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陈医生的第一次暗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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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腺体在恢复。
她的记忆在苏醒。
她的身边,潜伏着看不见的危险。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陈医生。”林柚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我很害怕。”
陈医生的眼神软了下来。
她站起身,走到林柚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她的声音很温柔,“你现在很安全。江烬会保护你,我……也会。”
我也会。
这三个字,像某种承诺。
让林柚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可是……”林柚抬起泪眼朦胧的眼睛,“我母亲留下的纸条上说……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除了江烬。”
陈医生的瞳孔骤然收缩。
“纸条?”她的声音变得急促,“什么纸条?在哪里?”
林柚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泛黄的纸条,小心翼翼地展开。
陈医生接过纸条,指尖微微颤抖。
她盯着纸条上的字迹,看了很久很久。
午后的阳光照在泛黄的纸面上,那些字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这是……”陈医生的声音开始发抖,“这是你母亲的字迹。”
“您认得?”林柚问。
“认得。”陈医生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我怎么会不认得……这是她的笔迹。她总是这么工整,这么……严谨。”
严谨的母亲。
写下这样一张纸条。
写下这样一张纸条。
写下这样触目惊心的警告。
“陈医生。”林柚小声问,“我母亲说的……是真的吗?我的信息素真的会引来危险?十年前那场车祸真的不是意外?”
陈医生睁开眼睛,看着她。
那双总是温和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痛苦,犹豫,还有一丝……决断?
“林柚同学。”最终,她说,声音很轻,“有些事情,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但你要记住你母亲的话保护好自已。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如果遇到危险,就来找我。”
如果遇到危险,就来找我。
这句话,和纸条上写的一模一样。
“那……那江烬呢?”林柚又问,“我可以相信他吗?”
陈医生沉默了。
她看着林柚,眼神很深。
像是在权衡什么。
像是在……做一个艰难的决定。
“江烬……”最终,她说,声音很轻,“他是真的关心你。但有些事情……他自已也不知道。所以……”
她没有说完。
但林柚听懂了。
江烬可以相信。
但他也有不知道的事情。
有些真相,连他也被蒙在鼓里。
“我明白了。”林柚小声说。
陈医生把纸条折好,递还给林柚。
“收好它。”她的声音很严肃,“不要给任何人看。包括……江烬。”
包括江烬。
这个叮嘱,让林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为什么?”她问。
“因为……”陈医生的声音顿了顿,“有些真相,知道得太早,反而会更危险。江烬现在……还不能知道全部。”
不能知道全部。
这句话,像某种暗示。
暗示着……更大的秘密。
更大的危险。
林柚接过纸条,小心翼翼地放回口袋。
手指触碰到那张泛黄的纸面时,她感觉像是在触碰一个沉重的过去。
一个她几乎遗忘,却必须面对的过去。
“林柚同学。”陈医生又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温和,“你脸色真的不好。回去好好休息,按时喝药。如果还是睡不着,随时来找我。”
“谢谢陈医生。”林柚小声说。
她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陈医生突然叫住她。
林柚回过头。
陈医生站在那里,午后的阳光从她身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她的表情很温和,但眼神里,闪烁着某种林柚看不懂的情绪。
“林柚。”她说,声音很轻,“你母亲……是个很了不起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所以……不要让她失望。”
不要让她失望。
这句话,太沉重了。
沉重到林柚几乎承受不起。
沉重到林柚几乎承受不起。
但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会的。”她说,声音很小,却很坚定。
然后她转身,走出校医室。
门在身后轻轻关上。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教室传来的读书声。
林柚靠在墙上,深深吸气。
校医室里的消毒水味道还在鼻腔里萦绕,混合着口袋里那张纸条的陈旧气息。
她抬起手,轻轻按在后颈上。
腺体还在发烫。
那股青柠铁锈味,还在蠢蠢欲动。
像沉睡的火山。
像苏醒的力量。
像……她必须面对的,真实的自已。
远处传来上课铃的声音。
下午的最后一节课,要开始了。
林柚深吸一口气,走向教室。
脚步很稳。
眼神很坚定。
像母亲希望的那样。
像……她必须成为的那样。
窗外,午后的阳光很好。
但有些阴影,已经在看不见的地方,悄然蔓延。
有些真相,已经在时间的深处,等待揭晓。
而她,站在这一切的中心。
站在十年前那场血色的黄昏,和十年后这个阳光明媚的午后之间。
站在遗忘与觉醒之间。
站在……安全与危险之间。
路还很长。
但她必须走下去。
因为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
有江烬。
有陈医生。
有……母亲留下的,那份沉重的爱。
还有她自已。
那个正在苏醒的、真实的——
林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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