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图书馆的发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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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铃响起的瞬间,林柚从座位上站起来,几乎是在全班同学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就快速收拾好书包,低头快步走出了教室。
“林柚?”苏晚晴在身后叫她,“你不吃午饭吗?”
“……不饿。”林柚头也不回地说,脚步更快了。
她需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安静的地方。
一个能让她理清思绪的地方。
图书馆。
南城附中的图书馆在教学楼后面的独立建筑里,是一栋三层的白色小楼。平时午休时间,这里人很少,只有零星几个准备竞赛的学生在自习区埋头苦读。
林柚走进图书馆时,一楼的自习区几乎坐满了——期末考试临近,大家都开始临时抱佛脚。她没停留,径直走向楼梯,上了二楼。
二楼是期刊阅览区和专业书籍区。这里更安静,人也更少。午后的阳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空气里有旧纸张和灰尘的味道,混合着书架深处传来的、若有似无的信息素阻隔剂的气息。
林柚走到最里面的医学书架区。
这里陈列着各种医学教材、期刊和专业书籍。从基础生理学到最新的腺体研究,分类整齐,但显然很少有人光顾——有些书脊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灰。
她要找的,是关于信息素变异的资料。
关于青柠铁锈味。
关于治愈型omega。
关于……她身上正在发生的一切。
书架很高,林柚踮起脚尖,从最上面一层开始找。手指拂过书脊,灰尘在阳光里飞舞。她一本一本地看过去《腺体生理学》《信息素化学基础》《omega信息素分类与特性》……
都不是她要找的。
她需要更专业的。
更……隐秘的。
林柚蹲下身,看向书架最底层。那里堆着一些更陈旧的、显然已经很久没人翻动过的书籍。书脊上的字迹都有些模糊了,有些甚至没有书脊,只有泛黄的书页裸露在外。
她伸手,抽出一本看起来很厚的旧书。
书很重,封面是深蓝色的硬壳,上面用烫金字印着《信息素异常与变异临床案例分析》。
就是这本。
林柚抱着书,走到靠窗的阅读桌前坐下。
午后的阳光很暖,透过玻璃窗洒在桌面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窗外是图书馆后的小花园,几株玉兰树开得正好,白色的花瓣在风里轻轻摇晃。
她翻开书。
纸张很脆,翻动时发出沙沙的声响。书页泛黄,边角有些卷曲,显然已经有些年头了。目录页上,罗列着各种信息素异常的案例信息素缺失症、信息素紊乱综合征、信息素等级突变……
林柚一页一页地翻过去。
大部分案例都很普通,和她的情况完全不符。直到翻到第七章“应激性信息素变异”。
她的手指停住了。
这一章的开头写着
在极端应激状态下,omega的信息素可能发生暂时性或永久性的表型改变。这种改变通常与创伤事件相关,是腺体自我保护机制的一种表现。
极端应激状态。
创伤事件。
腺体自我保护机制。
这些词,让林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她继续往下看。
案例一一名omega在车祸中失去亲人,信息素从玫瑰香变为消毒水味,持续三年后逐渐恢复。
案例二一名omega在火灾中受困,信息素从柑橘香变为烟熏味,永久性改变。
案例三……
林柚的手指突然僵住了。
这一页的页脚,用铅笔写着几行小字。字迹很工整,但已经有些模糊了,显然是很久以前写下的
特殊应激状态下,omega信息素可能发生暂时性表型改变,但原始信息素并未消失,而是被抑制或伪装。
这种伪装可能表现为
这种伪装可能表现为
1。信息素等级骤降
2。信息素气味改变
3。信息素功能部分丧失
在适当刺激下,原始信息素可能被重新唤醒。
——林雪梅,200x年
林雪梅。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进林柚的脑海。
她的母亲。
林雪梅。
那个温柔、沉默、总是带着微笑的母亲。
那个在研究所工作,却从不提起工作内容的母亲。
那个……在她八岁那年,开始变得忧心忡忡的母亲。
林柚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盯着那几行小字,盯着那个签名,盯着那个熟悉的笔迹。
母亲的笔迹。
她认得。
家里那些菜谱上,那些购物清单上,那些写给她的便条上……都是这个笔迹。
工整,清秀,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严谨。
可是……
母亲为什么会在这本书上做笔记?
为什么会写下关于信息素伪装的内容?
