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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60(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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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君的老祖宗5060: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丁灵正要说话,忽一时皱眉,用力握住他细瘦的手腕,“你手怎么了?”

丁灵正要说话,忽一时皱眉,用力握住他细瘦的手腕,“你手怎么了?”

他的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因为长年握笔,有薄薄的茧。但是没有指甲,拔了甲的伤愈合不久,指尖通红,像被人剥了壳的蚌。她先时看见,还以为是冻得发红。

难怪方才满盆水,单手端着——这只手应当还受不得力。

丁灵心脏紧缩,声音都变了调子,“谁干的?”

术士

宋闻棠后知后觉自己忘情间竟伸错了手,忙用力挣脱掩在身后,“是我自己不小心。”

“你自己不小心把指甲都拔光?”丁灵冷笑,“唬弄三岁小孩呢?”逼问,“谁干的?”

宋闻棠咬着牙不说,“没有谁,是我自己不小心。”

“好,你很好。”丁灵看着他点头,“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能知道?”转身拔脚就走,“我这便问他去。”

宋闻棠紧赶着拦住,“你别去。”

“怎么,你知道我要问谁?”丁灵冷笑,“不是你自己不小心了?”

“不是就不是。”宋闻棠一瞬不瞬看着她,生硬道,“丁灵,这是我的事,你不要搅在里头。”

丁灵深吸一口气定住心神,“是谁动的手?”

宋闻棠不答,忽道,“丁灵,你为什么只问是谁,却不问为了什么?”

丁灵一滞。

“看来你很知道……”宋闻棠说着,极轻地转了话头,“你不要管这事。不论是谁,不论为了什么,日后我自会亲手还与他。”

丁灵听得更加生气,瞬间变得怒火蒸腾,“你休想——这事我管定了。”便一掌掀开他,翻身上马。

“丁灵——”宋闻棠扑到马前,“你答应我一处吃饭——”

丁灵斥一声“让开”,足尖一点马匹猛地向前冲,将宋闻棠甩出一个趔趄。

丁灵憋住一口气往苦水胡同去。李宅守卫是个面生的,不认识丁灵,丁灵把玉蜚翻出来亮一回相。守卫目露惊恐,抖t抖索索地开了门,“奴才引姑娘入内?”

“不用了,我认识路。”丁灵径直入内。夹道侧门的值守小太监倒认识丁灵,看见便跪着行礼,“姑娘来了?”不等相问便道,“老祖宗还在宫里,没回来呢,姑娘去枫林那坐?”

“他回来去哪里?”

小太监一滞,“近来……都是去内堂。”

“我就去内堂。”

小太监见丁灵神色不对,又不敢问,默默在前引路,带她往里走。内堂是阮殷日常起居处,他便在家也只有一二名近侍得以入内,不在更是空无一人,只有明如镜的清砖隐约映着丁灵倒影。

小太监引她去书房,安排茶点,“近来朝中事烦,老祖宗回来得晚,姑娘累了便歇着,有吩咐只管叫奴才。”

此时虽已近傍晚,以阮殷的忙碌程度,回来确实还早。地龙烧得热得慌,丁灵除去斗篷,去后头冷水浸面,半日才抬起来——拔人指甲泄愤这种事,绝不是阮殷的行事风格。如果是他动手,宋闻棠不可能还有命在。

但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不论怎样,等阮殷回来再说。

丁灵定一定神,便掌一支烛,仍去后头书阁。她上回过来便见那里码着许多奏本——这东西实在不应该出现在臣子的府邸。因为阮殷病着,她实在没有心情看。

坐在地上慢慢翻捡。与丁灵想得一样,每一本无一例外都是弹劾奏本。弹劾对象正是如今如日中天的司礼监大掌印。罪名五花八门什么都有——祸乱朝纲,蒙蔽圣聪,搬弄兵权,贪腐奢靡,横行乡里,鱼肉百姓……除了淫乱污秽,简直五毒俱全。

就这些罪名叠起来,把阮殷活剐三遍都赔不上罪过。

丁灵恼怒上来,抬手把奏本掀落一地,纸折子哗啦啦一片乱响,滚下来,白练一样铺在地上。丁灵看一眼,入目工工整整一行字——

臣乞陛下速速缉拿此贼,以正朝纲。

……

丁灵同一堆奏本对视半日,又回转头,《中台阁奏停食邑量地计丁计徭役法》奏本高高悬着,悄无声息地俯视遍地如山似海的弹劾奏章。丁灵立在其下,出神地看着。

不知多久过去,外间总算有了动静,乱糟糟的许多人在说话,当间一个声音尤其尖利,竟在失控地大笑,一边笑一边喘一边说话,“夏随算什么神医……你才是——你是天下还他

满室悄寂。只有阮殷沉得拉风箱一样的喘息,间或一两声痛苦的低吟。丁灵拢着他,不住摩挲男人消瘦的肩臂。

阮继善战战兢兢跪在地上,“等爷爷醒了,姑娘自己问他不好吗?”

