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十日灭辽吓跑方腊，赵官家你拿什么跟我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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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梁城南，连绵十里的方腊连营，此刻静得吓人。

大帐之内，烛火摇曳。

方腊盯着案几上那份刚刚送来的急报，看了足足三遍。那张平日里即便面对十万禁军也面不改色的脸，此刻肌肉紧绷，手指无意识地在桌角抠出了木屑。

“全歼？”方腊的声音沙哑，抬头看向跪在地上的斥候，“你确定是全歼？兀颜光的铁林军，连个渣都没剩下？”

“圣公，千真万确。”斥候把头磕在地毯上，背后的衣衫早已湿透，“小的亲眼所见，白沟河的水都被染红了，断流了整整一日。齐军追杀三千里，一直杀到过了界河才停手。辽国大将兀颜光……据说被吓破了胆，连夜逃回了上京。”

大帐内一片死寂。

坐在左侧的王寅，肩膀上还缠着厚厚的绷带，那是之前攻城时留下的伤。他深吸一口冷气，看向方腊：“圣公，若是武松真的十日内灭了辽国主力，那他的兵锋……恐怕比我们要锐利十倍。”

“何止十倍。”

方腊将那份战报扔进火盆，看着火舌吞噬纸张，“我与那武二郎在太湖交过手。那时他虽强，却还在‘人’的范畴。可如今……”他指了指北方，“那是一群吃人的狼。咱们若是还赖在汴梁不走，等这群狼回来，咱们就是夹在汴梁城墙和齐军铁骑中间的那块肉饼。”

“圣公，难道就这么撤了？汴梁城墙已破其三，再攻几日……”副将石宝有些不甘心。

“攻下来又如何？”方腊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决断，“攻下来，正好给武松一个‘诛杀叛逆、光复京师’的借口。到时候他携灭辽之威，顺手把我们也灭了，这天下就真的姓武了。”

方腊在大帐内踱步两圈，猛地一挥袖袍。

“传令！全军拔营！”

“不要辎重，丢掉抢来的金银细软，轻装急行！即刻退回江南！”

方腊转头看向北方，眼神复杂：“这大宋的浑水，让武二郎自已去搅吧。咱们回去守着长江，还能过几年安生日子。”

……

次日清晨，汴梁城头的守军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

原本密密麻麻的贼军大营，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还在冒烟的灶坑。

“贼兵退了！贼兵退了！”

欢呼声瞬间响彻城头，紧接着传遍了整座汴梁城。

延福宫内。

宋徽宗赵佶正在摆弄一块新得的太湖石，听到太监的禀报，激动得差点打翻了御案上的砚台。

“退了？真的退了？”赵佶满面红光，哪里还有半点之前要弃城逃跑的狼狈，“定是上苍感念朕的诚心，降下天威惊退了反贼！”

“官家洪福齐天！”

童贯站在一旁，腰杆子挺得笔直，一脸谄媚地凑上前，“其实也不全是天威。老奴之前安排在城外的疑兵之计也起了作用。那方腊定是以为朝廷勤王大军已至，这才仓皇逃窜。”

赵佶哈哈大笑，指着童贯：“爱卿果然是朕的肱股之臣！”

就在君臣二人弹冠相庆之时，兵部尚书李纲黑着脸，大步闯入殿内。

“陛下！方腊退兵，并非因为什么疑兵之计，而是因为北方战事结束了！”

李纲将一份沾着泥土的战报高高举过头顶，声音铿锵有力：“齐王武松，在白沟河全歼辽国十万铁骑！大军已然回师，先锋部队距离黄河渡口不足百里！方腊是怕被齐王大军围剿，这才吓跑的！”

赵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大殿内的空气骤然凝固。

对于这个把自已从老虎嘴里救出来的“义弟”，赵佶此刻感受到的不是感激，而是一股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的寒意。

全歼十万辽军？

那可是连大宋举国之力都打不过的辽人啊！

武松手里若是握着这样一支军队，这汴梁城……还是他赵家的吗？

“童……童爱卿。”赵佶的声音有些发颤，“这……这如何是好？武松带兵回来了，他……他会不会……”

童贯眼珠子飞快转动。他知道，自已和武松早已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一旦武松掌权，第一个死的就是他。

“官家莫慌！”童贯压低声音，语气阴毒，“武松虽然势大，但他毕竟打着‘齐王’的旗号，名义上还是大宋的臣子。如今外患已除，辽人没了，方腊跑了，他那十万骄兵悍将若是进了京，必生祸端。”

“那该如何？”

“下旨！”童贯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必须在他渡过黄河之前，让他交出兵权！陛下可封他做个闲散王爷，赐金银美女，高官厚禄养着，但绝不能让他带兵入城！只要离了军队，他武松就是只没牙的老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