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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发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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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的白月光她重生了第29章 发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死死盯着二人,双目阴沉地几乎要滴下墨来

日头西沉,余晖隐隐,几人回到沈府。

甫一进门,沈蜜便被沈黎派人叫去了书房。

沈蜜满腹狐疑地过去找父亲,进了书房,沈黎让她坐下,一本正经的问她:

“蜜儿,为父现在问你,你要认真回答,你对傅都督到底如何看待?如兄如友?亦或是有什么别的感情?”

“父亲,这件事我不是早就表态了嘛。”

沈蜜愕然望着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今日又旧事重提。

沈黎却道:“为父听说你们今日一起游湖了?眼看还有几日便是你母亲的忌辰,你娘家的那些表亲也要来了,为父总要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心意。”

沈蜜眸光清冽,澄清道:“我对傅都督没有男女之情,此次同他游湖,也是哥哥姐姐都在才去的。”

沈黎却道:“可你应当知道他对你的意思。”

沈蜜叹息道:“父亲,我这次去,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着他帮了大哥,这份人情我们沈家必须承着,不是吗?但绝没有下次了,我保证。”

沈黎:“唉,为父何尝不为难呢,这次他救了洛儿,便是我沈家的大恩人,可这恩情再大,也不能让我老头子送女儿不是。

为父实话告诉你吧,先前,我也不止一次两次旁敲侧击地同傅都督提过,关于他外边的宅子已经修好,何日办酒宴的事,可傅都督呢,明显是揣着明白装糊涂,胡乱给个由头搪塞了去,他这般赖在咱们家,多半是为了你,我看他呀,对你是志在必得。”

沈蜜愣了愣,而后道:“父亲上回不是说,让我找个人定亲么,我想一旦我定了亲,傅都督也就自然而然放手了。”

沈黎:“为父也是这么想的,为父不求你大富大贵,只希望你一辈子过得平凡快乐,不要经历大风大浪,踏踏实实把小日子过好,那为父这后半辈子也就放心了。”

“父亲……”

沈蜜莫名感动,眼中泪光明灭,扑在父亲怀里。

沈黎拍了拍她的背脊,慨叹着念叨起来,

“借这回亲戚聚头,蜜儿你可要好好擦亮眼睛,选选未来夫婿,为父呢,也是许久没见到宋远这孩子了,你别说,有时候还着实有些想得慌,这回他来,又可以陪我畅快地喝酒谈心了。”

沈黎这明显地帮宋远说好话,沈蜜怎会听不出来。

她从沈黎怀中翘起脑袋,斜了他一眼,“父亲,不是说让我自己选吗?”

沈黎睁着眼同她打太极,“为父可没说要替你选人,随便念叨念叨忘年交也不行吗?”

沈蜜哼唧了一声,“若是他愿意对我好,那倒也不是不成。”

反正现在是找个人成婚避开傅昀州,那嫁谁不是嫁,那宋远脾气性格都是极洒脱的,好相处,再加父亲这么喜欢他,倒也不是不能考虑。

“当真?”沈黎身子一下坐直了,眼神发亮。

“我是说先看看,没定。”沈蜜没好气地道。

沈黎眉开眼笑:“好闺女,你但凡有这个心思,为父就开心,开心得很呢。”

说笑后,他又转了话锋,抬了抬手郑重表示:

“不过,这最后还得是你自己称心如意才行,别因为父的话左右心思,知道了吗?”

“知道了——”

沈蜜拖长声音回他。

翌日一早,细雨蒙蒙,整个天空都透着蓝蒙蒙的灰色。

城郊梅园

张淮一席鹤纹湛蓝袍子,长身玉立,执了顶油纸伞,站在门口,等昨日雇好的马车过来。

没一会儿,马车来了。

张淮提步上前,同一时间,正要出门的萧策与他打了个照面。

“张公子,出去啊?”

张淮颔首,“是啊。”

萧策很直接,“不知可方便搭个便车?”

