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实验室的角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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萤火。
黑暗中唯一的光。
林柚的心脏狠狠一颤。
她扑进江烬怀里，把脸埋在他胸前。
“江烬……”她小声说，“谢谢你……”
“不用谢。”江烬的手臂收紧，把她完全抱在怀里，“这是我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这四个字，太美好了。
美好到林柚的眼泪又涌了上来，但这一次，是甜的。
两人就这样抱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深蓝渐变成浅蓝，又染上橘红的霞光。新的一天开始了，带着未知，带着危险，但也带着……希望。
“对了，”江烬突然想起什么，松开林柚，“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事？”林柚抬起头。
“周屿联系我了。”江烬说，表情变得严肃。
周屿。
这个名字，让林柚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他说什么？”
“他说，诱导剂泄漏的事，已经有人开始调查了。”江烬说，“但调查的方向……很奇怪。”
“奇怪？”林柚皱起眉头，“怎么奇怪？”
“调查的重点，不是事故原因，而是……”江烬顿了顿，声音变得更低了，“而是受影响omega的信息素数据。”
受影响omega的信息素数据。
这个方向，确实很奇怪。
正常的事故调查，应该关注安全措施、操作流程、责任认定。而不是……受害者的生理数据。
除非……
“除非，”林柚的声音开始发抖，“那场事故，本来就是冲着数据去的。”
冲着数据去的。
冲着数据去的。
测试诱导剂的效果。
收集omega在极端情况下的信息素反应。
筛选出……特殊的样本。
比如她。
“周屿还说，”江烬继续说，“调查组里有几个‘熟面孔’。”
“熟面孔？”林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什么意思？”
“意思是，”江烬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冰冷的光，“那些人……已经渗透进来了。”
已经渗透进来了。
渗透进学校。
渗透进调查组。
渗透进……他们身边。
这个认知，让林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那我们……”她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按原计划离开。”江烬的声音很坚定，“下午三点，准时出发。”
下午三点。
还有不到十二个小时。
“那周屿呢？”林柚又问，“他……他会怎么样？”
江烬沉默了。
他想起周屿在电话里说的话。
想起那句“你们走，我断后”。
想起那个alpha声音里的决绝。
“他会照顾好自已。”最终，江烬说，声音很平静。
但林柚能听出来，那平静之下，是某种……不祥的预感。
她想起周屿削瘦的背影，想起他深黑色的、盛满痛苦的眼睛，想起他说“我欠你的”时的语气。
“江烬，”她小声说，“我们……能不能帮帮他？”
帮帮周屿。
那个可能和她一样，是“实验品”的人。
那个为了母亲而执着追查真相的人。
那个……救过她的人。
江烬看着林柚，眼神很深。
然后他摇摇头。
“我们帮不了他。”他说，声音很轻，“他现在走的，是一条我们插不上手的路。”
插不上手的路。
复仇的路。
真相的路。
一条……可能通往毁灭的路。
林柚的心脏狠狠一揪。
但她知道，江烬是对的。
他们现在自身难保，根本没有余力去帮助别人。
只能祈祷。
祈祷周屿平安。
祈祷……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不会来得太晚。
“好了，”江烬站起身，“你继续吃早餐，我去叫苏晚晴。九点我们要开个会，商量一下接下来的细节。”
“开会？”林柚愣了一下，“和谁？”
“和我安排的人。”江烬说，“安全专家，路线规划，还有……新的身份。”
新的身份。
这意味着，从今天下午开始，她就不再是“林柚”了。
不再是南城附中的学生。
不再是父母的女儿。
甚至……不再是她自已。
甚至……不再是她自已。
这个认知，让林柚的心狠狠一沉。
但她没有说什么。
只是点点头。
“好。”她说。
江烬看着她，眼神很深。
然后他弯下腰，在她额头上又印下一个吻。
“别怕。”他的声音很轻，“有我在。”
有我在。
这三个字，像某种咒语。
驱散了林柚心里所有的恐惧。
她点点头，眼泪又在眼眶里打转，但这一次，她忍住了。
“嗯。”她说，“我不怕。”
因为有你。
因为……你是我的光。
江烬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温柔。
然后他转身，走出房间。
门轻轻关上。
房间里又只剩下林柚一个人。
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渐渐明亮的天色，看着那片空旷的土地，看着远方隐约的山峦轮廓。
新的一天开始了。
新的……逃亡，也开始了。
但她不再害怕。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有江烬。
有……她的光。
而光，会照亮前路。
会驱散黑暗。
会……带来希望。
林柚深吸一口气，端起牛奶，一饮而尽。
然后她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动作很利落。
眼神很坚定。
像母亲希望的那样。
像……她必须成为的那样。
因为从今天开始，她不再是那个躲在角落里的“劣等omega”。
她是林柚。
是“萤火”。
是……江烬要保护的人。
也是……要保护江烬的人。
这份责任，很沉重。
但……
她担得起。
也必须担得起。
窗外，天色大亮。
阳光洒进来，落在她身上，很暖。
很……有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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