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鸿门宴（1/2）

畸变王座第24章 鸿门宴：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红色的激光点如同一群嗜血的萤火虫，透过满是油污和重金属粉尘的落地窗，死死地吸附在长桌中央那颗焦黑的头颅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高压电流击穿后的臭氧味，混合着鬣狗帮成员身上经年累月的酸腐汗臭，令人作呕。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更细微的味道——那是肾上腺素急剧分泌引发的体味变化，如同受惊鼬鼠释放的警告素。

所有的枪口都指着林桑，但没有任何一只食指敢扣动扳机。

“别抖。”

林桑拉开一把锈迹斑斑的折叠椅，在几十双充血眼睛的注视下，坦然坐下。他伸出一只手，轻轻按在桌上那颗还在冒烟的头颅顶端，像是在抚摸一件刚出窑的瓷器。

“这颗脑袋现在的表面温度是180摄氏度，正在以每分钟15度的速度冷却。”

林桑的声音平稳得像是一条拉直的心电图，“一旦温度降到60度以下，伊甸园的热成像雷达就会判定‘高危热源’消失，从而解除误伤锁定。那时候，窗外那些红点就会变成穿甲燃烧弹。”

他抬起手腕，看了看那块并不存在的表，对着满脸横肉的“食尸鬼”露出一丝歉意的笑。

“也就是说，你还有大约八分钟的时间，来决定是杀了我，还是跟我做生意。”

食尸鬼那只经过粗暴机械改造的左臂发出齿轮咬合的咔咔声，液压管因为愤怒而微微膨胀。他死死盯着林桑，那眼神恨不得把眼前这个看似瘦弱的青年撕成碎片吞下去。

但他不敢。

作为这片废弃工业区的统治者，食尸鬼比谁都清楚伊甸园“净化部队”的手段。那是真正的外科手术式打击，切除病灶，不留活口。

“都把枪放下。”

食尸鬼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周围的帮众面面相觑，迟疑着垂下枪口。

食尸鬼一脚踢开脚边的空酒瓶，大步走到桌对面，双手撑在桌面上，那只机械义眼不断缩放焦距，试图从林桑脸上找出一丝破绽。

“你不是为了活命才闯进来的。”食尸鬼盯着林桑的双眼，“如果你只是想逃，这颗脑袋足够让你在下水道里躲过扫描。你拿着炸弹走进我的卧室，是为了那个东西。”

林桑没有否认，他的目光越过食尸鬼宽阔的肩膀，看向会议室角落的一个恒温陈列柜。

那里摆放着各种畸变的生物器官：长着三只眼睛的蜥蜴头、还在蠕动的吸血藤蔓、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连体胚胎……而在最顶层，悬浮着一颗拳头大小、呈现出半透明紫色的心脏。

即便隔着防弹玻璃，林桑依然能感觉到那颗心脏搏动时引发的次声波震颤。

那是二阶变异生物——熔炉行者的心脏。

“二阶变异器官，市面上的黑市价格是三千支标准抗生素。”林桑收回目光，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上那颗焦黑头颅的眉骨，“但我不想谈钱。我知道你的秘密，食尸鬼。”

食尸鬼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右手悄无声息地摸向腰间的短刀。

“你的基因崩溃率已经超过45%了。”林桑像是在宣读一份病理报告，语气冷漠而精准，“你的机械左臂接口处，肉芽组织正在无序增生，每天深夜你都需要用工业酒精来麻痹神经痛。如果不进行干预，最多三个月，你的半个胸腔就会彻底坏死，变成一滩脓水。”

食尸鬼的瞳孔猛地收缩。这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他的副官都不知道。

“你怎么知道？”

“我是医生。”林桑指了指自已的眼睛，“我看得到你皮下组织的颜色，那是坏疽的前兆。”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泛黄图纸，压在焦黑头颅的旁边。

“这是‘β-3型基因稳定剂’的配方，也就是我之前在黑市上卖的那些药的改良版。它不能治愈你，但能把你崩溃的临界点推迟五年。”

房间里的呼吸声瞬间粗重起来。

在这个畸变的世界，力量虽然重要，但“活着”才是硬通货。能推迟基因崩溃的药方，价值甚至超过这整座炼钢厂。

食尸鬼贪婪地盯着那张纸，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但他没有立刻伸手，身为老练的猎手，他嗅到了诱饵下方的铁钩味。

“你要什么？”食尸鬼的视线在配方和林桑之间游移。

“那颗心脏。”林桑指了指角落的陈列柜，“把它给我，配方归你。然后我带着这颗死人头离开，把伊甸园的火力引走。”

“不可能！”

食尸鬼猛地直起腰，狞笑道：“那是我的动力源！这座工厂的防御系统全靠那颗心脏供能。没了它，我也挡不住外面的兽潮。小子，你太贪了。配方留下，我让你活着离开，这是底线。”

林桑似乎早就预料到了这个回答。

他叹了口气，像是对病人的不配合感到遗憾。

“看来你没搞清楚状况。”

林桑突然抓起桌上的焦黑头颅，手指猛地抠入那个被烧穿的眼眶，狠狠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