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皇袍还没穿热乎，方圣公就在城墙下崩了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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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烫！烫死我也！”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汴梁城的清晨，紧接着是重物坠地的闷响。

汴梁城墙下，护城河已经被尸体填平了一半。方腊引以为傲的“圣兵”，此刻正像一群被烟熏的蚂蚁，密密麻麻地附着在灰褐色的城墙上。

没有什么云梯车，也没有什么抛石机。方腊跑得太快，这些大家伙都在后头吃灰。士兵们扛着简易的长梯，嘴里咬着钢刀，顶着头顶泼下来的滚油和粪水往上爬。

那种混合着人肉焦糊味和粪便恶臭的味道，熏得方腊直皱眉。

他坐在巨大的黄罗伞盖下，屁股底下的虎皮交椅并不舒服。三天了，他原本以为只要大军一到，那个只会画画的赵官家就会开门投降，谁知道迎接他的是漫天的箭雨和烧得滚烫的“金汁”。

“饭桶！都是饭桶！”

方腊一把摔碎了手中的玉盏，碎瓷片溅了一地。

“二十万人，连个缺口都打不开？娄敏中说汴梁兵力空虚，全是老弱病残，这就是他说的老弱病残？”

站在一旁的石宝阴沉着脸，拱手道：“圣公，不是弟兄们不拼命。城头上那个李纲，是个疯子。他把城里的拆房梁当滚木，拆灶台当石块，连百姓家里的尿盆都征收上来煮沸了往下泼。咱们没有攻城锤，城门太厚，撞不开啊。”

方腊呼吸粗重，眼珠子里全是血丝。

他能不急吗？

粮草只够七天。这里是敌境，周围的州县虽然投降了，但粮食早就被童贯那帮败家子搜刮干净了。

如果不尽快拿下汴梁，这二十万人吃什么？吃土吗？

“朕不管李纲是不是疯子。”方腊猛地站起身，指着远处的城头，“今日日落之前，我要在皇宫里吃晚饭！王寅何在？”

一直抱臂站在后方的王寅走了出来，他一身素袍，手里提着一条浑铁点钢枪。

“末将在。”

“你亲自上。给朕把那面‘李’字大旗砍了！”

王寅点了点头，没说话。他脚尖一点，整个人像只大鸟一样掠过阵前，几个起落就到了护城河边。

城墙上。

李纲身上的官袍早就看不出颜色了，被烟熏得漆黑，又沾满了干涸的血迹。他手里没拿笔，拿的是一把卷了刃的腰刀。

“相公！南贼又上来了！”一名都头哑着嗓子吼道。

李纲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把想吐的冲动咽回去。他是个读书人，这辈子见过的血还没这三天流得多。但他不能退，赵官家在宫里吓得尿裤子，这满城的百姓都看着他。

“把那锅油端过来！”李纲嘶吼着，声音像破风箱，“倒！”

两大桶沸油顺着墙垛泼下去，下面顿时传来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哀嚎声。

“想进汴梁？除非从老夫尸体上踩过去！”

就在这时，一道灰影破开烟雾，竟然踩着那些攻城士兵的肩膀和头顶，逆流而上。

速度太快了。

“不好！是高手！”正在指挥弓弩手的张叔夜瞳孔猛缩。

王寅身在半空，长枪如龙，直接挑飞了两个试图阻拦的宋兵。他借力在城墙上一蹬，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扑李纲。

那股属于先天高手的气势，压得周围的民夫连气都喘不过来。

“李纲老儿，拿命来！”

王寅这一枪，带着破风的尖啸，直指李纲咽喉。

李纲只是个文官，哪里躲得开？但他硬是没动，眼睛死死瞪着王寅，仿佛要用眼神把这个反贼钉死。

“放箭！射死他！”

侧面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喝。

张叔夜亲自操刀，早已准备好的五十名神臂弓弩手，就在这一刻扣动了悬刀。

这不是普通的弓箭，是神臂弓，大宋军械的巅峰，百步穿杨，力透重甲。

崩！崩！崩！

机括声响成一片。

半空中的王寅脸色变了。他虽然强，但还没强到能无视这等利器的地步，更何况是在半空中无处借力。

他强行扭转腰身，铁枪舞出一团光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