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和久王的初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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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今日之事,是久王自己拿着自己的性命在开玩笑。
他的目的,白露也非常清楚——就是为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名正顺地跟沈霜辞建立联系。
“只是奴婢还是想多嘴一句,王爷要爱惜自己的身体。倘若沈姑娘知道”
“你不说,她就不会知道。”久王道,“我不会在她面前提起的。她那个人,心思重,心里藏了很多事,不要再让她多想。”
提起沈霜辞,久王的声音都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目光之中也有了回忆的怅然。
他永远无法忘记和沈霜辞的初见。
那是一个深秋,九月十五,他和从前一样,去大悲寺礼佛。
大悲寺后院那棵数百年的银杏树,正值最绚烂的时节。
满树金黄,如同撑开了一把巨大的、缀满金片的华盖。
秋风拂过,扇形的小叶子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踩上去软绵绵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清冷又温暖的气息。
久王如往常一样,轻车简从来寺中礼佛。
他正在大殿内静心跪拜,侍卫和随从皆安静地守在外面。
恰在此时,沈霜辞带着甘棠从侧面的小径走来,却被守在殿外的侍卫客气地拦下,示意稍候。
也正在这时,久王被贴身侍卫推着轮椅,从大殿内缓缓而出。
他的目光,几乎是瞬间就被殿前那棵巨大的银杏树下的身影攫住了。
彼时的沈霜辞,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藕荷色襦裙,外面罩着月白色的比甲,衣着堪称简素,头上也只簪着一支简单的银簪,浑身上下并无多少华丽饰物。
然而,她就那样静静地立在漫天飞舞的金色银杏叶中。
午后的阳光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在她身上跳跃流转。
她微微仰头看着纷落的树叶,侧脸线条柔美而沉静。
听到轮椅的声响,她转过头来。
那一刻,久王清晰地看到了她的眼睛。
那是一双极其清透的眸子。
她明明看起来很年轻,可是那双眸子,却仿佛蕴藏着历经世事的通透与淡然。
她的目光沉静,没有寻常女子见到他这般身份之人的惶恐或好奇,也没有因他双腿残疾而流露出的怜悯或异样,就那么平静地、坦然地迎上他的视线。
她微微屈膝行礼。
气度卓然,不卑不亢。
久王见过太多美人,环肥燕瘦,各有千秋,却从未有一人,能在这般简素的衣着下,拥有如此气韵。
他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走吧。”他温和地对推着轮椅的侍卫道,不欲打扰这份宁静。
然而,就在轮椅即将与她错身而过时,那个立在银杏树下的女子却忽然开口,声音清越,如同玉石轻击:
“王爷请留步。”
久王有些意外,示意侍卫停下。
他看向她,目光依旧温和,带着询问:“夫人有事?”
——他一眼就看到了,她是做妇人的打扮。
沈霜辞上前两步,再次敛衽一礼,抬眸直视着他:
“民女今日,并非来拜佛。”
她微微一顿,清晰地吐出后半句,
“而是来拜见王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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