丁灵还要说话,昏睡的人挣动身体闹起来,闭着眼睛痛苦地叫,“热……我热……要水……”丁灵便看阮继善。阮继善飞速出去又回来,双手捧着注了温水的瓷盅。

丁灵腾一只手接过,喂阮殷喝水。阮殷抻着颈子,狼吞虎咽地下咽,清水入腹像久旱微雨,半点不t见效果,阮殷昏昏沉沉,沾不到水又叫,“热……要水……”

阮继善急忙跑去取水来续,足足喝下去快一缸水,阮殷终于安静下来。药力消退,男人熏红的面庞霞色飞速褪走,变作纸一样白。方才发酒疯时的嚣张跋扈烟消云散,男人贴在丁灵怀里,像一片虚弱而又单薄的残页,瑟瑟地抖。

丁灵把掷在地上的大毛斗篷扯过来密密裹住他。

容玖总算赶到,见气氛怪异也不问,跪在身前翻着眼皮查看,半日道,“没事了……那厮并不是想要谋害千岁,下的药很轻微,若不是姑娘察觉,千岁必定以为寻常醉酒。”

但是丁灵今天会出现在这里纯属偶然——说不定那个术士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丁灵问阮继善,“那厮想要什么?想做大国师?”

阮继善灰头土脸,“爷爷就是醉了胡话,哪里给他什么大国师小国师?不打杀就算不错。”

丁灵其实知道,但实在看不得阮殷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深吸一口气又问,“既然会同他吃酒,必是有所求,他要炼什么丹?做什么用处?”

容玖听这话头不对,“千岁醒了必定难受,我去安排煎些汤水。”自己走了。

阮继善直挺挺跪在地上,“姑娘莫难为奴才。”

“不愧是你们老祖宗的好儿孙……”丁灵点头,示意阮继善过来帮忙,二人合力把阮殷移回榻上。男人四肢无力任由摆布。丁灵吩咐阮继善,“别走。”抬手放下帷幕,自己在内,倾身倚在榻边。

阮继善走不了,留在原地着实难堪。帷幕后老祖宗鼻音粘腻,似哭似叫,一直在喊“丁灵”。丁灵的声音很轻,却让老祖宗每声痛苦的呼唤都有回应——渐渐老祖宗没了声气,应是睡沉了。

阮继善走不了,留在原地着实难堪。帷幕后老祖宗鼻音粘腻,似哭似叫,一直在喊“丁灵”。丁灵的声音很轻,却让老祖宗每声痛苦的呼唤都有回应——渐渐老祖宗没了声气,应是睡沉了。

帷幕从内打开,老祖宗睡着,四肢松弛,眉目舒展。丁灵站在榻边盯着他,足足过一刻才放下帷幕,转向阮继善道,“你跟我来。”便往书室去。

阮继善心里七上八下,只能爬起来跟上。

丁灵在书案前转身,“他在炼什么丹?”

阮继善脸发白,扑通跪下,“爷爷的事……奴才怎么敢私下议论?”

“他的事……你不能说?”丁灵点头,“那我问点你能说的——你们哪一个拔了宋闻棠的指甲?”

阮继善万万没想到才过了一关,又来了更难过的一关,死死埋在清砖地上,不敢抬头。

丁灵道,“善都统既然不问宋闻棠是谁,想必是知道这个事了?”

阮继善一滞,越发埋得深一些。

“你们谁下的令?谁动的手?为了什么缘故?”丁灵看着他,“你不要想混过去,不肯说咱们今日便在这耗着。”

阮继善扑在地上,前额抵住清砖,一不发。

“善都统这是怎么了?能做,倒不能说?”丁灵道,“好歹让我听听,宋闻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犯了你们净军的哪一条规矩?”

