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江烬的宣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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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间别墅的第五天,陈默带来了第一个坏消息。
那天早上,林柚刚起床,就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她走到窗边,看见陈默那辆皮卡车又停在了空地上,但这次,车身上有明显的刮痕,前挡风玻璃甚至裂了一道缝。
江烬已经迎了出去,两人在车边低声交谈。这次林柚能看见,江烬的表情比上次更严肃,眉头紧锁,眼神里甚至有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恐慌。
林柚的心猛地一沉。
她快速穿好衣服,跑下楼。
客厅里,江烬和陈默已经进来了。陈默的额角有一道新鲜的擦伤,虽然已经简单处理过,但依然渗着血丝。他的表情依然平淡,但眼神里多了一丝疲惫。
“发生了什么事?”林柚的声音在发抖。
江烬转过头,看见她,眼神里的恐慌瞬间被掩饰,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复杂的温柔。
“没什么大事。”他说,声音很平静,“陈默在路上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小麻烦?
车身上的刮痕,挡风玻璃的裂缝,还有陈默额角的伤——这些看起来可不像“小麻烦”。
“是不是……”林柚的声音更抖了,“那些人……找到我们了?”
江烬沉默了。
陈默看了他一眼,然后开口,声音依然平淡
“不是你们。是我被跟踪了。”
被跟踪。
从市区到这里。
从他们转移的那天开始,就有人盯着陈默。
“是谁?”江烬问,声音很冷。
“不清楚。”陈默摇头,“对方很专业,甩掉了三次,第四次没甩掉。在进山前的岔路口发生了……轻微碰撞。”
轻微碰撞。
能把挡风玻璃撞裂的“轻微碰撞”。
林柚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那……那他们知道这里吗?”她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应该不知道。”陈默说,“我在岔路口制造了假象,让他们以为我去了另一个方向。但……”
他没有说完。
但林柚知道他想说什么。
但对方不傻。
迟早会找过来。
“我们需要转移。”江烬突然开口,声音很坚定。
转移。
又要走。
从城市到山间。
现在又要……去哪里?
“去哪里?”林柚小声问。
江烬看向陈默。
陈默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张地图。
“往北,两百公里外,有一个废弃的矿区。”他指着地图上一个偏僻的点,“那里地形复杂,矿井巷道纵横交错,适合隐藏。而且……有现成的防御工事。”
废弃矿区。
矿井巷道。
防御工事。
这些词,组合在一起,像某种……末日避难所。
“什么时候走?”江烬问。
“越快越好。”陈默说,“对方可能已经在排查这片区域了。我们需要在他们找到这里之前离开。”
越快越好。
可能是今天。
可能是……现在。
林柚的心脏狂跳。
她想起楼上的苏晚晴。
她想起楼上的苏晚晴。
想起那些刚安装好的监测设备。
想起这个才住了五天的、临时的“家”。
又要离开了。
又要……逃亡。
“林柚,”江烬走过来,握住她的手,“别怕。这次我们会有准备。”
有准备。
有陈默。
有……更多的保护。
但林柚的手还是在抖。
“那……那苏晚晴呢?”她小声问,“她也跟我们走吗?”
这个问题,让江烬沉默了。
他看向陈默。
陈默也沉默了。
过了很久,陈默才开口,声音很平静,但林柚能听出来,那平静之下是某种……沉重的决断。
“苏小姐……不能跟我们一起走。”
不能一起走。
这个决定,像一道惊雷,劈在林柚心上。
“为……为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
“因为矿区太危险。”陈默说,“环境恶劣,条件艰苦,而且……如果发生冲突,我们可能顾不上她。”
顾不上她。
苏晚晴只是个普通的omega,没有特殊的信息素,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在那种危险的环境里,她只会成为……累赘。
这个认知很残忍。
但……很真实。
“那……那她怎么办?”林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不能丢下她……”
“不会丢下她。”江烬说,声音很坚定,“陈默会安排她回市区,住到安全的地方。等一切结束,再接她回来。”
回市区。
住到安全的地方。
听起来……很合理。
但林柚知道,这意味着分离。
意味着……她可能很久都见不到苏晚晴了。
“林柚,”江烬捧住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这是为了她的安全。也是为了……你的安全。”
为了她的安全。
因为如果苏晚晴跟着他们,一旦被发现,所有人都危险。
而如果苏晚晴在市区,有陈默的人保护,至少……她是安全的。
这个逻辑,林柚懂。
但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我……我去跟她说。”最终,她说,声音很小。
江烬点点头。
“去吧。但……不要说得太详细。”
不要说得太详细。
因为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林柚点点头,转身上楼。
苏晚晴刚起床,正在房间里梳头发。看见林柚进来,她转过头,脸上露出笑容。
“早啊林柚。”她说,“今天天气真好,我们……”
话没说完,她看见了林柚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
笑容僵住了。
“怎么了?”她的声音变得紧张,“出什么事了?”
林柚走到床边坐下,手指紧紧攥着衣角。
“晚晴,”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晚晴,”她的声音在发抖,“我们……我们可能要分开了。”
分开。
这个词,让苏晚晴的脸色瞬间苍白。
“……什么意思?”她的声音也开始发抖。
林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下来。
“这里……不安全了。”她说,声音很小,“有人跟踪陈默,可能……已经找到这片区域了。我们需要转移,去一个……更隐蔽的地方。”
更隐蔽的地方。
更……危险的地方。
“那……那我也跟你们去啊!”苏晚晴说,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不怕危险!”
“但我怕。”林柚的眼泪掉了下来,“我怕你受伤,我怕……我保护不了你。”
保护不了你。
就像她保护不了父母。
保护不了……所有她在乎的人。
“晚晴,”林柚哭着说,“你回市区吧。陈默会安排你住到安全的地方。等一切结束,我们……我们再见面。”
等一切结束。
这个前提,太渺茫了。
渺茫到苏晚晴的眼泪也掉了下来。
“林柚……”她小声说,“我……我不想离开你……”
“我也不想。”林柚抱住她,放声大哭,“但……这是为了你的安全。为了……你能活下去。”
活下去。
这是最重要的。
比在一起更重要。
比……任何事都重要。
苏晚晴也抱住她,两人哭成一团。
过了很久,哭声才渐渐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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