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说谁家的灯招灾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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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谣长了脚,跑得比北境那帮孙子逃命时还快。
三天。
仅仅三天,隔壁几个村落那点刚亮起来的微光就全灭了。
北境公会留下的那帮散兵游勇,打架不行,嘴皮子倒是像开了光。
他们不说这灯没用,偏说这灯“太有用”――说是“灵魂诱捕器”,每盏灯底座下头都压着个死人名讳,那是给阴间引路的坐标,挂久了,活人的魂儿也得跟着下饺子。
这招阴损。
怕死是废土上的头号绝症。
苏晚蹲在村口,手指捻起一块碎陶片。
这是刚从隔壁李家村送回来的“废品”。
昨晚,那边的村民发了疯似的,把挂在门口祈福的灯全砸了。
陶片边缘锐利,割手。
“苏丫头……”李家村的老村长哆嗦着站在一旁,那张老脸皱得像风干的橘皮,眼神躲闪,不敢看苏晚,“不是大伙不信你,实在是……昨儿个二狗家的小子突然对着他爹喊叔叔,连自个儿叫啥都忘了。那些外乡人说,这是魂儿被灯吸干了啊。”
这就是所谓的“记忆枯竭症”。
苏晚没解释,只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辐射云压得很低,像是一块发霉的抹布堵在嗓子眼。
这种症状她熟。
上一世,这叫“认知断层”。
人一旦因为恐惧主动切断了对过去的眷恋,那这点本来就脆弱的脑容量,立马会被求生本能格式化。
说白了,不是灯吸魂,是人自己把那点“人味”给扔了。
“扔都扔了,还送回来干嘛?”
妲己趴在苏晚肩头,尾巴尖嫌弃地扫开灰尘,“这些碎渣子上沾的全是怂包味儿,闻着倒胃口。”
“废物利用。”
苏晚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她没那个闲工夫去跟一群被吓破胆的人讲唯物主义辩证法。
她让人把这几筐碎陶片搬到了忆炉旧址。
那是村子中央的一块空地,之前烧制陶灯的地方。
苏晚把那堆破烂堆成了一个半圆形的祭台,取名“守心台”。
名字听着挺玄乎,其实就是个露天放映厅。
没有复杂的阵法,她只做了三件事。
第一,把这几天硕果仅存的七盏旧灯摆在碎陶片上。
第二,撒了一把蜜兰灰,这玩意儿能勾连地脉里的那十七道金线。
第三,她从怀里掏出一片枯叶。
那是之前记忆之树初生时落下的第一片叶子,卷曲发黄,像个抽干了水分的老头。
“点火。”
苏晚把枯叶扔进火盆。
火苗蹭地一下窜起三尺高。
但这火不烫人,反倒透着股子钻进骨头缝里的凉意。
地底下那十七道代表着亡魂的金线受到感召,像活蛇一样钻出地面,缠绕着那些碎陶片缓缓旋转。
原本死气沉沉的废墟,突然多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场。
“你要用他们的恐惧做祭品?”妲己眯起狭长的狐狸眼,语气里透着股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这可是黑魔法的路子,小心玩脱了。”
“恐惧太廉价。”
苏晚调整着那七盏灯的角度,像是在调试一台精密仪器的镜头,“我只是想请他们看场电影。看看这灯里,到底藏着鬼,还是藏着人。”
子时三刻。
夜风最硬的时候。
村外那片枯草丛里,三个黑影趴得像死狗。
这是北境公会花重金雇来的“清道夫”。
任务很简单:趁着村民人心惶惶,把那个装神弄鬼的祭台给炸了,彻底坐实“妖女祸世”的罪名。
领头的刀疤脸握着把淬了毒的匕首,冲身后比了个手势。
三人猫着腰,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
眼看着那座散发着微光的“守心台”就在眼前,刀疤脸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
只要把这包炼金炸药扔进去……
嗡――
还没等他掏出炸药,守心台突然爆发出一道柔和却极具穿透力的光柱。
那光没有杀伤力,却像是一张巨大的全息幕布,直接铺满了整片夜空。
刀疤脸下意识地闭眼,以为是闪光弹。
可预想中的刺痛没有传来。
耳边响起的,是一阵杂乱却温暖的声音。
那是油锅里葱花爆香的滋啦声,是自行车链条转动的咔哒声,是老旧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戏曲声。
他猛地睁开眼。
半空中没有厉鬼索命。
画面里,一个系着碎花围裙的女人正在昏黄的灯光下纳鞋底,针脚细密,那是他早已死在兽潮里的老娘;画面一转,大雨倾盆的操场上,两个少年正光着膀子抢一个破篮球,那是他和早就反目成仇的兄弟……
“这……这是幻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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