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生理依赖（1/2）

竹马非要标记我第32章 生理依赖：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车子在公路上行驶了三个小时。

林柚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不是真的睡着，而是闭着眼睛，假装睡着。她不想说话，不想思考，只想暂时逃离这个残酷的现实。

江烬也没有打扰她。他只是坐在她身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着平板电脑，看着什么资料。

陈默专心开车，偶尔通过后视镜看他们一眼，但什么也没说。

气氛沉默而沉重。

直到车子开始颠簸。

林柚睁开眼睛，看向窗外。

他们已经离开了公路，驶上了一条土路。路况很差，坑坑洼洼，车子颠簸得很厉害。两旁是荒芜的土地，长满了枯黄的杂草，远处能看到一些废弃的建筑，像巨大的骨架，在阳光下沉默地矗立。

“到了吗？”林柚小声问。

“快到了。”江烬说，“前面就是矿区入口。”

矿区。

林柚坐直身体，看向前方。

在土路的尽头，她看见了一片建筑群——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片废墟。高大的厂房已经倒塌了一半，锈迹斑斑的钢架裸露在外，像巨兽的肋骨。几个巨大的烟囱依然耸立着，但表面布满了裂缝和苔藓。

整个区域被一圈铁丝网围着，铁丝网上挂着“危险勿入”的牌子，但很多地方的铁丝网已经破损，像被什么撕开了一样。

车子在铁丝网前停下。

“下车。”陈默说，“车子不能开进去，会留下痕迹。”

三人下车，从后备箱拿出行李。

陈默走在前面，带着他们绕到铁丝网的一个破损处，钻了进去。

矿区里面比外面看起来更荒凉。

地面是厚厚的灰尘和碎石，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味道，混合着某种……化学药剂的气息。

厂房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些废弃的机器，表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蛛网。阳光从破损的屋顶漏下来，在地面上投出斑驳的光影。

“主入口在那边。”陈默指向一个巨大的、像山洞一样的洞口，“矿井的入口。我们需要的东西都在下面。”

矿井。

地下。

像……老鼠一样躲藏。

林柚的心脏狠狠一沉。

但她没有说话，只是跟着陈默，走向那个黑暗的洞口。

洞口很大，足够一辆卡车通过。但里面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像一张张开的大嘴，等待着吞噬所有进入的东西。

陈默从背包里拿出手电筒，打开。

一束光刺破黑暗，照亮了洞口内部——是一条向下的斜坡，地面铺着铁轨，但铁轨已经锈蚀得很厉害了。两侧的墙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有渗水的痕迹，空气潮湿而阴冷。

“小心脚下。”陈默说，率先走了进去。

江烬握着林柚的手，也跟着进去。

黑暗瞬间将他们吞噬。

只有手电筒的光束，在无尽的黑暗中晃动，像幽灵的眼睛。

越往里走，空气越冷，湿度越大。林柚能听见水滴从岩壁滴落的声音，清脆而孤独。还有……远处隐约的回声，像某种生物的呼吸，令人毛骨悚然。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江烬的手。

江烬也握紧了她的手，低声说“别怕。”

不怕。

有他在。

但林柚的手还是在抖。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出现了岔路。

陈默停下脚步，用手电筒照了照两侧的巷道。

“左边通向深处，右边是生活区。”他说，“我们先去生活区安顿下来。”

生活区。

在矿井深处。

听起来……像个笑话。

但这就是现实。

但这就是现实。

他们选择了右边的巷道。

这条巷道更窄一些，但地面相对平整。走了大约五分钟，前方出现了光亮——不是手电筒的光，而是……电灯的光。

巷道尽头，是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看起来像是一个以前的休息室或者仓库，面积大概有四五十平米。墙壁是粗糙的岩石，但地面铺了水泥，还算平整。角落里摆着几张简陋的床铺，还有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

最引人注目的是，房间里有电——几盏节能灯挂在屋顶，发出柔和的光。还有几个插座，连接着一些设备。

“这里……”林柚惊讶地看着那些设备，“有电？”

“发电机。”陈默指向房间另一侧的一个小门，“后面有独立的发电机房，还有储水罐和食物储备。够我们生活一个月。”

一个月。

在这个地下矿井里。

像……鼹鼠一样。

林柚的心沉得更深了。

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把行李放在一张床上。

江烬也在她身边坐下，环顾着这个……临时的“家”。

“安全吗？”他问陈默。

“相对安全。”陈默说，“矿井巷道复杂，有十几个出口。如果被发现，我们可以从其他出口撤离。而且……这里的地形，不利于大规模搜捕。”

不利于大规模搜捕。

因为狭窄。

因为黑暗。

因为……易守难攻。

这个认知，让林柚稍微安心了一些。

但只是一点点。

“监测设备呢？”江烬又问。

“在这里。”陈默走到桌子边，打开一个金属箱子。

箱子里是几台精密的仪器，还有一些传感器和线缆。林柚认出其中一些——和别墅里安装的那些很像，但更……专业。

“这些可以实时监测林小姐的腺体状态，信息素浓度，还有……第三层信息素的波动。”陈默说，“如果有异常，会立即报警。”

立即报警。

然后呢？

压制？

还是……逃离？

林柚不知道。

她只是看着那些冰冷的仪器，心里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她就像个实验品。

被监测。

被分析。

被……控制。

“林柚，”江烬察觉到了她的情绪，握住她的手，“这只是为了安全。”

为了安全。

这个理由，她听过很多次了。

但她依然……不喜欢。

“……嗯。”最终，她只是点了点头。

不喜欢，但必须接受。

因为这就是现实。

残酷的，不容置疑的现实。

陈默开始安装设备。江烬去检查发电机和储备物资。林柚坐在床上，看着这个陌生的、地下深处的“房间”。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表面有渗水的痕迹，湿漉漉的。空气很冷，带着一股霉味和铁锈味。灯光很暗，在岩壁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一切都很……原始。

很……压抑。

很……压抑。

像……监狱。

不，比监狱更糟。

至少监狱在地上。

至少有窗户。

至少有……阳光。

而这里，什么都没有。

只有黑暗。

只有……无尽的等待。

等待危险降临。

或者……等待时间的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陈默安装好了设备。江烬也检查完了物资。

“食物和水足够一个月。”江烬说，“发电机燃料也够。但……我们需要节约用电。”

节约用电。

意味着大部分时间，这里将是……黑暗的。

林柚的心又沉了一下。

但她依然没有说话。

“陈默，”江烬转向陈默，“外面情况怎么样？”

陈默的表情变得严肃。

“不太好。”他说，“我送苏小姐回去的时候，发现市区多了很多……陌生面孔。他们在排查，在询问，在……找人。”

找人。

找他们。

找“萤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