为什么……
林柚猛地想起陈医生说过的话。
“林柚小姐的母亲,曾经是信息素研究领域的顶尖学者。”
顶尖学者。
研究信息素。
那么……
那么母亲知道。
知道信息素伪装。
知道腺体自我保护机制。
知道……青柠铁锈味。
林柚的心脏开始狂跳。
她翻过这一页,继续往下看。
在下一页的空白处,她又看到了母亲的笔迹。
这次更多,更详细
青柠铁锈味——顶级治愈型omega的罕见表型。
特征
1。前调青柠(清冽,安抚)
2。中调琥珀(温润,修复)
3。尾调铁锈(金属质感,屏障功能)
在应激状态下,铁锈味可能被放大,成为主导气味。
这种信息素具有极强的精神安抚与创伤修复能力,但对释放者消耗极大。
临床观察某s级omega在车祸中为保护同伴过度释放,导致腺体严重透支,信息素等级骤降,铁锈味成为唯一残留气味。
推测腺体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伪装成低等级信息素以保存能量。
——林雪梅,200x年
——林雪梅,200x年
s级omega。
车祸中为保护同伴过度释放。
腺体严重透支。
信息素等级骤降。
铁锈味成为唯一残留气味。
腺体启动自我保护机制,伪装成低等级信息素。
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狠狠砸在林柚心上。
这不是普通的笔记。
这……这根本就是在描述她。
描述十年前的她。
描述那场车祸。
描述她为了保护江烬所做的一切。
母亲知道。
母亲一直都知道。
林柚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她继续往后翻。
在书的最后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纸条很薄,纸质脆弱,边缘已经有些破损。上面的字迹依然是母亲的,但这一次,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匆忙中写下的
柚子
如果你看到这张纸条,说明你已经发现了。
对不起,妈妈瞒了你这么久。
但这是为了保护你。
你的信息素很特别,特别到……会引来危险。
十年前那场车祸,不是意外。有人想伤害江烬,而你为了保护他,暴露了自已。
我请求江家帮你隐藏身份,伪装成劣等omega。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能保护你的办法。
如果你体内的青柠铁锈味再次出现,说明你的腺体正在恢复。
但要小心。
恢复的过程很危险。可能会引来……当年那些人。
记住
1。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江烬。
2。不要轻易释放信息素,除非在绝对安全的环境。
3。如果遇到危险,去找陈明医生。他会帮你。
妈妈爱你。
永远。
——妈妈
纸条到这里结束了。
最后的笔迹有些颤抖,像是在写这些话时,手在发抖。
林柚盯着这张纸条,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砸在泛黄的纸面上,晕开小小的水渍。
保护。
隐藏。
伪装。
危险。
这些词,在这张小小的纸条上,显得那么沉重。
沉重到林柚几乎喘不过气。
沉重到林柚几乎喘不过气。
原来……
原来母亲一直都知道。
知道她的信息素很特别。
知道十年前的车祸不是意外。
知道有人在找她。
所以才要隐藏她的身份。
所以才要伪装成劣等omega。
所以才要……让她活得那么小心翼翼。
“妈妈……”林柚小声念出这两个字,声音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显得格外清晰。
眼泪掉得更凶了。
她想起母亲温柔的笑容。
想起母亲总是忧心忡忡的眼神。
想起母亲在她分化成“劣等omega”后,抱着她哭了一整夜。
原来那不是失望的眼泪。
那是……心疼的眼泪。
那是……愧疚的眼泪。
因为母亲知道,她不是真的“劣等”。
因为母亲知道,她是为了救江烬,才变成了这样。
因为母亲知道……她在承受不该承受的痛苦。
“对不起……”林柚哭着说,声音很小,很小,“妈妈,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母亲的苦心。
不知道那些隐藏的危险。
不知道……自已到底是谁。
而现在,她知道了。
知道了真相。
知道了母亲的牺牲。
知道了……她肩上的责任。
林柚擦掉眼泪,小心翼翼地把纸条折好,夹进书里。
然后她把书抱在怀里,站起身。
阳光很好,透过玻璃窗洒在她身上,很暖。
但她的心,很冷。
冷得像坠入了冰窖。
原来这十年,她一直活在危险里。
原来她的身边,一直潜伏着看不见的敌人。
原来母亲为了保护她,做了那么多。
而她……
而她一直活在无知里。
活在自卑里。
活在……谎里。
“林柚?”
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响起。
林柚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书架之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周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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