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失控的雪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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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江烬反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很紧，“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我变成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不要离开我。
这个请求，太卑微了。
卑微到不像江烬。
林柚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答应你。”她哭着说，“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永远。
这个词，太美好了。
美好到江烬的眼睛也红了。
他伸出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别哭了。”他的声音很轻，“从今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
不会再让你哭了。
这个承诺，太美好了。
美好到林柚的心，终于完全安定下来。
她点点头，眼泪还在掉，但嘴角，扬起了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
江烬也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释然。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
很快。
像蝴蝶停留的瞬间。
林柚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江烬的嘴唇，温热而柔软，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雪松的气息。
能听到自已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很快。
像要跳出胸腔。
“江烬……”她小声叫他的名字，声音在发抖。
“嗯？”江烬抬起头，深褐色的眼睛看着她，眼神很深，很深。
“我……”林柚咬着嘴唇，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
门铃响了。
外卖到了。
江烬站起身，走到门口。
林柚坐在床上，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已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江烬嘴唇的温度。
温暖而柔软。
像某种烙印。
像某种……宣告。
宣告她，是他的。
永远都是。
外卖是简单的套餐——米饭，两个菜，还有汤。三人坐在餐厅的长桌边，沉默地吃着。
气氛有些尴尬。
苏晚晴低着头，小口小口地扒着米饭，几乎不说话。林柚也没什么胃口，只是机械地往嘴里送着食物。只有江烬吃得很快，很安静，像在完成某种任务。
吃完饭，江烬收拾了餐具。
“你们早点休息。”他说，“我就在隔壁，有事叫我。”
隔壁。
隔壁。
主卧。
林柚点点头。
“晚安。”她说，声音很小。
“晚安。”江烬说，然后转身离开。
餐厅里只剩下林柚和苏晚晴。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不安。
“林柚，”苏晚晴小声说，“我们……真的要在这里住下去吗？”
这个问题，林柚也问过自已。
但答案，是肯定的。
“暂时……只能这样了。”她小声说。
“那……那要住多久？”苏晚晴又问。
多久？
林柚也不知道。
可能几天。
可能几周。
可能……更久。
直到那些人放弃。
直到他们……安全。
“我不知道。”最终，她说，声音很小。
苏晚晴沉默了。
她看着林柚，眼神很复杂。
“林柚，”她又开口，声音更小了，“你……你真的喜欢江烬学长吗？”
这个问题，让林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想起刚才那个吻。
想起江烬说“不要离开我”。
想起……她喜欢了他十年。
“嗯。”最终，她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苏晚晴点点头，没有再问。
两人各自回房间。
林柚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城市的夜景很美。
远处市中心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在夜色里明明灭灭。近处是空旷的土地，和更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
一切都那么安静。
那么……不真实。
像一场梦。
一场……危险的梦。
林柚抬起手，轻轻碰了碰后颈的腺体。
抑制贴还贴着，但皮肤下的搏动清晰可辨。
那股新生的、冰冷而暴虐的第三层信息素，已经平静了很多，但依然存在。
像某种烙印。
像某种……诅咒。
她想起周屿的话。
她想起周屿的话。
想起“萤火”。
想起人为制造。
想起……她可能不是人。
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意识。
疼。
但更多的，是一种……恐慌。
如果她真的不是人。
如果她真的是个怪物。
那江烬……还会爱她吗？
还会……要她吗？
林柚不敢想。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窗外的夜色，眼泪无声地流淌。
过了很久，她才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
后颈的腺体还在微微发烫。
那股雪松信息素还在温柔地流淌。
像某种守护。
像某种……爱。
林柚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很浅的微笑。
然后她睡着了。
睡得很沉。
很安心。
因为这一次，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有江烬在。
有……她的光。
而光，会驱散所有的黑暗。
会照亮所有的前路。
会……带来希望。
夜色渐深。
但黎明，终将到来。
带着所有被揭开的真相。
带着所有被唤醒的力量。
带着他们，必须一起走过的——
未来。
而未来里，有他。
有她。
有……他们的故事。
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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