阮继善哀求地叫,“姑娘——”

“说话。”丁灵道,“你今日休想混过去,你不肯说,我自会去问阮殷。”

“姑娘别去。”阮继善急叫,嗫嚅道,“是奴才……”最艰难的死疯子

阮殷疼得发抖,惨白的额上冷汗密布,分明满目惊慌,却仍旧站得笔直,仍旧抬着下巴,骄横又跋扈地看着丁灵。

丁灵三两步走下石阶,劈手夺过银钳扔出去,扬手毫不容情一掌扇在男人面上,男人冷不防被她打得头一偏,眼前发黑立身不稳,便摔在椅上,雪白的面上飞速漫起鲜红的指印。

阮殷闭着眼睛喘了半日稳住视线,便见丁灵跪坐在自己身前,双手捧住他的手,视野中不见她的面容,露着的肩线却跟发了寒疾一样,抖个不住。

丁灵捧着他——左手食指已经没了指甲,在她掌中神经质地打着颤。丁灵双膝发软跌坐在地,她感觉自己的身体跟他的手一样,一直在疯狂发抖,只能勉力克制,抖着手从抽屉里拿药匣,玉肌膏不管数量,尽数糊在伤处。

伤药极灵验,飞速止住血。

阮殷见她这样,满怀的嫉妒怨恨和自怜自艾不知所踪,生出变态的快感,他坐着,心满意足看着她为自己忙碌。只是指上一直疼得钻心,不敢说话,唯恐开口就要泄露软弱的痛呼。终于伤处被冰凉的药敷裹,疼得好些,阮殷吊起嘴角,仍旧刁钻道,“姑娘竟然也心疼我么?”

只可惜声线在疼痛中抖得厉害,气势泄去一半。

丁灵跪在他足边,握着他,深深地埋着头,久久不出声。

阮殷微觉不安,生硬地移动身体,“……丁灵?”

“别动!”

阮殷停住。

“丁灵……”

“你闭上嘴。”丁灵始终不抬头,“你再说话我就杀了你。”

阮殷果然闭嘴。

丁灵从劫后余生的惊恐中慢慢恢复,情不自禁倾身,扑在男人膝上。阮殷稍觉讶异,试探地,想把空着的手搭在她肩上,只一碰触便被她挣开,“滚……”丁灵整个面颊完全埋在他膝上,声音显得沉闷,“滚……你给我滚……”

她说得凶狠,身体却死死依住他,像柔弱的藤,没有直立的能力,不能失去依附的木,否则便坠入泥尘。

阮殷不能碰她,僵坐原地,手足无措地,“……丁灵?”

丁灵仍旧埋在那里,咬着牙,颤声道,“疯子……”她近乎崩溃,“疯子……你这个死疯子……”

阮殷被她当面辱骂,居然生不出一星半点的怨气,“丁灵,我——”

“你闭嘴。”丁灵终于抬头,仰起脸,睁着通红的眼,凶恶地盯住他,“闭嘴,你不许说话,不许动——别叫我杀了你。”

阮殷果然不动,默默坐着。

“你不许动。”丁灵道,“我去找容玖。”撑住桌案勉强站起来,走一步又回头,转向桌案——案上敞着的匣子里是各样精细的银制器具。丁灵走过去合上匣盖,抱在怀中,地上的银钳子拾起来,指着阮殷警告,“你别动。”

飞速走出去。

容玖煎了汤,正带人送来,迎面遇上丁灵,“怎——”

一语未毕被她攥住。丁灵掐着他,“你去看他……去看他……指甲……”

容玖心下一凛,急匆匆进去。丁灵跟着,进门便见阮殷眼睫低垂,偏着头,缩在躺椅里,一动不动。丁灵见他这样,只觉世界都塌了,厉声叫,“阮殷——”

容玖吃一惊,莫名其妙回头看她。总算阮殷抖一下,迟滞地睁开眼,“……你回来了?”

丁灵从崩塌的惊恐中平复,只觉膝上酸软,掐住门框才能维持不倒,又半日才能定住心神。容玖早已经到近前看伤,总算神医世家见得多,看见千岁少了指甲的手没有叫,只道,“玉肌膏很好,只是伤太大,还是要裹的。”便取白布仔细裹住伤处,“勿碰,勿用力,勿沾水。”

丁灵已经走过,在旁小声问他,“还能……能长出来吗?”

“看运气。”容玖冷笑,“姑娘有闲心来问,不如早早消停些。”他还要抱怨,转眼见千岁目光冰冷,灰头土脸道,“要服汤药,我去煎。”默默走了。

丁灵失魂落魄站着。

阮殷抻着没有受伤的手,小心勾住她一点衣襟,“你是不是心疼我?”

丁灵不答。

阮殷又追问,“你心疼他……是不是也心疼我?”

丁灵立刻恼怒非常,“他什么他?”丁灵简直百思不得其解,指着他问,“你同宋闻棠比什么比?你是阮殷,他是一个路过的书生,你同他比,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阮殷一滞。

阮殷一滞。

“你为什么让人去折磨他?”丁灵烦躁非常,“我原本什么都不欠他,你这样,让我拿什么还他?”

阮殷原是默默受着训斥,听到这里忽一时插口,“你为什么要……要还他?”

