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器材室前的黑影（1/2）

竹马非要标记我第6章 器材室前的黑影：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第二天清晨，林柚在小区门口的老槐树下等江烬时，手指一直无意识地摩挲着后颈的抑制贴。

昨晚回家后，那股青柠铁锈味淡了很多，几乎闻不到了。可腺体深处那种细微的、持续的灼热感，却一直没有消退，像某种隐痛，像某种提醒。

她想起江烬握住她手时的温度。

想起他说“你是我的人”时的语气。

还有周屿那双深黑色的、充满探究的眼睛。

“早。”

熟悉的声音响起。

林柚抬起头，看见江烬站在她面前。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连帽卫衣，黑色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但那双深褐色的眼睛依然锐利。

“早。”她小声回应。

两人并肩走向学校。

晨光很好，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在微风里沙沙作响。早餐摊的烟火气和豆浆的甜香混在一起，是城市清晨特有的味道。

“昨晚睡得好吗？”江烬突然问。

林柚愣了一下“……还好。”

“腺体还疼吗？”

“……不疼了。”

江烬点点头，没再说话。

林柚偷偷抬眼看他。

晨光落在他侧脸上，给他冷白的皮肤镀上一层浅金色。睫毛很长，在下眼睑投出浅浅的阴影，鼻梁高挺，嘴唇的线条清晰而锋利。

她想起小时候，他也总是这样走在她身边。

那时候他比她高一个头，总是走得很快，她得小跑着才能跟上。后来他发现了，就放慢了脚步，迁就她的步伐。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再迁就她了？

是从她分化成“劣等omega”开始吗？

还是更早？

“林柚。”江烬突然开口。

“嗯？”

“放学后，我带你去个地方。”他说，声音很平静。

“……去哪儿？”

“医院。”江烬说，“做个腺体检查。”

林柚的脚步顿住了。

“为什么？”她的声音有些紧，“我……我没事。”

江烬转过头看她，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做个检查，求个安心。”

“可是——”

“听话。”

又是这两个字。

林柚咬住下唇，没再说话。

她知道江烬的决定，从来没有人能改变。

他的固执，刻在骨子里。

上午的课很平静。

林柚努力集中注意力，但脑子里总是回荡着江烬那句话——

“做个检查，求个安心。”

她需要检查吗？

如果检查出什么异常呢？

如果那股青柠铁锈味，真的是她信息素变异的表现呢？

如果……如果她真的不是“劣等omega”呢？

这个念头让她心跳加速，手心出汗。

她想起周屿说的那句话“你的信息素等级，至少是s。”

她想起周屿说的那句话“你的信息素等级，至少是s。”

可能吗？

她一个被判定为f级的omega，信息素淡到几乎检测不出来的人，可能是s级吗？

可是那些破碎的记忆。

那股诡异的青柠铁锈味。

江烬和周屿的反应。

这一切，都指向某个她不了解、甚至不敢去想的真相。

午休时，林柚没去食堂。

她一个人坐在教室里，翻开数学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外的香樟树在风里摇晃，树影在书页上晃动，像某种暗示。

她突然想起体育课要用的跳绳还在器材室。

上周体育课，她因为身体不适提前回教室，把跳绳忘在器材室了。体育老师说过，这周要补考跳绳，必须带自已的绳子。

林柚看了眼时间。

离下午第一节课还有四十分钟。

器材室在教学楼后面，那栋老旧的平房里。平时很少有人去，除了上体育课，基本是空置的。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走出教室。

走廊里很安静，大部分同学都在午休，或者去食堂吃饭了。阳光从尽头的窗户斜射进来，在地面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林柚走下楼梯，穿过教学楼后门，走向器材室。

那栋平房很旧了，外墙的油漆斑驳脱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水泥。门是破旧的木门，上面挂着生锈的铁锁——不过体育课前，老师通常会把锁打开。

林柚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

门没锁。

吱呀一声，木门开了一条缝。

里面很暗，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气窗射进来，照亮空气中漂浮的灰尘。空气里有股陈旧的味道——灰尘、橡胶、还有铁锈。

很多铁锈。

林柚的心跳莫名地加快。

她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器材室很大，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各种体育器材：篮球、排球、跳绳、垫子……在昏暗的光线下，那些器材像沉默的巨人，静静伫立在阴影里。

林柚深吸一口气，迈了进去。

地面是水泥的，有些地方已经开裂，长出了苔藓。她的脚步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响，显得格外清晰。

她记得上周放跳绳的架子在房间最里面，靠墙的位置。

一步一步往里走。

光线越来越暗。

空气里的铁锈味越来越浓。

林柚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不是普通的铁锈味。

这味道……很熟悉。

青柠的涩。

铁锈的腥。

像她身体里那股诡异的味道，但又更浓，更尖锐，像是被放大了无数倍。

她的心脏开始狂跳。

怎么回事？

这里为什么会有这种味道？

她加快脚步，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

跳绳果然还在那里，挂在架子的钩子上，红色的塑料手柄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微光。

林柚伸手去拿。

就在她的指尖触碰到跳绳的瞬间——

“咔嗒。”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

像是有人踩断了枯枝。

林柚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

器材室入口处，木门开着的缝隙里，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

光线太暗，看不清脸。

只能看见一个削瘦的轮廓，和一双深黑色的、在昏暗光线下微微反光的眼睛。

林柚的心脏骤停。

是周屿。

他站在门口，背对着外面的光线，整个人像一道黑色的剪影。连帽衫的帽子拉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能看见一个削瘦的下巴。

和微微勾起的嘴角。

“真巧。”周屿开口，声音很低，带着那种砂纸摩擦般的质感，“又见面了。”

林柚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铁架上。

“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周屿轻笑了一声，“我来找东西。”

他迈开脚步，走进器材室。

木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最后一丝光线被切断，房间里陷入更深的昏暗。

只有几缕阳光从高处的气窗射进来，在空气中切割出细长的光柱。

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浮动。

像某种无声的舞蹈。

“找……找什么？”林柚的声音在发抖。

周屿没说话，只是慢慢走近。

他的脚步声很轻，但在寂静的房间里依然清晰。一步，两步，三步。

距离越来越近。

林柚能闻到他身上的信息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