张淮微愣,“我去长武街,恐与萧将军不同路。”

萧策:“那倒确实不同路。”

话别,两人分道扬镳。

张淮上了马车往西路走,萧策则穿上雨具往东路走。

细雨连天,淅淅沥沥地雨声,让人睡得愈发安沉。

沈蜜睡得不知时辰,迷迷糊糊从睡梦中醒来,睁着朦胧地睡眼,询问正好端着水盆进屋的脆桃。

“脆桃,什么时辰了?”

脆桃放下手中的活计,“姑娘,辰时了。”

闻,沈蜜猛然从床上跳起来,着急忙慌道:“脆桃,快替我梳洗更衣,我今日约了张兄巳时在明月楼会面。”

“好好好——”

“好好好——”

脆桃一面说着,一面过来给她披衣裳。

“姑娘莫急,还来得及。”

穿戴整齐后,沈蜜便挎着一早准备好的食盒,出门去了。

沈蜜今日穿了一件绛紫色织锦月华裙,长发半挽,用珍珠蝴蝶珐琅彩簪子简单束着,额前坠下几缕头面上的璎珞,衬得一双美目愈发动人。

她走至府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脆桃的急声呼唤。

“姑娘,您等等。”

沈蜜顿住脚步,回转过身,脆桃迎上来,将手中的褡裢递给她。

“姑娘,您前些日子准备好的牛皮护腕,怎么给忘拿了。”

沈蜜恍然,笑着接过来,“好,那我这便去啦。”

说罢,她双手提了东西,转钻进了马车。

萧策在不远处的街角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又变。

他从暗巷中走出,来到府门前,脆桃还在目送自家小姐,并未离开。

萧策张口便问:“方才上马车的这位,是沈府三姑娘吗?”

脆桃并未多想,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随意点了点头:“是啊,怎么了?”

萧策面孔沉了沉,继而问:“她是去长武大街吗?”

脆桃感觉出不对劲,讶然看向萧策,“你如何知道?你是什么人?”

檐下,一个腰佩长刀,满身煞气的男子立在她面前。

脆桃想起来了,这人她见过,就是当时带走张公子,并和张公子同住别院的萧策!

她只觉惊骇,喃喃道:“我认得你……”

“你你你……你来沈府做什么?”

萧策目光冷冽,并不与她多话,只吐出一句。

“我也认得你。”

说罢,大步流星地越过她往府衙方向走去。

脆桃看着萧策疾步离去的背影,只觉浑身冷意弥散。

心中莫名有种不祥之感愈演愈烈。

县府府衙和沈府府宅仅一巷之隔,萧策来到府衙后堂时,傅昀州正和县衙大小官吏们,谈说着今年朝廷对州县官员管制的一些政令。

傅昀州虽说得云淡风轻,但不少官员面上的神色却惶惶不已。

这番敲山震虎,手段不可谓不高明。

萧策进门后,快步行至傅昀州面前,拱手抱拳。

“都督,属下有事禀告。”

傅昀州见萧策神情凝重,便遣散了在场官员,留下萧策在内间说话。

那些官员一个个都如得大释,忙不迭争先恐后地离了会场。

傅昀州今日穿了一身庄重的墨色祥云暗纹澜衫,端坐在梨花酸枝木椅上,腰间竖着玉犀带,整个人少了些平日的清润儒雅,更显冷峻威严。

他对着留在原地的萧策问道:“何事?”

萧策深吸一口气道:“都督,属下今日才得知,张淮公子身边的女儿郞,就是沈府三姑娘,沈蜜。”

吐露完实情后,他垂下了头,根本不敢去看傅昀州的脸色。

傅昀州听闻此,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蓦然收紧,骨节泛白。

他的面色沉了下去,嗓音亦深沉了几分,“当真?”

萧策头皮蓦然有些发紧,单膝跪地道:“属下看的真切,绝不会有错,且今日两人皆去了长武大街,实在是太过凑巧。”

傅昀州闻,眸光陡然变得冷如寒冰。

他霍然起身,疾步便往堂外走去,落下极森冷的一句。

“去长武大街。”

萧策赶紧起身跟上去,替傅昀州递上披风。

“都督,我替您去叫马车。”

