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2/2）

陛下，您的白月光已黑化第39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睫羽颤了颤，刚睁开时，还带着迷蒙水雾，正对上万妄近在咫尺，专注挪动的脸。她愣了一瞬，自己撑起了身子，挪回了榻上，抬手拢着微乱的鬓发。

“弄醒你了？”万妄顺势松开手，扶她坐好，语气平常，更显得这些亲昵照料再自然不过，“头还疼吗？”

他不问倒还好，一问又叫沈惊玉想起了这事。她感受了一下，闷痛确实消散了大半，但头还是有一些沉。

“好多了。”

万妄温笑，为自己能缓解她的痛苦而感到高兴。

他转身走到长案边，从盒子里取出了一卷泛黄的琴谱残卷。

“正好你醒了，精神也松快了些，来看看这个。”他绕过屏风又走了回来，将谱子在她面前展开，“《寒江逐月引》的后半阙孤本，可惜残缺得厉害。”

“是前朝那本？”

“正是。”

沈惊玉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他坐直身子，小心地翻阅着乐谱，辨认着模糊的字迹，双眸渐渐亮了起来。

“确实是前朝大家风骨真没想到竟会有残章传世。只是此处，还有这里，衔接断裂，指法标注也看不清了。”她指尖点了几处，眉头微蹙。

万妄在她身旁坐下，为她展着琴谱，“所以，我这不特意带来，就想请你这位大家参详参详，将其补全吗？”

“扶我起来！”

“我便知道你定会喜欢。”万妄轻笑，“我虽不通音律，但凭着直觉听上一听，帮你参详一二还是能的。”

想起《清平误》的终章便是这样出来的，沈惊玉未置可否，来到长案边跪坐下来，照着谱子拨弄松风。

殿内熏香缕缕，悠扬琴声阵阵。

沈惊玉照着自己的理解填上空缺，遇到滞涩之处便停下来凝神思索。

万妄本不想打扰她，只觉得暖阳笼罩在她身上，她认真而专注地做自己喜欢的事，这一幕甚是美好。

但看她停顿实在太久，他还是说了一句：“方才那段，转折似乎急了些，杀气有些重了，少了点儿嗯”他斟酌着用词，“空远之意？”

沈惊玉白了他一眼：“文无定式，修订残谱本就是个推演的过程，你说得轻巧，自己来弹弹试试？”

万妄举着双手投降，只觉得她这幅带刺的模样生动极了，无奈笑道：“我可弹不了，还是得我们沈大家来。我就是觉得方才那段听着，铮铮锵锵的，像要跟谁打架一般，不像月下寒江该有的静谧。”

“你懂什么？什么打架？”沈惊玉睨着他，“那是金石之音，拟的是惊涛拍岸。”

话虽这样说，但沈惊玉还是试着放慢节奏，减轻了力道，琴音倒真的舒缓悠长了几分，显出了一丝月夜清寂来。

“好像是顺耳了点。”沈惊玉自己听着，也觉得比先前那版好一些。

“研墨。”她道，“我要将这一版音律记下来。”

“是，殿下。”万妄起身，去书案边取了笔墨纸砚，他并未察觉自己叫了沈惊玉一声“殿下”，只自然地研起墨来。

倒是沈惊玉愣了。

这里太像公主府了，这一切，在过去的岁月里都曾上演过许多回，她一个晃神，还以为回到了一切都未发生的时候。

待她反应过来自己正置身北安皇宫，反应过来如今时移世易，眼前人是万妄，而不是她的沈十二她有些怅然若失。

她忽而想起了那句诗。

原来这便是，梦里不知身是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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