丁灵皱眉,“你造下的孽,难道不还吗?我不去……那谁去?我——你做什么?小心你的手——”

阮殷合身扑在她怀里,张臂抱住她,面颊在她怀里一蹭一蹭的,“丁灵。”他叫着她,“你要一直这么心疼我……”

丁灵越发皱眉。

“你要是一直心疼我……我以后再不这样了……”

丁灵无语,“哪样?”

阮殷贴在她怀里,轻声道,“你不喜欢的……所有……我都不。”

“盼你而有信。”丁灵扣住男人脖颈,强迫他抬头,盯住他的眼睛道,“你不要伤害无辜的人。你答应过我……你要改的,你要而有信。”

阮殷在她掌中眨眼,“那……这次呢?”

还能怎样?丁灵大觉泄气,“你——罢了……我去同宋闻棠解释,我自会去……去补偿他。”

阮殷怔怔地听着,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嗯……你总是要管我的。”他原就是梦中强行苏醒,半夜情绪剧烈起伏,更兼伤痛难忍,渐渐不能支撑,在她怀里昏睡过去。

丁灵站着抱了他一会儿才将他移回躺椅,用斗篷密密地裹严实。男人睡着便不能控制,疼痛厉害,指尖打颤,闭着眼睛微弱地喊疼。丁灵坐在他膝前,不住安抚。

容玖来送汤药,见状道,“姑娘越发闹得稀奇了,竟敢把千岁伤成这样。”

丁灵不理他,但阮殷疯成这样,她实在怕他乱来,拿定主意寻阮继善打听炼丹的事,便问,“阮继善在哪?”

“下值了,应是去他兄弟那里。”

丁灵站起来,“我找他去。”

“别去。”容玖制止,“千岁夜间惊醒,又受了伤,身边要留人,你不要乱走……继善这会儿也没工夫理你。”

“怎么了?”

容玖翻一个白眼,“不是说了,看他兄弟去了吗?”

确实有一阵子不见阮继余。丁灵坐回去,手里捧着药碗慢慢吹凉,“阮继余去哪里?”

“挨了千岁的板子,在家养伤。”

丁灵一滞,“阮继余为了什么事挨板子?”

“听说在外头自作主张打人,闯下祸,千岁震怒,赏了他二十板子……打得不轻,都多少时日了,还躺着呢。”

丁灵指间一滞,“他打的谁?”

“恍惚听着……好像是个来春闱的书生。”容玖道,“想是净军殴打天子门生,名声太坏,千岁才如此震怒。”

丁灵听着,百倍地恼怒起来,目光凝在昏睡中不住皱眉的男人身上,无声地骂,“疯子……真是疯子。”

……

阮殷醒来是浓得化不开的黑夜,身旁空无一人,丁灵早不知踪影,指尖伤处在这静夜中疼得钻心。他恍惚记得昏睡时被丁灵唤醒,她喂他吃药,然后——

然后就没有了。

阮殷无声蜷起身体,只有他快要死去的时候,丁灵才会留下。阮殷在黑暗中大睁着眼,窗外有绵密的落雪声。他只觉心灰意冷,事情却不能不做,便叫,“来人。”

许久小太监进来,“爷爷。”

“外头是不是在下雪?”

“是。”小太监道,“一直没停,快半寸了。”

“去京兆府传话,就说我的话——”阮殷闭着眼睛,“让他们派小队巡城,城里和京畿四县都要走过,房舍不牢的要看着扫雪。已经垮了的,带去善堂暂行安置。”

“是。”

“跟京兆府尹说,命他亲自带人设棚,中京城至少四个粥棚,早晚舍两次粥,不能太稀,要照影不见,插箸不倒。命人去中京在册的鳏寡孤独处,每户都要放粮t,放炭,至少要有半月使用。”

小太监忍不住劝,“爷爷脸色不好……这都是京兆府份内职责,小事何必亲自操心?”

“小事?”阮殷冷笑,“今年中京接连遭灾,京兆府库银早已用尽,再放银要等开年,如今擎等着内阁给他另批银子。这雪再下下去必定成灾。我不说话,那厮必定装死——反正帐上没有银,出了事板子打不到他身上,等死了人,内阁挨了骂,银钱还能给他多批些。”

小太监一滞,“奴才现在便去,爷爷放心。”

阮殷点头,重又躺下,闭上双眼。

小太监悄无声息往外走。

“等等。”阮殷道,“你跟那厮说,办妥当了亲自到我跟前回话。”

有了这句话,那京兆府只怕能卖力一百倍。小太监低着头,小声道,“是……爷爷歇吧。”

阮殷去了一桩心事,用力蜷起身体,屋舍烧得极暖,寒意却从骨髓深入涌上来。天亮了才能去寻她——夜真的太冷,也太漫长了。阮殷无声地睁着眼,感觉尖锐的痛楚一波一波漫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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