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周屿的纸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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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嗯？”
“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因为……”林柚的声音在发抖，“因为我好像……总是让你担心。”
江烬的手臂收紧了些。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声音很低，很低
“我宁愿你让我担心，也不要你一个人扛着。”
不要你一个人扛着。
这句话，像一道暖流，流进林柚心里。
把她心里那些冰封的角落，完全融化。
把她那些深藏的自卑和自我否定，完全驱散。
原来……
原来在江烬眼里，她不需要那么坚强。
她可以脆弱。
可以害怕。
可以……依靠他。
“嗯。”她小声应着，眼泪掉得更凶了。
江烬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天空从橘红渐变成深蓝。远处传来谁家炒菜的香味，和电视新闻的背景音。
一切都很日常。
很温暖。
林柚靠在江烬怀里，心里那些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下来。
但那张纸条，还在她书包里。
那个约定，还在她脑海里。
晚上八点。
实验楼天台。
一个人。
她……该怎么办？
“林柚。”江烬突然开口。
“……嗯？”
“今晚……”他的声音顿了顿，“我有点事，不能陪你吃晚饭了。你记得按时吃饭，早点休息。”
林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江烬……今晚有事？
那是不是意味着……
她有机会去实验楼天台？
这个念头让她心里涌起一股罪恶感。
她不应该瞒着江烬。
她不应该去冒险。
可是……
可是那些真相，像钩子一样勾着她。
那些谜团，像迷雾一样笼罩着她。
她需要答案。
需要……知道一切。
“好。”最终，她说，声音很小。
江烬松开她，低头看她。
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落在他脸上，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那双深褐色的眼睛，此刻盛满了林柚看不懂的情绪——温柔，担忧，还有一丝……复杂的深沉。
“那我走了。”他说。
“嗯。”林柚点点头，“路上小心。”
江烬推着自行车，转身离开。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林柚。”
“……嗯？”
“不管发生什么事，”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记住，有我在。无论你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需要我，我就会出现。”
只要需要我，我就会出现。
这句话，像某种承诺。
像某种……力量。
让林柚的心，狠狠一颤。
“嗯。”她小声说，眼泪又掉了下来。
江烬看着她，眼神很深。
然后他转身，推着自行车，消失在街角。
夕阳完全沉没了。
天空变成了深蓝色，几颗星星开始闪烁。
林柚站在原地，看着江烬消失的方向，很久很久。
手里紧紧攥着书包带。
书包里，藏着那张纸条。
那个危险的约定。
那个……她必须面对的，选择。
她转过身，走向单元门。
脚步很慢，很重。
像每一步都踩在刀刃上。
电梯上行，发出轻微的嗡鸣。
林柚靠在冰冷的墙壁上，闭上眼睛。
脑子里还在回想江烬的话。
“只要需要我，我就会出现。”
如果她需要他……
如果她告诉他一切……
他会阻止她吗？
还是会……陪她去？
林柚不知道。
她只知道，有些真相，必须由她自已去找。
有些路，必须由她自已来走。
因为那是她的过去。
她的秘密。
她的……责任。
电梯门开了。
林柚走出电梯，掏出钥匙，打开家门。
“柚子回来了？”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嗯。”林柚应了一声，声音很轻。
“吃饭了吗？给你留了菜。”
“……不饿。”林柚小声说，“我想先休息一下。”
妈妈担忧地看着她“脸色这么差，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林柚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
她换了鞋，走进自已的房间。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林柚走到书桌前，拉开书包，掏出那个信封。
纸条还在里面。
那些潦草的字迹，在台灯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今晚八点，实验楼天台。
今晚八点，实验楼天台。
一个人来。
一个人。
她……要去吗？
林柚抬起头，看向窗外。
夜色渐深，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像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钻石。
远处，南城附中的方向，实验楼的轮廓在夜色里隐约可见。
那座楼很旧了，平时很少有人去。天台更是废弃多年，据说连门锁都锈死了。
周屿为什么要约在那里？
那里……安全吗？
林柚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心，在疯狂地跳动。
她的腺体，在隐隐发烫。
那股青柠铁锈味，又在蠢蠢欲动。
像在提醒她什么。
像在……催促她。
林柚咬住下唇，手指紧紧攥着纸条。
去，还是不去？
这是个问题。
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问题。
窗外，夜色深沉。
但有些选择，必须在黑暗中做出。
有些真相，必须在危险中寻找。
而她，站在这一切的中心。
站在安全与危险之间。
站在遗忘与觉醒之间。
站在……江烬的守护，和周屿的引诱之间。
路只有一条。
但她必须走。
因为这是她的路。
她的……命运。
林柚深吸一口气，把纸条重新塞回信封，又把信封塞进书包最里层。
然后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夜色里的城市，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而她，即将踏入它的深处。
去寻找那些被隐藏的真相。
去寻找那些被遗忘的记忆。
去寻找……那个真实的自已。
晚上八点。
实验楼天台。
她……会去。
一个人去。
带着所有的勇气。
带着所有的恐惧。
带着……那份沉重的、迟到了十年的——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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