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钢鬃（1/2）

阎浮求存第49章 钢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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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联系不上么？”

金田智也平淡的声音从会议室的角落传来。

罗茜，莫托利，金田智也，被挑选出来的夜游神的代表，以及一位意料之外的客人——前新义兴的二当家广能甚至也在这里，无论是作为各方的代表，还是为了借用方便的设备，亦或是单纯的为了出现安心，一群人齐聚在莫托利私下置办的安全屋里，把这当成了中央指挥部。

黑客特洛伊则无需如此，她最大化自己的力量的时刻，就是她身处在自己的据点时。

“从十六个小时前，信号就中断了，特洛伊正在通过截取信号存在的痕迹锁定z之前出现过的地方。”

罗茜平复着心绪，尽可能冷静的转述着事实，她的手指不断刷新着终端上的共享追踪讯号，然而结果依旧是冰冷的不存在。

“我对z君可能的遭遇深表同情，还有两个小时，进攻恐爪帮的计划就要开始，我们的希望，以及这次的主力实际都寄予在z君的突破行动上，他们的耐心和投入是基于z君能在内部制造混乱、瘫痪关键防御节点的前提下，如果他不来……我没法说服夜游神和莫托利投入人力物力去办这些事情。”

金盏菊同样平静的陈述着事实。

“希望贵方能加快速度，时间是我们共同的敌人，途中如有需要帮助的地方，请如实道来。”

安全屋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罗茜也不知道在这种时刻该如何作答，只能等待着特洛伊的通讯传来好消息。

夜游神的代表向后靠在椅子上，手指烦躁地抚弄着枪托。

莫托利则盯着屏幕上的倒计时，眼神古井无波，不知道在想什么。

金田智也则摆出一副沉默，固执的东瀛式防御姿态，保守到一句话也不想多说。

不安在无声中蔓延。

忽然，罗茜似是幻听般听见了特洛伊的通讯信息。

特洛伊：我。我找到z了，他正在朝这边来。

罗茜觉得古怪，她为什么没用语音通话？

特洛伊：他来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劝……

轰隆，预输入身份才能打开的会议室的合金大门旋转着开启。

一个模糊的黑影闯了进来，直到近处，众人才看清他的模样，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那是一具裹着黑色防水布，血肉模糊的钢铁骷髅。

他身上几乎看不到一块完好的仿生皮肤，裸露的金属骨架多处严重变形焦黑，左臂从肩部以下完全消失，临时焊接的痕迹比比皆是，胸口被护甲般的生命监护仪笼住，彻底嵌合进身体里护住脆弱的器官，那些还挂在机械身体上的血肉，小半都泛出泡发般死白色和灼烧过的焦黑。

从那些伤口嵌合的部位，各色管线里淌在地面的，是混合了油污，红蓝血，黑绿色的污水的一摊令人作呕的恶臭水渍。

此刻，那颗已经没了脸皮的金属颅骨，双眼焦黑的窟窿里正发出湛蓝色的光芒，环视着在场的所有人。

广能看着眼前这具如同从地狱最底层爬回来的、支离破碎的东西，喉结艰难地滚动，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声音干涩：

“……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东西？”

“z？”罗茜失声道。

骷髅缓慢的点了点头。

来者正是赵阳。

……

从喀戎步行陆战机甲手中逃出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基本全靠运气。

如果不是那栋从高空砸下的大楼正好将公路砸的塌陷，引发燃气泄露，赵阳也没什么机会引发baozha。

更别说破坏深层管道，炸开喀戎，以及利用那股冲击将自己轰入更深层的地底结构，落入新狮城的下水排放网络，通过污水尽可能的豁免baozha伤害了。

赵阳本以为自己已经死了。

当他顺着污水飘了几公里，终于找到出口游上来的一刹那，他像一条搁浅濒死的鱼，瘫软在地，无神的望着天空，风衣烧没了，脑内的通讯元件坏死，身上没有一块好肉，草薙也早已失去联系。

如果不是赵阳的全身义体化达到了80%以上，他早该死了。

然而，现在这样严重的伤势，他离死亡实际上也没多远，如果不做点什么，他就会成为尸体，重新掉回新狮城的污水之中。

撕下防水布，裹在自己身上，赵阳开动濒临崩溃的斯安威斯坦，学着坐馆那样撞死了一个不怀好意的街头混混。

他用骷髅般的手拆下混混身上每一个有用的义体，快速细致的调整，为自己那如同风中残烛般的生命填一抹灯油。

他拿起街头混混的枪抢劫了一家破烂的义体诊所，用那些二手义体和药剂维持住自己正常活动的状态。

他拿起街头混混的枪抢劫了一家破烂的义体诊所，用那些二手义体和药剂维持住自己正常活动的状态。

他重启斯安威斯坦，注射生命监护仪内最后的波图加洛夫血清，不计代价的一路抢掠公司的生物义体商店。

从废墟中走出去，从包围圈中走出去，从淡滨尼区走出去。

活下去，我还能翻盘。

……

抱着这个已经思考到麻木的念头，赵阳终于活着走了出去，重新修复了脑内的通讯元件，联系上了特洛伊。

“别做了，真的别做了……我们晚一点行动，我们先治好你，不会耽误什么的。”

