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秦岭的召唤2（2/2）
一体双魂：上身吴邪勾瞎子第52章 秦岭的召唤2：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车子冲进一条岔路，路面坑坑洼洼，颠得吴邪差点撞上车顶。后方的车紧追不舍，但黑瞎子对这地形似乎很熟，在狭窄的山路上左拐右突，轮胎几次擦着崖边过去。
开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一个急弯，弯道外侧是陡坡。黑瞎子没有减速，反而踩下油门。
“你疯了？！”吴邪喊。
黑瞎子没说话，在车子即将冲出去的前一刻，猛拉手刹同时急打方向。越野车横着甩出去，轮胎在土路上刮出刺耳的声音，车尾撞断几根毛竹，堪堪停在崖边。
后方那辆灰色大众来不及反应，直接冲过了头。司机慌忙刹车，但车速太快，车子冲出路面，撞上一棵松树，引擎盖冒起白烟。
白色面包车紧跟着停下，车门拉开，跳下来四个人。都穿着便装，但动作训练有素，呈扇形围过来。
黑瞎子解开安全带，对吴邪说：“锁好车门，别下来。”
他推门下车，顺手从座位底下抽出一根甩棍，咔哒一声甩开。那四个人已经逼近，手里都拿着钢管和砍刀。
“几位，跟了一路了，不累吗？”黑瞎子靠在车上，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天。
领头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壮汉，脸上有道疤：“把东西交出来，放你们走。”
“什么东西？”黑瞎子问。
“秦岭地图，还有你们从西沙带出来的玉简。”壮汉盯着他，“裘德考先生说了，只要东西，不要命。”
黑瞎子笑了：“那老外中文说得挺溜。不过东西不在我这儿。”
“在车里那小子身上？”壮汉看向越野车。
“可能吧。”黑瞎子转着甩棍，“但你们得先过我这一关。”
战斗爆发得很快。四个人同时扑上来，黑瞎子不退反进，甩棍划破空气，精准地砸在最先冲来的人手腕上。骨折声清脆，那人惨叫倒地。
另外三人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对手这么强。黑瞎子没给他们反应时间，棍影如风，专攻关节和要害。他动作快得看不清，像一道黑色的影子在四人中间穿梭。
吴邪在车里看得心惊。他知道黑瞎子能打，但没想到这么能打——那四个人明显是专业的打手，但在黑瞎子面前就像小孩面对大人，毫无还手之力。
不到两分钟，四个人全躺在地上呻吟。黑瞎子捡起地上的砍刀看了看，扔到一边，然后走到那个领头的壮汉面前，蹲下。
“回去告诉裘德考，”他用甩棍轻轻拍着壮汉的脸，“秦岭的东西，不是他能碰的。再派人来，来一个我废一个，来两个我废一双。”
壮汉咬着牙不说话。
黑瞎子站起来，回到车上，发动引擎。越野车颠簸着驶离现场，把那两辆车和四个伤员抛在后面。
开出很远后，吴邪才开口：“你……没sharen？”
“没必要。”黑瞎子说，“废了他们，比杀了更有威慑力。而且……”他看了吴邪一眼，“你还在车上，我不想让你看到那种场面。”
吴邪沉默。他看着黑瞎子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骨节分明，手背上有几道新鲜的擦伤，渗着血丝。
“你受伤了。”
“小伤。”黑瞎子不在意，“车座下面有急救包，帮我处理一下。”
吴邪翻出急救包，用酒精棉擦拭伤口，涂上药膏，贴上创可贴。整个过程黑瞎子单手开车，另一只手伸过来任由他处理，眼睛始终看着前方山路。
“你经常这样吗？”吴邪问，“一个人对付好几个人？”
“看情况。”黑瞎子说，“有时候人多，有时候人少。干我们这行，打架是基本功。”
“张蒙蒙……”吴邪顿了顿，“她见过你打架吗？”
黑瞎子笑了：“见过。在西沙，她穿着旗袍坐在桅杆上看我打海猴子，还在上面喊‘哥哥加油’。疯了似的。”
他的语气里有一种吴邪没听过的温柔。不是刻意表现出来的，而是自然而然流露的，像提起一个特别的人时，声音会自动变软。
“你觉得她……能成功吗？”吴邪又问了一遍这个问题，但这次问的是黑瞎子对张蒙蒙这个“人”的看法，而不是对那37%概率的评价。
黑瞎子沉默了很久。山路蜿蜒向上，竹林逐渐被松林取代，空气变得清冷。车窗开了一条缝，风灌进来，带着松针和泥土的味道。
“我不知道她能不能成功。”他最终说，“但我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谁能从青铜树那里抢到一个新身体，那一定是她。因为她想要那个身体的意愿，强烈到能让石头开花。”
吴邪想起张蒙蒙在纸条上写的那句“我比任何人都在乎这具身体的安全”。现在他明白了，那种在乎，不仅仅是因为这是她存在的媒介，更是因为她想要用自已的身体，去拥抱她想要拥抱的人。
