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药剂成瘾性（1/2）

畸变王座第21章 药剂成瘾性：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狭窄的检修管道内充斥着一股陈旧的铁锈味和霉烂的油脂气息。

老周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粗重的喘息声在封闭的金属管壁间回荡，像是拉风箱般刺耳。他的膝盖早就磨破了，每一步都在粗糙的防滑纹路板上留下一道暗红的血痕，但他不敢停。

身后风机房传来的那阵令人牙酸的咀嚼声虽然渐渐远去，但那种被某种软体动物爬过脊背的幻触感，始终让他头皮发麻。

“停。”

前方忽然传来一声毫无起伏的指令。

老周浑身一僵，差点撞上前面那双沾满灰尘的军靴。

林桑蹲伏在管道的一处t型分叉口，并没有急着赶路。他单手按着左耳的软骨位置，似乎在倾听着什么，另一只手则借着微弱的应急灯光，观察着管道缝隙里渗进来的空气。

“怎……怎么了？”老周压低声音，牙齿还在打颤。

“气流变了。”林桑的声音冷得像是在读尸检报告，“风机房的热源反应在急剧上升，那种特殊的真菌代谢会产生接近六十度的高温。按理说，现在的上升气流应该要把那里变成了蒸笼，但这里……”

他伸出手指，在黑暗中感受着微风。

“……这里是冷的。”

林桑猛地回头，瞳孔在昏暗中缩成针尖大小，“有人堵住了进风口。不是真菌，是人。”

轰——！

话音未落，两人身下的金属板猛然剧烈震颤。

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一只粗壮得不成比例的大手直接洞穿了管道底部的钢板。那只手上布满了暴起的青筋，指甲已经脱落，取而代之的是森白的、如同野兽般的指骨尖刺。

“抓到……老鼠了……”

狂乱而嘶哑的笑声从破洞下方传来。

那是鬣狗帮的二把手，代号“疯狗”。

此刻的他，状态诡异到了极点。他显然也接触了那瓶被打碎的“诱导剂”，但他并没有像那些底层喽啰一样瞬间变成真菌的苗床。作为一名即将迈入“适格者”门槛的强化人类，他的免疫系统正在与那种高纯度真菌提取物进行着惨烈的拉锯战。

这种拉锯战在外在表现上，呈现出一种虚假的“神迹”。

透过撕裂的创口，老周惊恐地看到，疯狗脖颈处的斜方肌像充气一样膨胀，甚至撑裂了战术背心的凯夫拉纤维。皮肤表面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潮红，毛细血管在皮下疯狂破裂，绘出一张凄厉的血网。

“力量……这就是进化的力量！”

疯狗狂笑着，双手抓住管道破口的两侧，伴随着骨骼不堪重负的咔嚓声，竟然硬生生将厚达三毫米的钢板像撕纸板一样撕开了一个大洞。

他那张脸已经扭曲变形，眼球外凸，瞳孔扩散到极致，嘴角流出的不是口水，而是混合着淡蓝色荧光的粘稠鼻血。

“那是脑脊液。”林桑向后退了半步，冷静地看着这一幕，仿佛在观察小白鼠的最后一次抽搐，“脑血管屏障溶解，颅内压升高。他现在的‘兴奋’，是神经元被溶解前的最后一次过载放电。”

“林桑！我要把你……撕成碎片！然后吃掉你的脑子！”

疯狗咆哮着，半个身子挤进了管道。那种压迫感如同实质，浓烈的血腥味瞬间盖过了铁锈味。他挥舞着那只变异的巨手，抓向林桑的脚踝。

速度极快。

快到超越了人类肌肉收缩的极限。

但在林桑的全知视野中，这个动作却充满了破绽。

因为疯狗的肌肉虽然膨胀了，但肌腱并没有随之强化。每一次发力，他的肌纤维都在断裂。

林桑侧身，精准地避开了这一抓，手中的手术刀在昏暗中划出一道晦暗的弧线。

噗嗤。

刀锋切入的不是咽喉，而是疯狗手腕内侧的尺神经。

没有任何阻滞感，就像是切入一块已经腐烂的豆腐。

“痛觉神经已经坏死，没用的。”林桑低语道，并没有因为击中目标而放松，“他的大脑现在就像一锅煮沸的粥，感觉不到痛，也感觉不到恐惧。”

疯狗确实没有惨叫。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已的手腕已经被切开。他像是一台失控的推土机，继续疯狂地向管道深处挤压，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着：“力量……给我更多……那个药……还有吗……”

“那就是‘成瘾性’。”林桑一把拽住吓傻了的老周，向管道深处退去，“真菌在通过激素控制他的多巴胺分泌。他以为他在渴望进化，其实只是他的身体想变成一具更优质的肥料容器。”

“跑不掉了……”老周绝望地看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怪物，“这管道是个死胡同！”

前方确实是一道焊死的检修栅栏。

疯狗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那双充血的眼睛里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在这狭窄的空间里，林桑的技巧无处施展，只能被绝对的力量碾碎。

“死吧……都去死吧！”

疯狗咆哮着，积蓄起全身最后的力量，准备发动致命一击。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异变突生。

原本狂暴无比的疯狗，动作突然僵住了。