骇客少女那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破碎的哭腔还在回忆里滚动播放。

可是等到赵阳亲自遭遇了manager，他才知道淡马锡是何等的庞然大物，也清楚自己是怎样的疥藓之患。

他藏在脑海里的，以赚上梁山为基础打造的一系列计划，那低下的成功率，还能再拖吗？

z：我提前做了准备。

z：如果攻下恐爪帮，控制住了叶博士，我可以通过生物植入体进一步修复身体情况，也能通过生物植入体和斯安威斯坦的互相抵抗暂时保持平衡。

特洛伊：可你现在的模样，你怎么完成委托？我保得住你，求求你回来吧，好吗？我们三个人就躲在这里，我会想办法带我们离开雨城的！

z：如果金田智也今天不想死在这里的话，我提前做的准备，应该能帮到我。

于是，他要了会议的地址。

……

于是，他重新出现在了这里。

“z，z君，其实，其实再晚两天也无所谓的……我们可以重新集结兵力，我们可以重新做准备，你已经践行了武士的决绝，但没有起死回生的一手，我们也不能毫无意义的玉碎吧。”

金田智也从那副石雕般的作态里挣脱出来，苦笑道。

“madrededios（上帝之母啊）”莫托利低声用西班牙语咒骂了一句，声音里带着深沉的慨叹。“我看见了elmuertocaminante（行走的死者）”

“不是哥们，夜游神的兄弟也不是纸糊的，但你也看见了，”他用下巴点了点赵阳，“你这状态真不是兄弟我怂，咱们得讲个实在，对吧？你到底有多大把握，能让兄弟们…不用冲进去就给你…呃…填坑？”夜游神的代表是个糙汉子，本来看他一副公鸡打鸣的模样，像是要喷射出一堆脏话。

但那张宛如1984年上映的《终结者》一般的恐怖面容实在具有压迫力，又是实打实一路杀出来的血雨腥风的气势，一时间让众人本来憋在喉咙里的不大客气的话，语锋也弱了不少。

“知幻即离，不作方便，离幻即觉，亦无渐次，施主既然已执修罗道，想必也是缘法，我就不妄了。”

广能鼻观口口观心，反而不再说什么，现在解散的新义兴哪儿有话可说。

赵阳一摇一晃的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是z，曾经有人叫我doctor赵，新义兴坐馆的事，我说不清楚，就那么糊涂着过吧……”

“那批抑制剂，不是我拿的，我会找到真凶。”

他继续朝前走，同不可置信，面容愕然到变形的广能擦肩而过，走到了主位上。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我知道大家为了什么而来，说是全数为了逃命，也不现实，干咱们这一行的，谁不是提着脑袋过日子呢，我也不例外，我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赵阳话音刚落，几个人也不说话，就盯着他那残躯看，一时间有些尴尬。

“昨天在淡滨尼区，我被一架喀戎步行陆战机甲追击弄成这样的，不可抗力。”

骷髅随口解释了一句。

“金盏菊，我事前订的那套装甲准备好了吗？”

“当然，随时都能调动，只是z君你……”

金田智也说一半也不说话了，脸上露出不知是恐是喜的神态。

“我记得钢鬃装甲内部有维生系统，我可以让特洛伊直接骇入，启动维生系统，吊命的同时，应该还能过两手，这里还有义体医生，如果把我已经接入斯安威斯坦的脊椎部分神经直连钢鬃的话，能够保证正常的操纵精度。”

赵阳一边说着，一边朝罗茜招了招手。

“我们还没山穷水尽到这个地步呢。”

莫托利敲了敲桌子打断了话头，这位老大哥摇了摇头。

“z，你似乎有点极端了，如果真的一天都晚不得，我们干脆别玩了，把淡马锡代表找来，该判去国立监狱的判监，该介错的介错，该被zisha的被zisha算了，你现在需要的是真正恢复完整，稳定的战斗力。”

“别想那么多，z。”

“我没有在逞强，我也知道我有几斤几两，说实话吧，我身上的伤，如果要处理起来，绝对不是一天就能恢复稳定状态的，现在我最便捷，最快速恢复状态的希望就只有叶博士和恐爪帮掌握的生物植入体，那种野蛮，迥异，强大的生命力才能把我从死亡线上快速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