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诊费：除了钱，什么都收（1/2）

畸变王座第37章 诊费：除了钱，什么都收：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雨季的第七区，空气稠得像化不开的尸油。

酸雨敲打着锈迹斑斑的波纹铁皮，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混杂着重金属粉尘的雨水顺着屋檐淌下，在低洼处汇聚成五颜六色的毒潭，倒映着巷口那块在此刻亮起的、显得格格不入的霓虹招牌——

全科诊所

主治：截肢再生、异种移植、基因校准

营业时间：入夜至黎明

没有欢呼，没有剪彩。只有巷子阴影里那一双双充血、贪婪且恐惧的眼睛，死死盯着那扇半掩的沉重铁门。

……

诊所内，手术无影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惨白的光柱直直打在手术台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几乎要震碎灯泡，却被四周厚实的隔音软垫硬生生吞了回去。

手术台上，第七区臭名昭著的帮派头目“黑牙”，此刻正像只被剥了皮的青蛙一样抽搐。他的左臂齐根而断，断口处肌肉纤维疯狂蠕动，正在竭力排斥着那个强行接驳上去的新肢体——那是一条布满青色鳞片、指尖生着倒钩的蜥蜴前肢。

“闭嘴。”

林丧的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骨髓冻结的寒意。他没有戴口罩，那张苍白的脸在灯光下冷漠得像一尊大理石雕像。

他手中的持针钳快得只剩残影，并未理会病人的哀嚎，而是精准地挑起一根细如发丝的神经束。

“迷走神经接驳率72%，正在产生免疫风暴。”林丧的瞳孔微微收缩，在他的视网膜上，没有系统面板，只有基于极致病理学知识构建的解剖图谱。他看到的不是“血条”，而是黑牙体内正在剧烈厮杀的白细胞与外来异种蛋白。

“给我……给我麻醉剂！”黑牙眼球暴突，满嘴血沫。

“麻醉会降低神经活性，导致接驳失败。”林丧头也不抬，手腕一抖，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那条蜥蜴臂的韧带，将黑牙原本的肌腱强行缝合进去，“想变强，就得学会忍受基因重组的痛楚。这是进化的入场券。”

滋——！

随着最后一针缝合完毕，林丧将一管墨绿色的高浓度抑制剂直接扎进心脏。黑牙猛地挺直了腰背，随即像一摊烂泥般重重摔回手术台。

那条狰狞的蜥蜴臂，动了。鳞片张开，喷出一股灼热的蒸汽。

“成……成了？”黑牙喘着粗气，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只充满毁灭力量的新手，眼中闪过狂喜，“这力量……老子能捏碎坦克的装甲！”

他挣扎着爬起来，用那只沾满鲜血的新手从怀里掏出一袋沉甸甸的东西，砸在满是油污的不锈钢托盘上。

“这是两百个单位的‘蓝水’（净水制剂），还有十公斤黄金！以后这一片，老子罩着你！”黑牙狞笑着，语气恢复了往日的嚣张。

林丧摘下手套，扔进旁边的焚化炉，看着那袋在废土上足以买下一条街人命的财富，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我不要垃圾。”

林丧转过身，拿起一块抹布，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术刀上的血迹。

黑牙的笑容僵在脸上：“你说什么？这可是硬通货！”

“我的诊所，不收钱。”林丧推了推眼镜，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眸子锁定了黑牙的胸口，仿佛透视了皮肉，直视那个跳动的器官，“诊费规矩只有一条：以物易物。”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黑牙的右胸。

“我要你的右肺。”

黑牙愣住了，随即勃然大怒：“你疯了？老子刚做完手术……”

“你的右肺在三年前吸入过高浓度‘红磷粉尘’，发生了一次良性病变。”林丧的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读病历单，“虽然这让你咳嗽不止，但那个肺叶里生成了一种特殊的过滤囊泡。我要那个囊泡。”

“如果我不给呢？”黑牙眯起眼，新接上的蜥蜴爪微微抬起，杀意毕露。

林丧停下了擦刀的动作。

他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