“不必。”he

傅昀州长眸扫了一眼萧策,那目光得地如淬了严寒冰雪,让人心头一跳。

傅昀州转身,一面系上灰鼠皮披风,一面行至府衙后门的马厩。

雨越下越大了,天色黯淡,隐隐有闷雷滚动。

马厩喂马的马夫,扭头看见一人自檐下,满身煞气地朝他走来,惊恐地瞪大了眸子。

马厩喂马的马夫,扭头看见一人自檐下,满身煞气地朝他走来,惊恐地瞪大了眸子。

直至那人走近,他才发现竟是大都督,连忙跪在地上,连声道:“都督是要用马吗?小人可替你准备。”

傅昀州面沉如铁,眼中阴云密布,恍若未闻,径直越过他进了马厩。

一撩袍裾,翻身上了一匹枣马。

一拉马缰,便策马冲入了雨幕中。

那马夫傻了眼,反应过来后,取下墙上雨具,追着跑着喊他:“都督,您等等,您还没有带雨具……”

此刻,明月楼二楼雅间内,沈蜜已和张淮碰了面,她将褡裢中的牛皮护腕取出来,搁到了桌子上。

嫣然笑道:“张兄,再过两个月便要秋闱了,我给家弟准备护腕的时候,给你也准备了一副,你们平日写字练字,一写就好几个时辰,这手腕可得好好保护着。”

张淮许久没见到沈蜜,此刻见着少女明媚的笑颜,竟莫名有种如隔三秋的滋味。

他眉眼温润如水,含笑道:“多谢小妹了。”

沈蜜摇头表示不客气,想了想又道:“哦,对了,下回我再给你们准备一副护膝,贡院夜间寒凉,保暖一定要做好。”

张淮温和道:“小妹真是有心了。”

沈蜜走到窗口望了望天色,微微蹙了蹙眉道:“张兄,雨下大了,看来我们要自此地多呆一会了。”

张淮却道:“无妨,今日本就是想请小妹吃饭叙旧的。”

沈蜜欲又止:“可我……我怕耽搁你读书的时辰。”

张淮淡笑了一声,“那要怪也就只能怪天公了,怪不到小妹头上。”

“说的也是。”沈蜜莞尔一笑,负罪感彻底没了。

此刻,门外已有店小二端着盘子进来送菜了。

张淮替沈蜜扶好椅子,请她入座,眉眼含笑道:“今日,就让我请体贴的小妹好好吃顿饭。”

此时,人声鼎沸的长武街上,傅昀州正策马疾驰,扬鞭疾冲,路人纷纷避让开来,引得惊叫不断。

他一眼便看到明月楼外停着的沈府马车,当即勒马悬缰,翻身下马疾步走去。

车夫福叔正坐在车檐下避雨,眯着眸子半酣。

昏昏欲睡中,衣领突然被人拽起,一睁眼,看到一双煞气腾腾的眸子,当即吓得魂不附体。

“都督……都督……”

傅昀州将他提了提,“沈姑娘在那儿?”

福叔颤着身子指了指上方。“姑娘……姑娘在二楼雅座。”

傅昀州将他扔下,径直登上了楼梯。

菜肴上桌后,沈蜜和张淮便开始用午膳了,两人对坐在圆桌边,笑晏晏。

菜全是按着沈蜜的喜好点的,什么清蒸鲈鱼,三丝豆腐,水晶虾饺……

沈蜜吃的很是满足,张淮知她平日喜欢吃那水晶虾饺,便站起来给她布菜。

“来,尝尝这个。”

可手中的筷箸刚落下,雅间的槅门。

却轰然被人推开。

两人侧目望去。

傅昀州披着灰黑斗篷,着一席黯色澜衫,立在门口,浑身湿透,有雨珠自他淋湿的发间滚落面颊。

滴滴答答,接连不断地落在拼接的红木地板上。

在这阒然无声的屋内,声声入耳,清晰无比。

他死死盯着二人。

双目阴沉地几乎要滴下墨来。

傅昀州这突如其来的出现,让沈蜜和张淮双双楞在了原地。

天边滚过一记闷雷。

沈蜜看着傅昀州那双淬寒浸冰的眸子,不自觉间,凉意蹿上了后脊背,连呼吸都感到难以自持起来。

可她与张淮明明什么都没有,为何她要有这种心虚的感觉呢?

