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强制切换的后遗症(1/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23章 强制切换的后遗症: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十三章强制切换的后遗症
黑暗是有质感的。
张蒙蒙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她的意识像是沉在深海的底部,四周不是虚无,而是一种粘稠的、沉重的、近乎固态的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连时间的流逝都变得难以感知——只有“存在”本身这个事实,像锚一样固定着她即将溃散的意识。
这就是强行切换的代价。
系统冰冷的警告还在意识残片中回荡:检测到未到切换时间强行争夺身体控制权。惩罚:意识禁锢24小时,期间身体由原主吴邪全权接管,禁止任何形式的干预。反噬效果:精神链接暂时削弱,双魂同步率下降至40%。
40%。张蒙蒙在黑暗中咀嚼这个数字。意味着她和吴邪之间的“感应”会变得模糊,意味着她无法再像之前那样清晰地感知他的情绪,也意味着她的“直觉引导”效果会大打折扣。
但更让她在意的是那句“禁止任何形式的干预”。
她试了试——想动一根手指,想睁开眼睛,哪怕只是让意识稍微“上浮”一点,感知一下外界的情况。但做不到。那种禁锢感是绝对的,像是被浇筑在水泥里,除了思考,她什么也做不了。
她在黑暗中回忆昏倒前最后的画面:青眼狐尸的幻象中,她看见黑瞎子浑身是血地倒下,那种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理智。她忘记了系统规则,忘记了隐藏身份,忘记了所有谨慎和计划,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死。
所以她强行争夺控制权,扑向他。
然后呢?
张蒙蒙努力回忆。混乱的片段在黑暗中浮现:她扑向黑瞎子的方向,被张起灵按住,她尖叫着“不要——”,手里攥着什么东西……是那颗水果糖。她把它塞给了黑瞎子。
然后黑瞎子说了什么?
“……谢了。”
对,他接过糖,剥开吃了,然后拍了拍她的头(吴邪的头),说“谢了”。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张蒙蒙在黑暗里蜷缩起来,意识模拟出双手抱膝的动作。这不是后悔——如果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但她在恐惧:恐惧黑瞎子看透了她的失控,恐惧张起灵的怀疑加深,恐惧吴邪醒来后面对这一切的困惑。
还有那颗糖。那是她藏在吴邪口袋里的最后一颗,黑瞎子常吃的那种草莓味奶糖。她原本打算在某个“合适”的时刻,用自已的手递给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吴邪的身体,在失控的状态下,像丢救命稻草一样丢出去。
“疯子。”
黑瞎子当时还说了这个词。不是辱骂,是陈述,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语气。但张蒙蒙听出了别的意味——他在提醒她:你越界了。
在黑暗里,时间失去了意义。张蒙蒙开始用回忆填充虚无。她想起第一次在杭州石桥边见到黑瞎子的场景,那时她还是完整的张蒙蒙,控制着吴邪的身体,提着那个银色扁壶。黑瞎子从晨雾里走出来,墨镜下的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兄弟,这壶里的蜂蜜味,是你加的?”
她当时仓促逃离,心跳如鼓。现在想来,从那一刻起,黑瞎子就已经察觉到异常了。一个普通古董店小老板,不会在随身水壶里加特制蜂蜜,不会在凌晨出现在偏僻石桥,更不会在看到他的瞬间露出那种混杂着狂热和恐惧的眼神。
所以他一直在观察她。像学者观察实验体,猎手评估猎物。
那他现在看到的是什么?一个失控的、会为他发疯的“异常存在”?还是一个……值得继续观察的“有趣样本”?
张蒙蒙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已被困在这里,什么也做不了。
突然,黑暗的边缘出现了一丝裂缝。
不是视觉意义上的光,是某种感知的松动——她能“感觉”到身体的存在了。不是控制,只是感知:沉重的手臂,酸痛的脖颈,干涩的喉咙,还有左手掌心传来的刺痛。
吴邪接管了身体,而且他受伤了?
张蒙蒙集中所有残存的意识,尝试突破禁锢。系统警告立刻响起,伴随剧烈的刺痛,像有烧红的针扎进太阳穴。她闷哼一声(意识里的闷哼),被迫放弃。
但就在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外界的声音碎片。
“……烧退了……”
“……让他睡……”
声音很模糊,像隔着厚重的水层。但她能分辨出是两个人的声音:一个平稳冷淡,是张起灵;一个带着惯有的随意,是黑瞎子。
他们在她(吴邪)身边。
张蒙蒙在黑暗里稍微放松了些。至少吴邪没事,至少有人照顾他。但随即她又绷紧——他们会不会在谈论她?谈论那个“晚上的吴邪”?
她再次尝试感知,这次更小心,只让意识轻轻“触碰”禁锢的边缘。刺痛减轻了些,声音也更清晰了。
“你喂他吃的什么?”张起灵的声音。
“糖。”黑瞎子回答,“他自已塞给我的,退烧药混在糖里,他迷迷糊糊地吞了。”
“他怎么会随身带你的糖?”
短暂的沉默。张蒙蒙能想象黑瞎子此刻的表情——墨镜下的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挂着那种让人猜不透的笑。
“谁知道呢,”黑瞎子最终说,“也许小兄弟暗恋我?”
这句玩笑话里藏着试探。张起灵没有接话,但张蒙蒙能感觉到空气里的紧绷感。她在黑暗里苦笑:黑瞎子在用这种方式保护她,把异常行为归结为“吴邪的个人倾向”,而不是“另一个灵魂的存在”。
但张起灵会信吗?
