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庆功宴（1/2）

暗流：东海往事第48章 庆功宴：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四十八章庆功宴

周正平被押走的第七天，东海市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雪花不大，但很密，像盐粒一样洒下来，落在公安局院子里刚挂起的红色横幅上——“热烈祝贺‘雷霆行动’圆满成功”。

专案组的临时办公室里，气氛却有些微妙。谭组长坐在主位，抽着烟，眉头紧锁。陈国华腿上打着石膏，拄着拐杖，在屋里踱步。苏辰坐在角落，翻看着一份刚送来的报告。

“还是没撬开他的嘴。”谭组长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周正平是老油条，知道说得越多死得越快。他只承认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核心问题一概不认。”

“其他小鱼小虾倒是交代了不少。”陈国华停下脚步，“但都够不到真正的大鱼。齐书记要的，是那个‘老板’。”

苏辰抬起头：“周正平在游艇上说，这张网大得很。他说的‘网’，是不是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东海帮’？”

“肯定是。”谭组长点头，“但光有名字没用，要有证据，要有人证。周正平不开口，这网就破不了。”

办公室里沉默下来，只有窗外雪花飘落的声音。这场胜利来得轰轰烈烈，抓了二十多个厅级干部，五十多个处级，上百个商人。媒体连篇累牍地报道，老百姓拍手称快。但专案组的人知道，这才只是开始。

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逍遥法外。

“庆功宴安排在今天晚上。”陈国华打破沉默，“省里市里的领导都来，齐书记也会出席。苏辰，你和小雨是特邀嘉宾，必须去。”

苏辰皱眉：“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不喜欢也得去。”谭组长站起来，“这场庆功宴，不光是庆功，也是表态。告诉那些人，案子还没完，我们还在查。”

苏辰明白了。这是一场政治秀，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晚上七点，东海大酒店宴会厅。水晶灯璀璨，红毯铺地，政商名流云集。苏辰穿着一身不合身的西装，浑身不自在。小雨倒是落落大方，一袭淡蓝色礼服，挽着林枫的手臂，像个小公主。

“哥，你放松点。”小雨低声说，“就当来吃饭。”

“我宁愿去吃路边摊。”苏辰嘟囔。

宴会开始，领导讲话，表彰先进，颁发奖章。苏辰被授予“杰出市民”称号，小雨被评为“见义勇为好青年”，陈国华和谭组长记一等功。闪光灯咔嚓咔嚓，掌声雷动。

轮到苏辰上台领奖时，他站在聚光灯下，看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那些面孔，有的真诚，有的虚伪，有的羡慕，有的嫉妒。他想起三年前，他还是个辍学生，在码头扛包，被人呼来喝去。现在，他却站在这里，接受鲜花和掌声。

命运真是奇妙。

下台时，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迎上来：“苏先生，恭喜恭喜。”

苏辰不认识他，但出于礼貌点头：“谢谢。”

“我是东海日报的记者，想给您做个专访，不知道。。。”

“抱歉，不方便。”苏辰直接拒绝，转身要走。

“苏先生！”那人追上来，压低声音，“有人托我给您带句话——‘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苏辰停下脚步，回头盯着他：“谁？”

“您不必知道是谁。”记者笑了笑，“只是善意的提醒。周正平虽然进去了，但有些人，您还是别碰的好。否则，下次庆功宴，可能就是追悼会了。”

苏辰的眼神冷下来：“你回去告诉那个人，我苏辰做事，只问对错，不问利害。他要是有种，就自已来找我。”

记者脸色变了变，悻悻离开。

“谁啊？”小雨走过来。

“没事，一只苍蝇。”苏辰拍拍妹妹的手，“玩得开心吗？”

“还行。”小雨看着满场华服，“就是觉得。。。不真实。哥，你说这些人里，有多少是真心为我们高兴的？”

“没几个。”苏辰实话实说，“但没关系，我们做事，不是为了让他们高兴。”

晚宴进行到一半，苏辰实在待不下去了，借口抽烟溜到阳台。外面很冷，但空气清新。他点燃一支烟，看着远处的万家灯火。

“苏辰？”一个熟悉的声音。

苏辰回头，是强子。三年不见，他胖了些，穿着服务生的制服，端着托盘。

“强子？你怎么在这儿？”

“打工呗。”强子咧嘴笑，“我那小饭馆倒闭了，就来酒店端盘子。辰哥，你真是。。。太牛逼了！电视上天天放你，说你是英雄！”

“什么英雄，就是做了该做的事。”苏辰看着他，“强子，对不住，当年说好一起开饭馆的。。。”

“嗨，说那干啥。”强子摆摆手，“辰哥，你走的才是正道。我这种粗人，就适合干粗活。来，抽根我的烟，比不上你的好烟。”

他递过来一支廉价香烟。苏辰接过，点燃，两人在阳台上吞云吐雾。

“辰哥，有件事我得告诉你。”强子突然压低声音，“前几天，有几个生面孔去我那儿吃饭，打听你的事。我留了个心眼，偷听到他们说话。。。好像是什么‘老板’派来的，要‘清理门户’。”

苏辰心里一紧：“清理门户？”

“嗯。他们说，周正平进去了，但他手下还有人不老实，想跳出来咬人。老板要清理掉这些不安分的人。”强子凑得更近，“辰哥，我听到你的名字了。他们说要。。。要让你闭嘴。”

苏辰掐灭烟：“长什么样？有特征吗？”

“一个脸上有疤，左眼角到嘴角；一个戴金链子，手背上有蝎子纹身；还有一个瘦高个，总是咳嗽。”强子回忆，“他们开一辆黑色奥迪，车牌尾号668。我就听到这些。”

“强子，谢了。”苏辰拍拍他的肩，“这事别跟任何人说，包括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