再说了,她这辈子和傅昀州根本没有夫妻关系,即便是她与张淮有些什么,那也不干他傅昀州的事啊?

但看到他现下这副阴鸷模样,她无端地就是很害怕,整个人僵在那里,整个动弹不得。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是被丈夫捉奸当场,与情郎私会的人妇。

也不知过了多久,傅昀州反手关上了雅室的门,面上依旧阴沉沉的,嘴角却微微提了提。

“你们两个,可真是好兴致啊。”

张淮不紧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筷箸,拱手对傅昀州作了一揖后,不卑不亢道:“都督如何来了?”

傅昀州眼中一派森然,嘴角却没落下。

傅昀州眼中一派森然,嘴角却没落下。

“怀通在此设宴,难道本都来不能来吗?”

他一面说着,一面一步步地走近二人。

室内点着冉冉檀香,黄枝木的家具摆设雅致朴然,青瓷净瓶中斜出几枝海棠。

傅昀州幽邃的漆眸在屋中逡巡了一圈,自嘲地抿了抿唇。

视线最后落在沈蜜身上时,他眉心浅蹙,呼吸深深浅浅,双眸深处似翻涌着惊涛骇浪。

隐忍到了极限。

沈蜜瞧着他,蓦然涌出一个念头,傅昀州应当是误会了,她是否该开口解释一番。

但话提到嗓子口,她蓦然又攥了攥拳头忍下了。

她为何要同他解释呢?

这辈子,她同他本就该是南辕北辙,毫无交集才是。

她没有道理要对他解释。

他也没有资格来管束她的自由。

张淮自方才傅昀州一进门的模样便猜到了其中缘由,便开口试图缓和:“都督自然是来得的,我与义妹正在用膳,都督不介意的话,一起便是。”

他故意将义妹二字说得很重,不希望傅昀州因此来干涉两人之间的交往。

傅昀州转头瞧他,目光如森森寒冰,眉梢轻挑。

“哦?义妹?何日认契换帖的,本都怎不知?”

张淮据实已告,“还未认契换帖,只是一见如故,便以兄妹相称了,此乃个人私事,故未告诉都督。”

“一见如故?”

傅昀州眸中跳过幽光,嘴角讽意愈深。

“是。”张淮冷静回他。

傅昀州不紧不慢踱了几步,长眸微倾,举起桌上的酒壶,开始斟酒。

清酒入盏,叮咚作响,他悠然开口:

“那不如你二人便今日结契吧,本都正好可以做你们的见证人。”

话音落下,他将桌上的两只白瓷酒盏推到二人面前,而后对着浑身紧绷的沈蜜伸出了手。

“沈姑娘,借发簪一用。”

一支金簪自沈蜜发间拔出,傅昀州将其轻轻摆到了桌上。

“你们两个,谁先歃血啊?”

对坐的二人却没有动作,面色皆是不佳。

傅昀州垂眸玩弄着手中的扳指,朱唇勾起浓浓讽意,慢条斯理道:

“怎么——不情愿吗?

难不成,你二人间有什么难以说的隐晦之事?”

沈蜜听他这般欺负人,终于忍不住了,当即红了眼眶,泪满盈眶地质问他:

“傅都督,你如此不尊重别人,我们又凭什么要被你摆布?”

听了沈蜜的话,傅昀州眼中最后一点隐忍终化成灰。

他愤然扬袖,桌上的酒盏被拂于地,砰的一声,化为齑粉。

有浓黑煞气在他眼中翻腾。

“这还不都是你们逼我的!”

沈蜜被他的暴怒吓得眼泪都吞了回去,瞪大了眸子不敢置信地望着傅昀州。

坐在一旁的张淮再也忍不下去了,霍然起身,对上了他满是怒火的双眸。

张淮面带讥嘲道:“傅都督,您这般说话,是否心胸太过狭隘了?”

“心胸狭隘?”

傅昀州望着张淮,仰头笑了几声,语气满是自嘲。

“对——说得好,说的没错。”

话音甫落,他一把拎住了张淮的衣领,凤眸冷冽森然,似点了冥火。

“张怀通,那本都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心胸狭隘!!”

他一拳猛击在了张淮的脸上,足足将人击出了几丈远,摔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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