠绕着她空洞的眼窝,她对着水中的我,咧开了一个无声的笑容。
我吓得往后一跌,爷爷闻声赶来,二话不说,将一枚铜钱激射入水中,那倒影才如同被搅乱的墨迹般散去,溪水也恢复了正常。
“是‘水魅’,那水漂子的同类,这山里不干净的东西越来越多了。咱们要快些赶路了!”
爷爷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疲惫和忧虑。
我知道,它们都是冲着我来的。
我这条“借”来的命,就像黑夜里的灯塔,吸引着这些游荡在阴阳缝隙里的存在。
它们迫切的想要吸食干净我身上的血液,总是以各种诡异方式出现在我身边。
山谷内。
连续不停的赶路和提心吊胆的警戒,让爷爷本就年迈的身体有些吃不消,他的咳嗽越来越频繁,脸色也愈发灰暗。
我看着心疼,却无能为力,只能紧紧跟在他身边,尽量不给他添麻烦。
终于,在离开那间破木屋的第五天下午,我们翻过一道高高的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山脚下,一条浑浊泛着灰白色、仿佛毫无生气的河流蜿蜒而过,河边稀稀落落地分布着几十户人家,大多是低矮的土坯房或木屋,屋顶上冒着几缕若有若无的炊烟。整个镇子都笼罩在一种奇怪的寂静里,连狗叫鸡鸣声都听不到。
“那就是冷水铺。”
爷爷指着山下,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但这口气里,并没有多少抵达目的地的轻松,反而带着一种更深的凝重。
下山的路上,爷爷反复叮嘱我:“平安,进了镇子,跟紧我,不要乱看,不要乱问,尤其不要靠近那条河。”
我用力点头,将他的话牢牢记在心里。
越是靠近镇子,那股异常的寂静感就越是明显。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水腥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
镇口的歪脖子老槐树下,坐着几个穿着深色土布衣服的老人,他们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们这两个陌生面孔走进来,眼神浑浊,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审视,没有人开口打招呼。
镇里的道路是坑洼不平的土路,两旁房屋的门窗大多紧闭着,偶尔有半开的门缝里,能看到一闪而过的、警惕的眼睛。
整个镇子安静得可怕,只有我们爷孙俩的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回响。
爷爷似乎对这里并不陌生,他带着我,径直朝着镇子西头走去,最后在一间比周围更加破败、低矮的木屋前停了下来。
这木屋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屋顶的茅草腐烂塌陷,木板墙壁被风雨侵蚀得发黑,上面布满了斑驳的霉迹。
唯一显得不同的,是那扇歪斜的木门上,贴着一张颜色发暗、几乎看不清符文的黄纸符,门楣上还挂着一面边缘破损、布满铜绿的八卦镜。
爷爷站在门前,沉默了片刻,像是在积蓄勇气,然后才抬手,屈指,用一种特定的节奏,轻轻敲响了木门。
“咚…咚咚…咚…”
三长一短,带着某种特殊的韵律。
门内没有任何回应。
“地振高岗,一派溪山千古秀。”
爷爷又喊了一句口号,门内依旧没有反应。
就在他准备敲第三遍的时候,“吱呀”一声,那扇看似快要散架的木门,竟自己缓缓向内打开了一条缝隙。
门内黑洞洞的,一股子怪味扑面而来,熏得我几乎要后退。
一个声音嘶哑,像是用砂纸摩擦喉咙发出的声音,从门内的黑暗中幽幽传了出来:
“门朝大海,三河合水万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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