“你喜欢她。”这次是陈述句。
黑瞎子没否认：“一个为你穿过女仆装、爬过桅杆、在古墓里开过演唱会、还说要为你开甜品店的女人，很难不喜欢吧？”
“即使她可能活不长？”
“正因为可能活不长，才要抓紧时间喜欢。”黑瞎子说得很轻，“在这个行当里，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明天就死。所以今天能笑的时候，就别忍着；能爱的时候，就别躲着。”
“正因为可能活不长，才要抓紧时间喜欢。”黑瞎子说得很轻，“在这个行当里，我们所有人都可能明天就死。所以今天能笑的时候，就别忍着；能爱的时候，就别躲着。”
吴邪看向窗外。夕阳开始西沉，天边泛起橘红色的霞光。远处群山连绵，最高的那座就是老君岭，秦岭的主峰之一，青铜树就在那深处的某个山谷里。
他突然理解了张蒙蒙的疯狂——不是因为她不怕死，而是因为她太想活了。想用自已的眼睛看这个世界，用自已的手拥抱爱的人，用自已的脚走完剩下的路。
哪怕只有37%的概率。
哪怕可能会死。
“到了。”黑瞎子说。
车子驶进一个山间小镇，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低矮的砖房，挂着褪色的招牌。街上人不多，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外地车进来，好奇地张望。
黑瞎子把车停在一家招待所门口，招牌上写着“老君岭客栈”，字迹斑驳。一个皮肤黝黑、精瘦的中年男人从里面走出来，正是王师傅。
“黑先生，吴先生。”王师傅点点头，话不多，“房间准备好了，二楼最里面两间。晚饭半小时后开。”
“谢了王师傅。”黑瞎子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山里情况怎么样？”
“这几天天气好，路不难走。”王师傅帮忙提包，“但老君岭深处不太平，前几天有支勘探队进去，到现在没出来。村里人说，夜里能听见奇怪的响声，像铃铛，又像人哭。”
吴邪心里一紧。青铜树上的六角铜铃，他在资料里看过图片。
“明天能进吗？”黑瞎子问。
“能，但要早起。我带了猎枪和狗，遇到野兽能应付。”王师傅看了吴邪一眼，“吴先生，你体力行吗？进山要走一天，有些地方得攀爬。”
“我可以。”吴邪说。
王师傅点点头，没再多问，领着他们上楼。房间很简陋，但干净，两张单人床，一个木桌，墙上贴着泛黄的老君岭旅游地图。
黑瞎子住隔壁。安顿好后，吴邪坐在床上，从背包夹层里摸出那个金属小盒子。打开，尸蹩丹和陨玉碎片静静躺在黑绒布上。陨玉碎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柔和的微光，像有生命般缓慢脉动。
他想起张蒙蒙在纸条上的叮嘱：“在树前集中想象‘一个银发玄瞳的女子’，细节越具体越好。”
他闭上眼睛，试着在脑海里勾勒那个形象：银白色的长发，不是老年人的灰白，而是像月光一样的冷银色；眼睛是深邃的玄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星辰流转；五官应该是锋利的，眉骨高，鼻梁挺，嘴唇薄，但笑起来的时候会有柔软的弧度……
想着想着，他忽然感到一阵眩晕。不是生理性的，而是某种精神层面的共鸣——好像他脑海里的那个形象，正在隔着时空与某个存在共振。
他猛地睁开眼睛。
窗外天色已暗，小镇亮起零星的灯火。远处群山如巨兽匍匐，沉默地等待着。
明天，他们将进入那片山林，去寻找一棵能实现愿望、也能吞噬愿望的树。
而树下的抉择，将改变很多人的命运。
吴邪握紧陨玉碎片，感受着那股温热的脉动。石头似乎在回应他的触碰，光芒微微增强。
他不知道张蒙蒙此刻在做什么——也许在吴山居的房间里整理最后的资料，也许在通过系统监控他的状态，也许只是在等待，像他一样，等待明天的太阳升起，等待命运的骰子掷下。
但有一件事他确定：
无论结果如何，他们都会一起面对。
因为从那个bug开始，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绑在一起了。
一魂，双生。
同路，同行。
窗外传来黑瞎子和王师傅的说话声，他们在讨论明天的路线。吴邪把金属盒子收好，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在入睡前，他对着黑暗轻声说：
“张蒙蒙，祝你好运。”
“也祝我们所有人好运。”
夜色渐深，小镇沉入睡眠。
而秦岭深处，某棵古老的青铜树上，六角铜铃无风自动，发出空灵的轻响。
仿佛在回应，又仿佛在召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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