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武松怒砸招安碗，宋公明心动杀人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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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他们或多或少听过一些风闻，但从未见过如此详尽、如此触目惊心的记录！每条罪状之后，都附有时间、地点、人证，详实得不容置疑。

“宋公明！”

武松上前一步，身形高大，压迫感十足，他指着那名册，厉声质问。

“你告诉我，这就是你要我们效忠的朝廷？你所谓的‘封妻荫子，光宗耀祖’，就是要我们给这帮刮地三尺的豺狼当走狗，去欺压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吗？”

“我武松，景阳冈打虎，是为民除害！快活林里，是为还恩施恩！我杀的，是恶霸，是贪官！”

“你宋江，要我去给这帮最大的恶霸，最贪的贪官磕头，领他的俸禄，为他卖命？”

武松一把抓起桌上的酒碗，碗中酒液激荡，他眼中似有火焰燃烧。

“这样的‘忠’，我武松不效！”

“这样的‘义’，我武松不要！”

“招安？我呸！”

“咔嚓！”

酒碗被他狠狠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说得好！”

鲁智深猛地一拍大腿，霍然站起，他那洪钟般的嗓门震得人耳朵发麻。

“洒家在五台山下，就见够了那些官老爷的恶行！哥哥说得对！这鸟朝廷，从根子上就烂了！招安就是把脖子伸出去让人砍！”

他瞪着牛眼，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宋江身上，毫无顾忌地吼道。

“洒家愿随哥哥，杀上东京，夺了那鸟皇帝的位子，给你来坐！”

这番话，无异于公然谋反，大逆不道！

秦明听得浑身一颤，指着鲁智深，嘴唇哆嗦，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花荣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他看着辞激烈的武松和鲁智深，又看看面沉如水的宋江，眼神里满是挣扎与混乱。

宋江缓缓地卷起了那份名册。

他脸上的所有表情都已收敛，那张黑漆漆的面皮，此刻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站起身，一不发，对着武松，竟是深深一揖。

然后，他转过身，对花荣和秦明道：“我们走。”

这番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没有再争辩，没有再发怒，就这么走了。

那份决绝，比任何激烈的辞都更让人心寒。

武松看着他的背影。

这个在江湖上被传得如同神明一般的“及时雨”，在撕下那层“忠义”的画皮后，剩下的，是一种让人心头发冷的阴沉。

宋江走到聚义厅门口时，脚步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侧过脸，用眼角的余光，最后扫了武松一眼。

那一眼，没有了先前的客套，没有了被揭穿的尴尬，只有一种决绝。

一种“道不同，不相为谋”，继而“必欲除之而后快”的杀意。

这股杀意，一闪而逝，却被武松准确地捕捉到了。

“云曦。”

在宋江三人下山的脚步声中，武松的声音低低响起。

一直站在角落，如同影子的顾云曦，悄然上前一步。

“跟上去。”

武松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要知道，他离开二龙山后，见的第一个人是谁，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顾云曦没有语，只是微微躬身，身形便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门外的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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