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器材室前的黑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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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日硝烟。
燥热，暴烈，像盛夏正午的沙漠，又像硝烟弥漫的战场。
但今天，这股信息素里还混杂着别的味道。
一股……异样的味道。
像是高温烧灼后的金属。
像是血液干涸后的腥甜。
还有……某种药物的、甜腻得令人作呕的气息。
林柚的后颈腺体开始突突直跳。
不是预警。
是更强烈、更陌生的反应——像是被某种同频的波动牵引，像是被唤醒。
“你……”她的声音开始发颤，“你的信息素……”
周屿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
昏暗中，林柚能看见他的脸。
那张阴郁的脸上，此刻浮现出一种异样的潮红。不是害羞或运动后的红晕，而是一种病态的、不正常的红，像高烧病人，像……
像信息素失控的前兆。
他的眼睛也很红，眼白布满血丝，深黑色的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收缩成针尖大小，闪烁着某种狂乱的光。
“感觉到了吗？”周屿开口，声音比平时更沙哑，像砂纸在粗糙的水泥面上摩擦，“我们的信息素……在共鸣。”
共鸣？
林柚的脑子嗡嗡作响。
什么叫共鸣？
为什么她的腺体会对周屿的信息素产生反应？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她强迫自已冷静，声音却还在发抖，“请你让开，我要回去了。”
周屿没动。
周屿没动。
他只是盯着她，那双深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痛苦，狂乱，还有一丝……哀求？
“帮帮我。”他突然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林柚愣住了。
“什么？”
“帮我。”周屿重复，声音里带着某种压抑的痛苦，“我的信息素……要失控了。”
林柚这才注意到，他垂在身侧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恐惧的颤抖，而是某种生理性的、无法控制的颤抖。
他的呼吸也很急促，胸口剧烈起伏，像刚跑完长跑。
信息素失控。
这是alpha最危险的状况之一。
当alpha的情绪或生理状态极度不稳定时，信息素可能会暴走，造成不可逆的腺体损伤，甚至危及生命。
而此刻，周屿显然正处于这个边缘。
“我……我能怎么帮你？”林柚的声音也开始发抖，“你应该去找校医，或者——”
“没用的。”周屿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绝望，“普通的抑制剂……对我没用。”
他往前踉跄了一步，几乎要摔倒。
林柚下意识地伸手想扶他，却在指尖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像被烫到一样缩了回来。
太烫了。
他的体温高得不正常。
“你……”林柚的呼吸也开始急促，“你在发烧？”
“不是发烧。”周屿靠在旁边的铁架上，身体因为痛苦而微微蜷缩，“是信息素……在烧灼我的腺体。”
昏暗中，林柚看见他后颈的抑制贴边缘，已经开始泛红。不是正常的红晕，而是一种病态的、近乎灼伤的红。
那股烈日硝烟的信息素，此刻变得更加暴烈，更加燥热。
空气里的温度都在上升。
灰尘在光柱里疯狂飞舞。
林柚的后颈腺体疼得像要裂开。
不是被压迫的疼。
而是某种……共鸣的疼。
像是她的腺体感受到了周屿的痛苦，像是在回应，在试图……
安抚。
这个认知让她浑身一颤。
“周屿。”她听见自已的声音，带着一种她自已都惊讶的冷静，“你需要什么？”
周屿抬起头，深黑色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闪烁着诡异的光。
“你的信息素。”他一字一句地说，“青柠铁锈……能安抚暴走的信息素。我在资料里看到过……这是顶级的、治愈型信息素的特性。”
林柚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治愈型信息素？
她的？
“你疯了。”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我的信息素是淡茉莉，是f级，根本不具备治愈能力——”
“别骗自已了。”周屿打断她，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痛苦，“你闻不到吗？那股味道……就在你身体里。”
他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指向她的后颈。
“它在那里。沉睡着，但已经醒了。”
林柚捂住后颈，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冰冷的铁架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眼泪开始不受控制地涌上来，“我真的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周屿盯着她，深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某种近乎偏执的光，“为什么我的信息素，会对你的存在产生反应？为什么我在你身边，腺体的痛苦会减轻？”
林柚愣住了。
“什么？”
“从昨天在小径上遇见你开始。”周屿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自语，“我的信息素就开始稳定。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稳定。”
“从昨天在小径上遇见你开始。”周屿的声音很低，像在自自语，“我的信息素就开始稳定。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在稳定。”
他往前走了半步，距离近到林柚能闻到他呼吸里的药物甜腻气息。
“所以我才来找你。”他说，声音里带着某种绝望的希冀，“我需要你的信息素。一点点就好……让我撑到放学。”
林柚看着他。
看着他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
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看着他那双颤抖的手。
她想起江烬的警告“他很危险。”
她想起父母欲又止的眼神。
她想起那些破碎的记忆，和那股诡异的青柠铁锈味。
可是……
可是如果周屿说的是真的呢？
如果她的信息素真的能安抚暴走的信息素呢？
如果……如果她能帮到他呢？
“我……”林柚的声音在发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释放信息素就好。”周屿说，声音里带着急切的渴望，“一点点就好……让我感受到它……”
林柚闭上眼睛。
她尝试着，像平时控制信息素那样，试图从腺体深处引导出那股……陌生的力量。
可是什么都没有。
只有淡淡的茉莉香。
微弱，稀薄，像随时会散去的雾气。
“不行。”她睁开眼睛，声音里带着挫败，“我释放不出来。我的信息素……太弱了。”
周屿的眼神黯淡了下去。
那股绝望的神情，让林柚的心脏莫名地揪了一下。
“果然……”他低声自语，“还是不行吗……”
他的身体开始摇晃，像随时会倒下。
林柚下意识地伸手扶住他。
触碰到他手臂的瞬间，那股滚烫的温度让她心惊。这不是正常的体温，这是信息素暴走在烧灼他的身体。
“周屿！”她的声音里带着惊慌，“你撑住，我带你去找校医——”
“没用的。”周屿打断她，声音虚弱得像随时会断掉，“普通的治疗……对我没用……”
他抬起头，深黑色的眼睛盯着她，眼神涣散，却依然执着。
“但是……谢谢你。”
话音刚落，他的身体突然一软，整个人向前倒去。
林柚猝不及防，被他压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上。
疼痛让她闷哼一声。
但更让她惊恐的是——
周屿的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皮肤上。
烈日硝烟的信息素，像失控的火焰，将她整个人包裹。
而她的后颈腺体，在这一刻——
突然剧烈地跳动起来。
像沉睡的火山，终于苏醒。
像被封印的力量，终于冲破枷锁。
一股清冽的、尖锐的、带着青柠涩意和铁锈腥气的味道——
从她的腺体深处，汹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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