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标记后的寂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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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深吸一口气，输入了母亲的生日。
瞬间，对话框消失。
一个文件夹弹了出来。
文件夹的名字是
“萤火”计划——林雪梅研究笔记
林雪梅。
母亲的名字。
林柚的心脏狠狠一揪。
她点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十个文档，按照日期排列，从十几年前开始。
林柚点开最早的一个文档。
文档里是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一些手绘的图表。字迹是母亲的，工整，清晰，带着学者特有的严谨。
200x年x月x日
“萤火”计划正式启动。目标是制造第一个完全可控的s级治愈型omega。理论基础是信息素定向进化理论，通过基因编辑和腺体改造，实现信息素等级和类型的定向调控。
制造。
完全可控。
基因编辑。
腺体改造。
这些词，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扎在林柚心上。
她继续往下看。
200x年x月x日
实验体筛选完成。选择了三个胚胎，父母均为高信息素潜能者。胚胎期开始进行基因干预。
胚胎期。
基因干预。
所以……她是从胚胎时期，就被改造了？
林柚的手开始发抖。
200x年x月x日
第一个实验体在妊娠六个月时流产。第二个实验体出生后夭折。只有第三个实验体……存活了下来。
第三个实验体。
她。
200x年x月x日
第三个实验体，代号“萤火”，出生。体重3。2kg，健康状况良好。腺体检测显示，信息素潜能达到s级，类型为青柠铁锈味——与预期完全一致。
与预期完全一致。
所以……她的信息素，是被人为设计的？
200x年x月x日
“萤火”的腺体结构出现异常。检测发现，她的信息素存在三种层次第一层伪装（淡茉莉，f级），第二层核心（青柠铁锈，s级治愈型），第三层……未知。
第三层未知。
连母亲都不知道？
200x年x月x日
第三层信息素检测到异常波动。表现为金属质感的冰冷气息，具有极强的攻击性和破坏性。推测是基因编辑的副作用，或者是某种……自我保护机制。
攻击性。
破坏性。
自我保护机制。
这些描述，让林柚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她继续往下翻。
她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记录越来越密集，越来越……触目惊心。
200x年x月x日
“萤火”三岁。第三层信息素第一次失控，导致实验室仪器大面积损坏。决定启动封印程序，永久压制第三层。
封印程序。
永久压制。
所以……她小时候，就曾经失控过？
200x年x月x日
封印程序完成。第三层信息素被成功压制，但代价是……“萤火”的记忆受到损伤，部分记忆被封印。
记忆被封印。
所以……她不记得小时候的事？
200x年x月x日
“萤火”八岁。十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是“那些人”的测试。测试第三层信息素在极端应激状态下的反应。
测试。
极端应激状态。
所以……那场车祸，是人为制造的？
就为了……测试她？
林柚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眼泪无声地流淌，砸在键盘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她继续往下翻。
后面的记录，是她八岁以后的事。
200x年x月x日
车祸后，“萤火”的腺体严重透支，信息素等级从s骤降到f。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伪装成劣等omega。
决定隐藏“萤火”的身份，让她以普通人的身份生活。这是……我唯一能做的保护。
保护。
母亲最后能做的。
200x年x月x日
我决定退出“萤火”计划。那些人的野心越来越大，想要制造更多的“萤火”，想要控制更多的omega。我不能再参与了。
退出。
所以……母亲后来离开了研究所？
200x年x月x日
那些人不让我退出。他们用“萤火”的安全威胁我。我不得不……继续提供资料。
继续提供资料。
被迫的。
200x年x月x日
我决定留下这些记录。如果有一天，“萤火”发现了真相，至少……她能知道，她的母亲，曾经试图保护她。
试图保护她。
即使力量微薄。
即使……最后失败了。
文档到这里，戛然而止。
后面是空白。
母亲的记录，停止了。
林柚坐在那里，盯着屏幕，很久很久。
眼泪不停地流淌，但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沉默地哭着。
为那个从未真正存在过的“普通人生”。
为那个从未真正存在过的“普通人生”。
为那个从胚胎时期就被改造的“实验品”。
为那个……试图保护她，却最终无力的母亲。
江烬坐在她身边，一直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很深，很深。
过了很久，林柚才抬起头。
泪眼朦胧中，她看着江烬，声音嘶哑
“所以……我真的不是人，对吗？”
不是人。
是实验品。
是“萤火”。
是……人为制造的怪物。
江烬的心脏狠狠一揪。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不，”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你是人。你是林柚。是我的……光。”
我的光。
萤火。
黑暗中唯一的光。
林柚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扑进江烬怀里，放声大哭。
哭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破碎而绝望。
江烬只是抱紧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像在……告诉她，她不是一个人。
永远都不是。
窗外，夜色深沉。
山风呼啸，吹过树林，发出呜呜的声响。
像某种哀鸣。
像某种……告别。
告别过去。
告别真相。
告别……那个曾经以为的“自已”。
而新的“自已”，正在泪水中，慢慢苏醒。
带着所有被揭开的秘密。
带着所有被唤醒的力量。
带着……那份沉重的、迟到了十七年的——
觉醒。
而觉醒之后，是新生。
是……重新开始。
在爱里。
在光里。
在……江烬的怀抱里。
永远。
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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