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天台对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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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缓缓开口
“我怀疑，你是……人为制造的。”
人为制造。
这四个字，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林柚心上。
她的腿开始发软，几乎站不稳。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怎么可能是……人为制造的……”
“为什么不可能？”周屿反问，声音很平静，“你母亲是顶尖的信息素遗传学家。你出生前，她就在研究信息素定向进化。你八岁那年，她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进展——而这些进展，正好发生在那场车祸之前。”
信息素定向进化。
突破性进展。
车祸之前。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某种恐怖的拼图。
“你的意思是……”林柚的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母亲……在我身上做了实验？”
“不一定是实验。”周屿说，“也可能是……保护。她可能发现了什么，可能预感到了危险，所以在你身上设置了一些……保护机制。”
保护机制。
伪装成劣等omega。
隐藏真实的信息素。
这些……都是保护？
“那……那第三层信息素呢？”林柚问，声音抖得更厉害了，“如果是保护，为什么还要隐藏第三层？”
周屿沉默了。
他盯着林柚看了很久，深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光。
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
像是在……害怕什么。
“因为，”最终，他说，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动什么，“第三层信息素，可能……不是保护。”
不是保护。
那是什么？
那是什么？
林柚的心脏狠狠一揪。
“是什么？”她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周屿没有回答。
他只是举起那个小玻璃瓶，朝她走近了一步。
距离很近，近到林柚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烈日硝烟的信息素——比白天稳定了一些，但依然燥热，依然暴烈。
也近到……她能感觉到，剧烈地跳动。
像在预警。
像在……抗拒。
“林柚。”周屿叫她的名字，声音很轻，“你相信我吗？”
相信他？
这个问题，太难了。
陈医生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母亲说不要相信任何人。
江烬说周屿很危险。
可是……
可是周屿看起来，那么痛苦。
那么需要答案。
那么……像她一样，迷失在真相的迷雾里。
“我……”林柚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
周屿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带着某种……悲伤。
“没关系。”他说，“你不需要相信我。你只需要……相信你自已。”
相信她自已。
这句话，太有力量了。
力量到林柚的心脏，狠狠一颤。
“周屿。”她小声问，“如果……如果我用了这个，会怎么样？”
“我不知道。”周屿很诚实地回答，“可能会暂时解除伪装，让你的真实信息素完全释放。可能会……唤醒第三层。也可能……什么都不会发生。”
什么都不会发生。
这个可能性，太渺茫了。
林柚知道。
周屿也知道。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又问了一遍，声音里带着哭腔，“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周屿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吹动他的额发，露出那双深黑色的、盛满痛苦的眼睛。
“因为我想知道，我母亲为什么而死。”他一字一句地说，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楚，“因为我想知道，真相到底是什么。因为……我不想再活在迷雾里了。”
不想再活在迷雾里。
这句话，像某种共鸣。
狠狠击中了林柚的心。
她也不想。
不想再活在谎里。
不想再活在伪装里。
不想再……什么都不知道。
“好。”最终，她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周屿愣住了。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深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
“你……你确定？”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林柚点点头。
眼泪又开始往上涌，但她忍住了。
“我确定。”她说，“我想知道。想知道一切。”
“我确定。”她说，“我想知道。想知道一切。”
想知道她是谁。
想知道母亲做了什么。
想知道十年前那场车祸的真相。
想知道……她肩上的，到底是什么样的责任。
周屿深吸一口气。
他的手在微微发抖，但眼神很坚定。
“闭上眼睛。”他说。
林柚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周屿靠近，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烈日硝烟的信息素，能感觉到他冰凉的指尖，轻轻碰触她的后颈。
然后——
玻璃瓶的瓶口抵在抑制贴上。
一股冰凉的液体，渗过抑制贴，渗进皮肤，渗进腺体深处。
瞬间——
疼痛。
剧烈的疼痛。
像有无数根针，狠狠刺进腺体。
像有火焰，在腺体深处燃烧。
林柚闷哼一声，腿一软，跪倒在地。
“林柚！”周屿惊慌地扶住她。
但林柚已经听不见了。
她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闪过无数画面——
实验室的灯光，冰冷的仪器，母亲温柔的脸。
车祸的血色，颠簸的车厢，江烬苍白的脸。
医院的白色，刺鼻的消毒水，父母哭泣的脸。
还有……
还有更深层的。
更古老的。
像是……被封印的记忆。
像是……不属于她的记忆。
然后——
信息素。
汹涌的信息素。
从腺体深处，如火山爆发般涌出。
不是淡茉莉。
不是青柠铁锈。
而是……
一种全新的。
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
一种……让她恐惧的。
浓郁到令人窒息的。
带着某种……金属的冰冷。
某种……非人的。
某种……危险的。
第三层信息素。
终于。
苏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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