“他的脉搏不稳,”张起灵换了个话题,“强行挣脱幻象的后遗症。需要静养。”
“那你守着他,”黑瞎子站起来,脚步声响起,“我去看看三爷那边的情况。青眼狐尸毁了,但墓里还有其他东西。”
脚步声远去。帐篷里安静下来。
张蒙蒙在黑暗里等待,她能感觉到张起灵坐在旁边,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他在守夜,也在观察。她想起在鲁王宫第一夜,张起灵就察觉到了异常,现在经过青眼狐尸这一出,他应该已经确定吴邪身体里“有东西”了。
他会怎么做?直接质问?还是继续观察?
时间继续流逝。张蒙蒙的意识在黑暗和困倦中浮沉,她不确定过去了多久,直到又一次感知松动——这次更明显,她能“看到”模糊的光影了。
是吴邪睁开了眼睛。
是吴邪睁开了眼睛。
张蒙蒙立刻集中精神,尝试与他建立链接。但同步率太低了,她只能捕捉到一些碎片化的感官:帐篷顶模糊的阴影,身上盖着的毯子的重量,还有左手掌心缠着纱布的触感。
吴邪在动。他慢慢坐起来,动作很僵硬,像是每块肌肉都在酸痛。张蒙蒙能感觉到那种酸痛的来源——她强行切换时对身体造成的负担,现在全部由吴邪承担了。
“小哥?”吴邪的声音沙哑。
“嗯。”张起灵应了一声。
“我……怎么了?”吴邪问,语气里满是困惑,“我记得青眼狐尸……然后……”
“你挣脱了幻象,”张起灵说,声音平稳得像在陈述天气,“但消耗太大,昏过去了。”
没有提她。没有提她强行争夺控制权,没有提她扑向黑瞎子,没有提她塞糖。
张蒙蒙在黑暗里愣住。张起灵在隐瞒?为什么?
“哦……”吴邪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他又问,“那黑瞎子呢?他没事吧?我好像……梦到他受伤了。”
“他没事。”张起灵顿了顿,“你梦到他?”
“嗯,很模糊的梦,”吴邪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梦到他浑身是血,我……我就冲过去了。然后就是一片混乱。”
张蒙蒙的心脏(如果意识有心脏的话)猛地一缩。吴邪记得一些片段,虽然被他解读为“梦”,但那些记忆是真实的。这意味着她强行切换造成的记忆断层并不彻底,吴邪的潜意识里还残留着当时的情绪和画面。
这很危险。如果类似的“梦境”积累太多,吴邪迟早会拼凑出真相。
“只是梦,”张起灵说,“休息吧。”
“好。”吴邪躺回去,但张蒙蒙能感觉到他没睡着——他的呼吸不平稳,心跳也很快。他在思考,在困惑,在试图理清那些混乱的记忆碎片。
张蒙蒙在黑暗里感到一阵无力。她想告诉吴邪真相,想为他解释这一切,但她做不到。系统惩罚的禁锢还在,她连传递一个模糊的“情绪”都做不到。
时间继续流逝。张蒙蒙能感觉到吴邪渐渐睡着了,呼吸变得平稳。张起灵依旧坐在旁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然后,帐篷帘子被轻轻掀开。
“他怎么样?”黑瞎子的声音压得很低。
“睡了。”张起灵回答。
“三爷那边在收拾东西,准备撤离。青眼狐尸毁了,但主墓室还没进,三爷不甘心,说明天再试一次。”
张起灵沉默了几秒:“危险。”
“我知道,”黑瞎子笑了,“但来都来了,不进去看看多可惜。”
“你进去过。”张起灵突然说。
不是疑问,是陈述。
帐篷里的空气凝固了。张蒙蒙在黑暗里屏住呼吸(意识里的屏息),集中所有注意力去感知。
黑瞎子没否认:“十年前,跟另一队人。”
“发生了什么?”
“死了三个人,”黑瞎子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有些诡异,“一个被机关切成两半,一个被幻象逼疯zisha了,还有一个……消失了。”
“消失?”
“字面意思。在墓道里走着走着,人就不见了,再也没找到。”黑瞎子顿了顿,“所以我们当时没进主墓室,直接撤了。”
张起灵没说话。张蒙蒙能想象他在消化这些信息——黑瞎子十年前就来过鲁王宫,而且损失惨重。那他这次为什么还来?为了完成未竟的探索?还是……有别的目的?
“那你这次来,是想找到那个消失的人?”张起灵问。
黑瞎子笑了,笑声很轻:“哑巴,你问题真多。我就是来赚个外快,顺便……”他顿了顿,“看看老朋友。”
“青眼狐尸?”
“嗯,”黑瞎子说,“那东西十年前就在了,我们绕开了它。这次看到它还在,有点……亲切。”
这话说得随意,但张蒙蒙听出了其中的重量。黑瞎子对这座墓有特殊的感情,或者说,有未解的心结。那个消失的队友,对他而可能不只是“队友”。
“你对吴邪很在意。”张起灵突然转换话题。
黑瞎子没立刻回答。张蒙蒙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吴邪(她)身上,隔着黑暗和距离,但那目光的穿透力让她心悸。
“小兄弟挺有趣的,”黑瞎子最终说,“白天一个样,晚上……”
他停住了。张蒙蒙的心提到嗓子眼。
“晚上怎么了?”张起灵追问,语气里带着罕见的压迫感。
黑瞎子笑了:“晚上睡相不好,说梦话。”
他在打太极,但张起灵显然不满意这个答案。张蒙蒙能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再次紧绷,像拉满的弓弦。
“他身体里有东西,”张起灵直截了当,“你知道。”
不是疑问,是确认。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久到张蒙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些:“知道。”
“那是什么?”
“一个人,”黑瞎子说,“一个……迷路的人。”
这个形容让张蒙蒙在黑暗里怔住。迷路的人——不是怪物,不是威胁,只是一个迷路了、需要帮助的人。黑瞎子是这样看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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