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杀人不用刀全凭一张嘴，黑心宋公明毒计乱河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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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山泊，忠义堂。

这里没有凌州那种热火朝天的打铁声，只有终日缭绕的檀香，熏得人骨头酥软。

宋江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捏着一串佛珠，拇指飞快地拨动。他面色黝黑，身量不高，那双总是眯着的眼睛里，此刻全是血丝。

桌案上摆着一份密报，是戴宗拼死送回来的。

“你是说，武二郎在凌州炼出了精铁，还晒出了雪盐？”宋江的声音沙哑，像是被烟熏过的老鸦。

吴用轻摇羽扇，眉头紧锁：“不仅如此。阮氏三雄归顺了，已经在入海口建了水寨。哥哥，咱们的水路被断了。若是再让他们把盐铁卖到河北、江南，有了源源不断的银钱，这山东地界，怕是再无梁山立锥之地。”

宋江手中的佛珠猛地停住。

“啪。”

一颗紫檀珠子被生生捏碎，粉末簌簌落下。

“他武松这是要绝我的根！”宋江站起身，在厅内来回踱步，步子急促，“打，打不过；招安，朝廷现在眼里只有那个能产盐铁的武二郎。加亮先生，你素来足智多谋，这局怎么破？”

吴用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手中羽扇遮住半张脸，阴测测地说道：“硬的不行，就来软的。武松能聚义，靠的是‘利’；卢俊义能服众，靠的是‘名’。若是武松成了想当皇帝的逆贼，卢俊义成了朝廷安插的鹰犬，他们这看似铁桶一般的江山，顷刻间就会土崩瓦解。”

“sharen，何须用刀？”吴用指了指自已的嘴，“舌头底下压死人。”

宋江闻，脸上的阴霾散去大半，重新坐回交椅，整了整衣冠，叹道：“我本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为了梁山数万兄弟的性命，少不得要做一回恶人了。传令戴宗，把网撒出去，越密越好。”

……

半月后，河北与山东交界的地界。

深秋的风带着肃杀之气，卷起地上的枯叶。

大名府的一处茶寮里，几个行脚商正凑在一起歇脚，一边喝着浑浊的茶汤，一边压低声音闲聊。

“听说了吗？凌州那边出大事了。”一个满脸麻子的货郎神神秘秘地说道。

“能有什么大事？不就是武松打下了凌州，给百姓发粮发钱吗？我都想举家投奔过去。”

“呸！你那是老黄历了！”麻子货郎四下张望了一番，才凑近几人耳边，“我刚从那边过来。听说啊，那武松在凌州挖出了一块石碑，上面刻着‘武代宋兴’四个大字！这是要造反当皇帝啊！”

“啊？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这还不算啥。”麻子货郎越说越起劲，唾沫星子乱飞，“最吓人的是那个玉麒麟卢俊义。大家都以为他是被逼上梁山，实际上？嘿！那是蔡太师的苦肉计！他和朝廷早就暗通款曲，只等武松势力做大，就里应外合，把各路英雄一网打尽，拿兄弟们的头颅换他的万户侯！”

“真的假的？卢员外可是河北三绝，义薄云天……”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你想想，卢家在大名府那是何等富贵，怎么可能真心跟一群草寇混？我表舅的二姨夫在凌州大营当火头军，亲眼看见卢俊义半夜给东京写信，用的还是御赐的金花笺！”

谣像是长了翅膀的毒虫，顺着官道、水路，钻进每一个村落、每一座城池，甚至渗透进了二龙山的军营。

……

凌州府衙，后堂。

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平日里沉稳的柴进，此刻发冠微乱，平日里最爱惜的那把折扇被扔在地上，扇骨折断。他面前的桌案上，堆满了各处暗桩送来的情报。

“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柴进一掌拍在桌上，震得茶盏乱跳，“宋江这厮，这是要挖我们的祖坟！”

武松坐在主位，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那铁胆在他指掌间转动，发出沉闷的金属撞击声，除此之外，听不到任何情绪的波动。

“慌什么。”武松淡淡开口。

“哥哥，你是不知外面传得有多难听！”柴进急得眼眶发红，“现在军心浮动，不少刚招募的新兵都在私下议论，说咱们是朝廷养的猪，养肥了就要杀。还有人说……说哥哥你要穿龙袍，迟早会引来天兵围剿，跟着你是死路一条。”

“更有甚者……”柴进看了一眼坐在左下首一直沉默不语的卢俊义，咬了咬牙，“说卢员外是奸细，随时准备反水。”

“咔嚓。”

卢俊义手中的茶杯化作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