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归途的沉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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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柚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好。”最终，她说，声音很轻。
江烬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
“走吧。”他说，“送你回家。”
两人继续往前走。
林荫道很长，路灯的光在树影间明明灭灭。偶尔有晚归的行人经过，自行车铃声响过，又消失在夜色里。
林柚被江烬牵着手，心里那些混乱的思绪，渐渐平息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陌生的平静。
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像迷雾散去的清晨。
她想起周屿说的那些话。
想起他在器材室里，痛苦的样子。
想起他说“帮帮我”时的声音。
想起那股青柠铁锈味从她腺体涌出时，他震惊的表情。
“江烬。”她突然开口。
“嗯？”
“如果……”林柚犹豫了一下，“如果周屿真的需要帮助呢？如果我的信息素……真的能救他呢？”
江烬的脚步顿住了。
他转过头看她，深褐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林柚。”他的声音很严肃，“我知道你很善良。但是周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
“他的信息素失控，不是普通的失控。”江烬说，声音很低，“陈医生怀疑，他可能……被下药了。”
下药？
林柚的瞳孔骤然收缩。
“什么药？”
“什么药？”
“一种新型的信息素诱导剂。”江烬的声音变得冰冷，“可以让alpha的信息素变得暴烈、失控，甚至……成瘾。”
成瘾？
这个词，让林柚的后背升起一股寒意。
“你是说……”
“我什么也没说。”江烬打断她，声音很严肃，“但林柚，你必须答应我，无论如何，都不能再接近周屿。他的危险，远超你的想象。”
危险。
远超想象。
林柚想起周屿那双深黑色的、充满狂乱的眼睛。
想起他滚烫的体温。
想起他痛苦的表情。
她突然明白了。
周屿不是在骗她。
他是真的需要帮助。
但那种帮助，可能……会让她陷入危险。
“我知道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江烬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他伸出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别想太多。”他的声音很轻，“一切有我。”
一切有我。
这句话，太有力量了。
力量到林柚心里那些不安，瞬间平息下来。
她点点头，握紧江烬的手。
两人走到小区门口。
老槐树下，老太太们已经回家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石凳，和飘落的槐花。
“到了。”江烬说。
林柚抬起头，看向那栋熟悉的灰色居民楼。
五楼的那个窗户，还亮着灯。
父母在等她。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小声说。
江烬看着她，深褐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路灯的光，像破碎的星辰。
“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他说。
“好。”
“记得吃早餐。”
“好。”
“腺体如果疼，记得告诉我。”
“好。”
一问一答，简单，却温暖。
像很多年前那样。
像那段被遗忘的、温暖的时光。
“那……”林柚犹豫了一下，“我上去了？”
江烬点点头，却没有松开她的手。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像是在犹豫什么。
然后，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很轻。
很轻。
很快。
像蝴蝶停留的瞬间。
林柚整个人僵住了。
她能感觉到江烬的嘴唇，温热而柔软，轻轻贴在她的额头上。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雪松的气息。
能听到自已的心跳，突然变得很快，很快。
像要跳出胸腔。
“晚安。”江烬说，声音很轻。
然后他松开她的手，转身离开。
背影在路灯下拉得很长，挺拔而孤独。
林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
很久很久，才回过神。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已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江烬嘴唇的温度。
温暖而柔软。
像某种烙印。
像某种……宣告。
她转过身，走进小区。
脚步很轻，像踩在云端。
脑子里还在回想江烬那个吻。
回想他说的话。
回想这发生的一切。
s级。
青柠铁锈味。
腺体受损。
体检报告被篡改。
周屿。
危险。
还有……
江烬。
那个她喜欢了十年，却不敢靠近的人。
现在，终于走进了她的世界。
不是以高高在上的姿态。
不是以施舍的态度。
而是以……守护者的身份。
以……迟到了十年的，相认。
林柚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个微笑。
很浅。
却很真实。
像冰封的湖面，终于裂开了一道缝。
像漫长的寒冬，终于迎来了第一缕阳光。
她走上楼梯，打开家门。
“柚子回来了？”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妈妈从厨房探出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
“嗯。”林柚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她自已都没察觉的轻快。
“吃饭了吗？给你留了菜。”
“吃过了。”
“和江烬一起吃的？”
“……嗯。”
妈妈笑了笑，没有多问。
林柚换了鞋，走进自已的房间。
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深深吸气。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车流声。
她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那个铁皮盒子。
打开盖子，看着里面那张泛黄的照片。
照片上，两个小孩坐在秋千上，笑得灿烂。
背面，稚嫩的笔迹写着
江烬和林柚，永远的好朋友。
永远的好朋友。
林柚的手指抚过那些字迹，眼眶又开始发热。
但这一次，不是悲伤的泪水。
而是……释然。
十年了。
她终于明白了。
她和江烬，从来都不是“劣等omega”和“顶级alpha”的距离。
他们之间，从来都没有鸿沟。
有的，只是被遗忘的记忆。
只是被隐藏的真相。
只是……迟到的相认。
而现在，相认终于到来。
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而她，也终于可以……
做回自已。
做回那个勇敢的、会说出“我会保护你”的——
林柚。
窗外的夜色很深。
但黎明，终将到来。
带着所有被遗忘的记忆。
带着所有被隐藏的真相。
带着她真正的——
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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