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毒饵与暗网(1/2)
妻子的复仇:刃上繁华第七十五章 毒饵与暗网: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外滩源,柏悦酒店五十二层,“涅资本”的临时作战室。
夜色已深,江对岸的万国建筑群亮起金黄色的轮廓光,倒映在漆黑如镜的江面上,像一串被精心串起的华丽珍珠。而室内,只有几盏低角度射灯亮着,光线聚焦在巨大的弧形会议桌中央的沙盘模型上――那是晨曦科技的股权结构、技术专利图谱、核心团队背景,以及下周拍卖会的现场模拟布局。
李菲莲站在沙盘前,穿着一件烟灰色的羊绒开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手里拿着一支激光笔。红光点在沙盘上移动,划过一个个关键节点。
“拍卖保证金已经通过三家不同的离岸实体缴纳,确保资格。”周敏坐在会议桌一侧,面前的平板电脑上显示着复杂的资金流向图,“现场举牌人会是我们聘请的独立代理人,与‘涅’没有任何公开关联。远程电话委托线路已经测试过三次,加密级别最高。”
“赵思杰那边?”李菲莲没有抬头,激光笔停在代表晨曦科技核心算法专利的蓝色标识上。
“情绪很不稳定。”周敏推了推眼镜,“今天下午他给我打过电话,嘶吼着要见你,声称知道‘涅’背后是你。我按预案处理了,否认并警告他注意辞。但他挂断前的状态……很危险。”
李菲莲终于抬起眼,目光平静无波:“危险?”
“绝望中的人,尤其是曾经高高在上、如今跌落泥潭的人,容易走极端。”周敏语气客观得像在分析案例,“他手头应该还藏着一些我们之前没挖干净的东西。比如,思杰资本早期为了拿地,与某些地方官员之间的‘润滑’记录。或者,他个人账户通过地下钱庄往境外转移资金的证据副本。这些原本可能是他留作自保或翻身的筹码,但现在……”
“现在,他可能觉得这些筹码,可以用来做点别的事。”李菲莲接过话,激光笔的红点移到了沙盘边缘,一个标注着“赵思杰关联风险”的红色区域,“比如,交易。或者,威胁。”
“需要提前介入吗?”周敏问,“我们可以通过一些渠道,让他手里的‘筹码’变得烫手,或者……失效。”
李菲莲沉默了片刻,目光投向窗外璀璨却冰冷的江景。
曾几何时,那个男人是她青春岁月里全部的星光。他们也曾有过在结冰湖面上呵着白气说梦想的时光,有过挤在出租屋里分吃一碗泡面却觉得未来无限光亮的夜晚。然后,星光黯淡,誓腐朽,他亲手将她推入深渊。
现在,他成了困兽,而她,手握锁链。
“不必。”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让他动。看他能拿出什么,看他能找到谁,看他……还能走到哪一步。”
周敏看着她平静的侧脸,忽然问:“你在等他狗急跳墙?”
“我在等他亲自证明,”李菲莲转过身,灯光在她眼中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证明我当初离开的决定,是多么正确。证明他现在的一切下场,都是咎由自取。”
她的复仇,从来不只是为了让他们破产、落魄。她要的是诛心。要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己赖以生存的价值观、手段、人际关系,一层层剥落、崩塌,最终露出里面腐朽不堪的本质。要他们自己成为自己悲剧的注脚。
“但风险需要控制。”周敏提醒,“如果他真的找到亡命之徒……”
“所以我们需要一张网,”李菲莲走回会议桌,手指在平板电脑上滑动,调出一份加密档案,“一张能在他动手之前,就罩住所有可能方向的网。”
档案标题是:“灰雀?延伸协议”。
周敏的瞳孔微微收缩:“你要动用那个级别的资源?”
“不是动用,是激活预备方案。”李菲莲点开档案,里面是几个加密的联系代号和应急预案,“周敏,你离开去处理‘私人事务’时,给了我最后保险。现在,我需要它发挥一点……预防作用。”
她看向周敏,眼神清澈而冷静:“不针对赵思杰本人,那太显眼。针对他可能接触的‘渠道’,和他可能试图交易‘筹码’的流向。我要知道,如果他想卖东西,谁会买;如果他想找人办事,谁能接。然后,在这些环节上,提前布置一点‘噪音’,或者‘障碍’。”
这比直接阻止更复杂,也更巧妙。是在水流必经之处提前设下过滤网,而不是去堵住源头。需要更精准的情报和更隐蔽的操作。
周敏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灰雀’的延伸协议里,有关于信息拦截和路径干扰的模块。我会在安全框架内激活相应权限,重点监控几个地下情报市场和掮客网络的异常动向。如果赵思杰真的去碰那些地方,我们会比他的‘买家’或‘帮手’更早知道。”
“辛苦。”李菲莲颔首,重新将目光投向沙盘上的晨曦科技模型,“拍卖会之前,我们需要确保这件‘战利品’,干干净净、完完整整地落入‘涅’的口袋。任何意外,都不允许。”
她的手指轻轻拂过模型上代表晨曦科技主办公楼的那个微缩建筑,动作轻柔,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占有意味。
那是赵思杰仅剩的、还有点价值的东西。
也是她,即将亲手碾碎的,他最后一点念想。
几乎在同一时间,城市另一端的某个地方,正在上演着截然不同的戏码。
那是一家藏在老式石库门建筑深处的私房菜馆,不对普通客人开放,只接待熟客介绍的“朋友”。包厢设在最里间,隔音极好,装潢是刻意的“怀旧”风格,挂着赝品字画,空气里弥漫着劣质熏香和油腻食物混合的气味。
赵思杰坐在硬邦邦的红木椅子上,面前摆着一壶已经冷掉的劣质普洱茶。他换了一身相对整洁的衣服,头发也勉强梳过,但眼底浓重的青黑和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戾气,让他看起来更像一个输光了筹码、却还想押上性命的赌徒。
门被推开,一个身材矮壮、脖子上挂着粗金链子的男人晃了进来。他约莫四十多岁,皮肤黝黑粗糙,眼神浑浊却透着市侩的精明。他就是“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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