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燕雀安知鸿鹄志，张叔夜惊觉大患在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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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松看着赵明那双闪烁的眼睛，脸上露出一抹玩味的表情。

“盟约？”武松从桌案上拿起一把水果刀，轻轻刮着指甲，“宋江这会儿，怕是正忙着去凌州抢我的地盘，拿我兄弟的人头去换你们张太守的赏钱吧？”

赵明心头巨震。

这消息是绝密！武松怎么知道的？

“宋江想做狗，那是他的事。”武松吹了吹指甲上的屑，“我这人挑食，不吃狗肉，也不跟狗做朋友。你回去告诉张叔夜，他要收拾梁山，尽管动手。我二龙山的大门关着，只要他不来惹我，我就在那山头上看戏。”

说到这里，武松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深邃：“顺便带句话给他：若真想知道我武松想要什么，让他自已来青州看看。看看这里的路，看看这里的人。他会明白，这天下，不止姓赵的一家能坐。”

“送客！”

……

两日后，郓州府衙。

书房内檀香袅袅，却掩盖不住一股焦躁的气息。张叔夜手里捏着赵明带回来的口信记录，已经看了整整三遍。

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宁静。

“大人！探子来报！”一名亲卫冲进来，单膝跪地，“梁山贼寇两万人马，并未向我郓州进发，而是连夜拔营，直扑凌州方向！正如大人所料，他们内讧了！”

张叔夜没有露出丝毫喜色。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记录纸，目光死死盯着上面“不吃狗肉”那四个字。

“好一个武二郎。”

张叔夜长叹一声，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和忌惮。

旁边的幕僚兴奋道：“大人，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宋江攻打凌州，咱们正好坐收渔利，等他们两败俱伤，再一举荡平……”

“愚蠢！”

张叔夜猛地呵斥，吓得幕僚一哆嗦。

这位老臣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东方二龙山的方向。那里云遮雾绕，看不真切，却像是一头蛰伏的巨兽。

“宋江打凌州，是为了纳投名状。这说明宋江怕了，他的心气散了，脊梁骨断了。一条断了脊梁的狗，就算再凶，也只是癣疥之疾。”

张叔夜转过身，指着桌上的记录，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但这个武松……面对盟友背叛，他不怒不躁，甚至早就洞若观火；面对朝廷招安，他不卑不亢，直大宋根基已烂。”

“他不要官位，不要金银，甚至不屑于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去打宋江。他在收买人心，他在建立一套新的规矩！”

张叔夜抓起那张纸，将其丢进火盆。

火舌吞噬了纸张，映照着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

“观其行，听其，此贼……非比寻常。他想要的不是占山为王，而是改天换地。宋江不过是求活，这武松，才是要命啊！”

火光熄灭，化为灰烬。

张叔夜闭上眼，沉声道：“传令下去，对梁山攻打凌州一事，官军按兵不动，放宋江过去。我要看看，这武二郎到底有多少斤两，能不能接住这条疯狗的撕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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