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小李广阵前摇摆,及时雨即将登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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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演武场上灯火通明。
十几名亲兵手持火把,将场地中央照得亮如白昼。
场中,有两人正在对谈。
其中一人,约莫二十七八年纪,生得唇红齿白,眉飞入鬓,端的是一副英俊相貌。他身形挺拔,猿臂蜂腰,手中持着一张黑漆漆的铁胎弓,正是“小李广”花荣。
只是,他那张足以让无数女子倾心的俊朗脸庞上,两道剑眉却紧紧蹙着,凝着一抹化不开的郁结。
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
他面皮白净,下颌无须,一双眼睛细长,笑起来的时候会眯成一条缝。他身穿华贵的蜀锦袍子,腰束玉带,正是柴进口中那位高俅的心腹,李虞候。
只听那李虞候满面春风地笑道:“花将军神射无双,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太尉大人常说,似将军这般的人中龙凤,屈居在这小小的清风寨,实在是明珠暗投,可惜了啊!”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官场中人特有的圆滑。
“只要将军点个头,随我一同拿下二龙山那伙冥顽不灵的反贼。事成之后,这青州兵马指挥使的位子,便是将军的囊中之物!”
岩壁之上,顾云曦伏在暗处,连呼吸都放到了最缓。
来了。
戏肉来了。
花荣没有立刻回答。
他缓缓拉开手中的铁胎弓,弓弦被一寸寸引动,发出低沉的嗡鸣,直至弓开如满月。
他并未搭箭,只是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空荡荡的弓弦,仿佛上面系着万千烦恼。
许久,他才松开弓弦,缓缓开口。
“李虞候,高太尉的好意,花荣心领了。”他的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疲惫,“只是……此事干系重大,非我一人可以决断。”
“哦?”李虞候的音调扬高了一些,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将军乃一寨之主,军中大事,还有谁能替你决断?”
“哦?”李虞候的音调扬高了一些,眯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悦,“将军乃一寨之主,军中大事,还有谁能替你决断?”
“花荣在此,尚有一位义兄。”
花荣放下了弓,声音里透出一种发自肺腑的敬重。
“我与他有约在先,凡遇大事,必先与他商议。待我那义兄前来,再做定夺不迟。”
李虞候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原来如此。倒不知是何方高人,竟能让花将军如此看重?”
花荣的脸上,终于第一次露出了真切的笑容。那是一种提及亲人时才会有的、发自内心的亲近和仰慕。
“我那哥哥,乃是郓城县的一名押司,为人最是仗义,疏财结义,江湖上的好汉,都称他‘及时雨’。”
他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他姓宋,名江。”
宋江!
这两个字,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在顾云曦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她蛰伏在黑暗中,身体控制不住地一震。
她万万没有想到,查来查去,步步为营,最后竟会从花荣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江湖之上,“及时雨”宋公明的名号,谁人不知?传此人好结交天下豪杰,但凡有求于他,无有不应,名声之大,甚至盖过了许多成名已久的大侠。
李虞候听闻是宋江,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原来是宋公明,此人的贤名,我也略有耳闻。也罢,既然花将军如此重义,我便在寨中多等几日,也正好见识见识这位‘及时雨’的风采。想必宋押司也是明事理的人,定会劝将军抓住这泼天的富贵!”
花荣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我已修书一封,八百里加急送往郓城。算算时日,我那宋江哥哥,不日便会抵达清风寨。”
峭壁之上,顾云曦的一颗心,直沉谷底。
她明白了。
她彻底明白了。
花荣不是不想当官,也不是看不上高俅许诺的泼天富贵。
他只是在等。
等那个叫宋江的人,来替他拿这个主意。
这盘棋的棋眼,不在花荣,不在李虞候,甚至不在高俅。
竟是落在了这个远在百里之外,尚未露面的宋江身上!
若宋江劝他降,以花荣对他的信赖,清风寨与官兵合流便成定局,二龙山危矣!
若宋江劝他反……那又是另一番难以预料的光景。
这个情报太重要了。
重要到足以改变整个战局的走向,重要到足以决定二龙山数百口人的生死!
顾云曦不敢再有片刻耽搁。
她像融化的雪水渗入泥土一般,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去,身形再次与无边的黑暗融为一体。
她必须赶回去。
赶在那个叫宋江的人抵达清风寨之前,将这个要命的名字,带回二龙山,带到武松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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